相比司徒府的冷清而言,李忠阳这里就热闹非凡了,有很多朝中大臣都来捧场了,家都不回。

这些人这么捧李忠阳其实也是有目的的,比如说很多话没办法直接跟司徒明说,那就只能让李忠阳代劳了,所以,这时间浪费的是值得的。

再者就是,有很多司徒明不愿意收的东西,那李忠阳也是来者不拒的,当然了,这些事司徒明也是都清楚的,也是故意如此的,毕竟李忠阳也是司徒家的基石,现在风光无限,也该给人家一些好处了,不能把事做绝了。

人活一辈子,特别是李忠阳这样的人活一辈子,那图的就是名利二字呢。

权利被下后,那就名就没了,眼下这个利是说什么都不能收了,要是在收回来,那李忠阳闹不好都得自尽呢!

热闹归热闹,跟这些在一起,李忠阳也有这十足的存在感,但是该咋说咋说,他的内心确实不好受。

他也是混迹朝堂的人了,大起大落也经历过,他太清楚了,这些人都是有求于自己,不,应该说是有求于司徒明。

人家能来吃饭,那看的是司徒明的面子,自己不过就是个传话的而已。

所以,李忠阳表面上的春风得意,那都是演出来了,他太好强了,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更不会主动去跟司徒明低头。

总想着,用时间来化解两人的尴尬,可事实证明,司徒明也是绝对不会退步的,就是要他亲自来低头,当面认错。

这一来一回已经撤了半年多了,李忠阳从忐忑到愤怒,到现在,真的是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了。

当然了,这不是他开看了,而是仇恨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他不管的在问自己,自己给司徒家卖命这么多年,就跟个狗一样的听话,说什么做什么全听司徒明和司徒安这父子的。

到头来好不容易得势了,就针对了一下陈家而已,怎么就从神坛摔下了呢?

如果说自己吃里扒外的给自己搂银子那也认了,可事实是什么?是自己在对司徒明尽忠啊!

这个结局,李忠阳是死都接受不了的,时间并没有让他变的清醒,反而让他愈发的愤怒,他迫切的想得到司徒明的认可。

如果得不到,那李忠阳自己都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是的,他有这个预感,权利在不断的勾~引这他,他太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混吃等死。

所谓的闲散富人,根本不适合李忠阳,他要的是大权在握,权倾朝野。

临近天亮时,宾客们都走了,府内也是一片狼藉,今晚李忠阳是真没少喝,可是却越喝越精神,他不敢醉,他怕司徒明派人来唤他,他却因为醉酒耽误了,可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李忠阳也略微有些绝望了…………

“老爷,有个客人给您的东西,您看看,他在门口候着呢,没见过,是生面孔。”

李府的下人抱着个锦盒递了过来,双手呈上,交给了李忠阳。

对于这种事,李忠阳早就见怪不怪的,摆手撵走了下人,随意的打开了锦盒。

结果里面却只有一张银票而已,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哼,还真够直接的。”李忠阳嘲讽了一句后,便作势要揣好银票,不过在这过程却愣住了,因为银票上的数目不对。

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了,多到让李忠阳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再三核对下,李忠阳唤来了刚才那位下人:“去把门口的客人请我的书房,两盏热茶即可,不要来打搅我们。”

此刻的李忠阳还没多想,以为是司徒明派来的人呢,想委婉的给自己示好。

书房内。

李忠阳和神秘宾客对视而坐,李忠阳也上下打量了一番客人的面貌,发现确实面生的狠,不可能是司徒家的人,也应该不是朝中之人。

“兄台贵姓啊!”李忠阳面带笑意的说道:“出手如此阔绰,我这二弟发了什么大财了。”

神秘宾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缓缓说道:“谁告诉你我是司徒明的人了?”

如今在京城敢直言司徒明三个字的人不算多,所以此人一出口就让李忠阳觉得有些诧异。

“哈哈,原来不是我二弟的人啊,那这五万两银票您收好,我是不会收的。”李忠阳一听此人并非司徒明一脉的,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有求于自己,所以还聪明,并没有贪了这五万两白银。

神秘宾客撇嘴一笑:“李大人就这点胆色,怪不得被司徒明撤下,若是换了我,我也会如此。”

“这京城我早就想来了,可如今这一来,却觉得没什么好的,也罢,就当断了我的念想了。”

“你到底是谁?”李忠阳此刻有点沉不住气了,因为神秘宾客的口吻让人和很不悦,有一种气势凛人的感觉,怎么说呢,嗯,对,就是官气,很大的官气,这种气质以前司徒安也有,现在的司徒明也有了。

神秘宾客把银票推了回去,双眼平视这李忠阳缓缓说道:“被司徒家卸磨杀驴了,你心里不好受,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你跟司徒明之间是有真情义的,而能让你们俩发生冲突和无法解决的矛盾的人那就只有一个了,是陈北征,而我呢,跟陈北征有仇,我看你瞧他也不顺眼,不如我们合作吧,如何?”

李忠阳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带着嘲笑般的口吻回道:“呦,原来是阉狗啊!”

“呵呵,你太瞧得起魏忠贤了,就是现在见了他,真的把事摆在桌面上说,我跟他也是平辈交流,他不见得就没有求到我的地方。”

这话可真是太张狂了,而看神秘宾客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吹嘘,这可让李忠阳有些迷糊了。

不是司徒家一脉的人,也不是阉党一脉的人,还要对付陈北征,那自然也不是陈家一脉的人了。

除了这三家外,如今谁还有大势啊?没有了吧……

“你到底是谁,你不说你的真实身份,这银子我怎么敢收?”李忠阳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往回绕了一句。

神秘宾客呵呵一笑:“意思就是我说了我的真实身份,就能合作?”

“你先说,说了我们在做定论,我确实恨陈北征,可他跟司徒家的关系是什么样你肯定也清楚,没有个合适的价钱,我怎么好答应你,现在我当个闲散富人不也挺好的吗?什么都不缺,而且还没有风险。”李忠阳自夸了一句,实则也是在自抬身价而已

神秘宾客,淡定自若的一笑,把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自信十足的说道:“蝗虫军听说过吗?”

“成都府的蝗虫军?”

李忠阳惊叹一声,眉头紧锁。

“没错,我叫李进。”

神秘宾客,嘴角的笑容更加浓厚了:“怎么,现在银子敢收了吗?”

李忠阳抬头直视这李进的面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的,他现在脑子一片胡乱,跟浆糊是的,理智在告诉他,应该拒绝,可内心深处却还有个声音在劝自己,答应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