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二十里外的荒郊野岭内。

数十人被捆绑在一起,跟一个锁链是的围成一圈,在速度缓慢的奔跑这。

他们身上都有淤青显然是遭受过殴打的,脑门上的汗珠也预示这他们已经跑了很久了。

“愿意说出来的,那就是朋友,我魏老三不为难朋友。”

魏老三在不厌其烦的给这些人心理暗示,目的就是让他们把银子用九齿钉耙捞过来的银子吐出来。

不过用处不大,因为谁都不是傻子,不拿出来或许还能活一会,要拿出来了那自己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锦衣卫以前做事虽然过火,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过,眼下,这些人也看明白了,陈北征这是日子不过了,走之前要刮干净他们。

“不……跑……不行我了……”一名中年男子支支吾吾的念叨了一句随即直接瘫软在地了。

而他这么停,那外围的大圈也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面漏同情的看向他。

“要银子还是要命?”魏老三把~玩这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看向男子。

男子犹豫了一下后回道:“要命,要命,我都给,你告诉陈北征,我服气了,我认输了。”

“好,很配合,带下去,问清楚。”

人走后,魏老三摆了摆手,示意你们可以继续跑了。

五六十人的圈子,开始不断的缩小,到最后紧紧剩下十几个人还在苦苦的坚持,等待着压根不存在的援兵到来。

这些人算不上阉党的中流砥柱,但是绝对可以说是阉党的基石了,没有了他们,魏忠贤起码得愁的三天睡不着觉。

做个比喻吧!

魏忠贤要做什么事,那是吩咐到下面六部的,六部在依次嘱咐下面的侍郎去做。

所以说,真正干实事的人并不是六部而是下面这些官职不高,但是实权很大,平时内作威作福的侍郎。

这些人的银子若是加一起,那绝对比陈北征外加个李治堂手上的存银多,甚至富可敌国都不在话下。

这也是为什么后期明末皇帝崇祯国库内就剩下十万两银子的主要原因。

不是没有银子,而是都在大臣手中,贪的太狠了,捞的太狠了。

一万两就能做的事,人家瞪着眼睛就敢找朝廷要十几万两,要完后,还得看自己心情,若是心情不好了,那肯定还追加。

你不用他们,你就干不成事,杀一人简单,可杀一批多难啊?

再者说了,此人不用了,杀了,那换了个新的,或许比他贪的更狠呢!

所以啊,这事就是根上出了毛病,气数尽了,跟什么君主无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一向对历史比较无脑的陈北征,在多年后也才意识到。

为啥他走后,大明续命不过百年就崩塌了,还崩塌的那么快,那么绝,全无回天之力。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这一战,直接打没了阉党的骨血,命中了魏忠贤的要害。

当权力无法庇护他人的时候,当皇权无法威慑他人的时候,魏忠贤还有什么?好似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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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天津府,南雄铁骑驻军处。

战斗还在继续,但是却没有想象中激烈,因为南雄铁骑中大部分人是放弃抵抗的。

原因也简单,郑明升死的有些太不明不白了,而郑明升死之前一直苦苦挣扎的是什么?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兵权交给阉党。

然而陆治上位后第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依附上了阉党,当上了狗奴才。

这早就让南雄铁骑中的绝大部分将领心生不满了,可又都知道阉党的手段,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甚至军中都一直有流言碎语说是陆治出卖了郑明升,把消息卖给了张少卿,或者沈朝,总之是一些不利陆治的话。

还有一部分原因那就是陈家军的威名了。

自知不敌还死战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而且开战前夕陈北征就放出过话,不抵抗什么事都没有,他直找陆治一人,若是抵抗的话,那就是一个不留。

谁愿意为陆治而战?陆治有什么?

所以除了陆治手下八千左右的心腹将士与士兵外,余下的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八万人都没在乎呢,何况他这八千了,所以陆治被打的很狼狈,看见人群中的那一身身的白衣,他是真的哆嗦。

他做梦都没想到过自己会因为杀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而落得今日的下场,死的确实是有些太冤了。

而就在陆治率领的南雄铁骑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李达,沈聪,赵昇三人也凑到了一起。

“必须得走!”

李达咬牙说道!

“谁都知道得走,不然留下给了陆治陪葬吗?问题是什么走?”

赵昇转了转眼睛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汗珠:“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

“赶紧他娘的说吧!”

“茅房是通落水河的,我们从哪里走。”

话音落,李达和沈聪都不说话了,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恨不得上茅厕都要人抬着去呢,现在让他们钻屎坑,他们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去方便的时候看了一眼,下面很脏,一次就能容纳一个人,咱们三个必须心气齐,不然若是有人半路退缩了,那其他两个也走不成了。”赵昇观察这两人的表情继续补充道:“逃命的机会就一个,话我也就说一次,你们留下,迎接的就是陈北征的腰刀,不要想着藏在南雄铁骑中,那一点用处没有,我太了解陈北征了,他就是一个万事做绝的人,他现在是彻底疯了,不会给我们任何活路的。”

“跑出去后呢?”

沈聪烦躁无比的追问了一句。

“跟我去山东,李公子也要走,没人能保住你们的?燕小云没有动,这证明他手下的棋子也还在,这些棋子是干什么用的?那是给陈北征日后重返京城用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冒然返回京城,那么迎接咱们的就是暗箭了,还有,你们不要忘了,锦衣卫的魏老三还有二虎可都没见到呢!他们在什么地方藏着呢,谁清楚?万一就在李府门口呢?”

沈聪咬牙回道:“我走是可以,可我府中很多事情都没打理呢啊!”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我走行,银子怎么带走,没有银子我去了山东能干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银子,你是放在府上了,还是藏起来了?”情急之下赵昇也没想那么多,直愣愣的问了一句。

沈聪叹了口气:“哎,我就多余跟你们参合在一起,走吧,出去再说。”

“对,先出去在说,陆治多说还能在坚持两刻钟,我们必须得走了。”

话音落,三人蹑手蹑脚的奔着茅房而去,忍受着臭气熏天的气味,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跳下去,未必能活,但是遭罪是肯定的。

而不跳下去,那肯定是用自己的脖子迎接陈北征的大刀,妥妥的。

另一头,正面战场上。

陆治节节败退,已经再无回天之力了,锦衣卫的人专门盯着他,而陈家铁骑则派出了天狼铁骑冲阵,张家子弟们则开始大面积的包围,就这样的配合,莫不说跑出去个人了,苍蝇都跑不出去一个。

“将军你先走。”

陆治的名声是不怎么样,但是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所以还是有一小部分心腹是真心帮着陆治的。

陆治此刻是想走,可他怎么走,他的家眷早就让他从南雄接过来了,他要是走了,家人怎么办?

“不走了,就是命,你们走吧!”

“将军,你让我们苟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陈北征不会放过我,可你们都脸生,陈北征未必会为难你们。”

“您是要投降?”

陆治艰难的点了点头:“在抵抗下去,也是死,累了一辈子,从南雄到京城,真累了,想歇息了。”

此刻陆治还真有些大彻大悟的样子,很洒脱,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想临死之前爷们一把。

陆治这边放弃抵抗后,那南雄铁骑就彻底溃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