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李达和陆治没有在久留,而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而沈聪也没有挽留,而是非常的淡定,好似眼前这俩人今天晚上跟自己说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要是的。

沈府门外的马车上。

“沈聪会入局吗?”陆治问。

“一定会。”李达信心十足的说道:“沈聪表面上不答应,是在等着我们抬高价码,作为沈家的主人,这点心气他还是有的。”

“这就奇怪了,我看他挺淡然的啊!”

“泥足深陷了,陈北征不找他,司徒家也不会放过他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李达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后,摆了摆手,略显疲惫的补充道:“陈北征就是一条疯狗,沈聪又不是没被他咬过,所以现在谨慎一些是正常的,你收起你的心思,别逼他,不然肯定适得其反。”

“你很了解我啊!”陆治一字一顿的反问了一句。

李达一笑:“我了解的是人性。”

话音落,陆治和李达分别上了不同的马车,各自离去找乐子去了。

至此,三线联盟也成立了,这种联盟可要比张少卿和司徒安的联盟牛气多了。

首先,六部当中最具备势力的那就是李家了,不光在朝堂上说话管用,在京城内的地位也十分稳健,走到今天,那是人家一步一个脚印啊,非常的扎实。

接着是陆治,他现在是南雄铁骑的大将军,兵马有,粮草有,虎踞天津,挥兵京城也好,挥兵河北也好,至多两日就够了。

而他的作用紧紧是打吗?不,是威慑,他只要在,就能威慑住那些阿猫阿狗,另起心生顾忌。

其次,沈聪那就跟更简单了,从沈朝对李正轩的出手阔气程度就能看的出来,沈家的财力是十分惊人的。

如果普通人拿到这些银子可能没什么用,造不成什么威胁,可沈聪不同啊!

沈朝就是名声在臭,那也是有些朋友的,而且沈朝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家沈聪想要报仇也是名正言顺啊!

这三个人,抓出来任何一个,那实力都是非常惊人的,都能给陈北征造成不小的麻烦,而这三个人如今联合到了一起,那结果不言而喻。

很难,单凭陈北征自己,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不能管司徒家,如果插手了,那么泥足深陷的就是他。

眼前的局势还不明朗,如果有个差错,那么燕小云在朝堂上的地位就是天方夜谭,就是个传说故事,定然不能成真。

虽然人家燕小云没有开口嘱咐过陈北征,可陈北征不能心里装不知道。

晚辈就要有个晚辈的样子,再者说了,人家燕小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陈家。

总而言之,陈北征现在真是动弹不得,一旦出错,那就是万劫不复,还会牵扯到辽东的战局。

………………………………

陈北征好不容易睡了一小会,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醒了,我去给你热点粥喝吧!”方婉儿还是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整日眼睛都是肿肿的,基本是有空就哭一会,张少卿的死去,对她打击太大了。

陈北征揉了揉眼睛后,扫了一眼**的纸条。

“谁送来的?”

“大志和黄大哥。”方婉儿柔声回道:“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我就没有叫你,他们说也不是很急的事。”

陈北征打开纸条,第一张写的只有三个字“要银子”。

第二张写的是“我跟他一样。”

这两张纸条直接给陈北征的心情打到了低估,现在他站的高了,光靠马家的支持,那是远远不够的。

有魏忠贤在,朝廷的拨款几乎是坐着牛车来的,遥遥无期,根本不用惦记。

而现在成都府的兵马确是在玩命花银子,如果仅仅是以前的那些人马,那自然是不用的,马家就可以解决。

可现在不行啊,天下局势愈发的不明朗,陈北征的心里也是很没底的,所以也命令这陆忠义迅速招兵买马。

人多了,那口粮和军饷就要多。

再加上军需军备等等事宜,这都是要花大银子的,每一笔开销,那都够掏空一个钱庄的。

实力是上升了,可财力去没有跟上,一个马家是真经不住这么多地方吃钱。

“愁死了,真是愁死了,这可怎么办啊!”陈北征闹心无比的叹着气,一点胃口都没有,靠在床沿上,气都喘不上来了。

……………………

而就在陈北征想着办法上哪里搞银子的时候,马大志这边的事态便的更加严重了。

他的主要活现在就是安抚京城内外的势力,让大家尽快把汪家的事给遗忘,如果态度强硬的,他在记好人,告诉魏老三来处理。

这是一个费心的话,得笑着把银子送出去,因为你不能因为掩盖一件事,在去得罪人啊,这太愚蠢了。

马大志今晚招待的人都是朝堂上的大员,按理说往常他们是不会来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了,马大志也是找到登天梯了,在京城内也是有名有号了。

来的人最年轻的恐怕也要四十岁所有,马大志在这里是最年轻的。

开始聊的都很好,众人的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你愿意拿出银子来,我们就帮着你说话,你不拿银子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得罪锦衣卫,也不会得罪陈家,但是想让我们帮忙,那绝对不可能。

这个想法马大志是乐意接受的,能用银子解决问题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可就在宴席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一名中年男子耍起了酒疯。

“汪大学士死了,都装作不知道,沈大人死了也都装作不知道,郑侯爷死了,还装作不知道,那么有一天锦衣卫的刀杀到了我们眼前呢,谁又会在意我们?

这朝堂之上成了陈北征的卧榻之地了?他说如何就如何?”

这是实话,可却很刺耳。

马大志阴着脸,想反驳一番,可却选择了忍耐,他在细心的观察这旁边人的态度以及表情,想从中看出来谁是在浑水摸鱼,谁是真真切切的想息事宁人。

而马大志的不言语则让中年男子认为这是马大志心虚了,怕了……

“你今天来不就是想提陈北征说话吗?我告诉你,这大明朝轮不到你们锦衣卫撒野,杀人偿命,陈北征就该偿命。”

马大志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厉声反问道:“你看见这三位大人的死是我家指挥使所为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若跟你们的指挥使大人没关系,那你今天来宴请我们干什么?银子多?”

“这狗崽子,我拉他去醒醒酒。”秦老四嗷的一声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动手。

中年男子依旧还是不罢休:“来啊,我不怕你们,杀了我吧!”

“老四回来,我们走!”马大志强行拉住了秦老四,随即背着手环视了一圈众人:“我的话说完了,各位怎么想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该怎么做事,这位兄台说的对,我的银子并不多,所以只会给朋友花,给长辈花,给知己好友花,其余的人,别说拿我一两银子了,就是一文,那我马大志也会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