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沈府内。
秦老四如同一个疯子般的开始搜查沈府院内外,这种搜查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
可让人意外的是却并没有查询到司徒月的下落。
“不可能啊!”马大志看着给自己使着眼色摇头的秦老四轻声自喃了一句。
“下不来台了,赶紧想办法,有点怪,像是预谋好的呢!”
“怕个鬼,老子敢来,就不怕他们玩手段。”马大志轻声回复了一句庞志英的话,随即突然出手,搂过陆治,刀锋横在勃颈处朗声喊道:“一场误会,我们收到情报说这里要钦犯要捉拿,可没想到人不在,今日多有得罪了,郑侯爷。”
郑明升阴着脸,动作隐蔽的冲着侍卫摆了摆手:“你说来就走,说走就走,这不太好吧,我已经派人去请厂督了,你们锦衣卫也是秉属东厂管辖的,我还是让魏厂督来给我做主吧,今天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看你郑侯爷,怎么还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今天还就一般见识了,你能如何?”郑明升寸步不让的厉吼了一声。
马大志环视了下四周,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了,他不是怕郑明升,锦衣卫想走,没人拦得住,只是现在司徒月的人影没见到,他完全没有理由跟南雄侍卫争斗,如果事情闹大了,理亏的也是自己一方。
“我现在就要走,我看谁敢拦着,老四,志英你们俩个带人往外走,我留下跟郑侯爷聊聊。”
说完,马大志的匕首往前又凑了几分,吓的陆治连动都不敢动了,身子完全顺从这马大志的力气摆动。
秦老四和庞志英带着人群就要往外走,南雄侍卫怎么可能罢休,两伙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抽出了弓弩,血战在即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家的侍卫没收住手,利箭竟然射了出来,而且正中在郑明升的脚底前。
郑明升吓了一跳,马大志更是害怕,若是因为这点摩擦就杀了郑明升,那么锦衣卫就算是完了,阉党势力肯定会顺势收揽南雄铁骑,以报仇的名义,彻头彻尾的打击一下锦衣卫。
“郑侯爷看上我们镇抚使大人了?怎么还不让走了。”
房檐上响起魏老三的声音,很是干脆。
众人本能的抬头望去,发现不单单是魏老三一人,还有众多锦衣卫兄弟,都是手持弓弩,居高临下。
“大志你往外走,我看谁敢拦你,那个废物你留下吧,咱锦衣卫没有多余的口粮。”
“你敢动手杀我?”郑明升横刀指向魏老三。
魏老三冷哼一声,闷头回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杀了你,老子自己去刑部自首,大不了就是砍头呗,你是觉得我魏老三怕死,还是觉得你在我手下能走两个回合?我一个裁缝匠出身,能跟你一个侯爷换命,怎么也不亏了,你试试吧,看我能不能一箭射穿你。”
没有人质疑魏老三的话,谁都清楚,这个魏老三跟锦衣卫那是血浓于水了,是个只认陈北征的大牲口。
别说行刺郑明升了,哪怕是陈北征让他行刺当今圣上,那魏老三多半都不会犹豫。
这里面不光有袍泽情义在,还有提拔之恩,赏识之恩在。
魏老三早就跟陈北征彻底绑一起了,属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郑明升在心里问了自己七八次魏老三敢不敢杀自己,答案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敢杀,而且是一点不带犹豫,一箭穿胸那种的。
再三犹豫之下,郑明升还是选择了放人。
不过也留下了的话,是跟马大志单独说的,具体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旁人问起,马大志也是一笔带过,根本不多说。
“差一点没出去门,东厂的人估计也到了,五军都督府派了两千重甲兵,我要晚去一会,你肯定出不来了。”
魏老三眯着眼睛,坐在马车内,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的说道。
马大志歪着脖子,表情有些诧异的说道:“你说邪门不邪门,人怎么就能没在呢!”
“是圈套,肯定的,不然东厂的侍卫和五军都督府的人不会来的这么快。”
“那郑明升怎么能猜到我要去抢人?”
“很简单啊,如果是北征去了,那自然是谈条件,如果是你去,或者我去,那人家就把手段用上呗,你我也没穿蟒袍,动咱俩很简单”
马大志环顾了下四周,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猜郑明升走之前跟我说啥?”
“你说说看。”
“刚才我没说,是秦老四和庞志英这帮小的都在呢,我不好意思说,怕压不住火。”马大志轻声解释了一句后加重语气补充道:“他说他带兵打仗玩手段的时候我还撒尿活泥巴呢,让我悠着点,在有下一次,他让我死都不知道咋死了的。”
魏老三一愣有些诧异的回道:“底气这么足?那看来人就是在他手中啊!”
“肯定是在,我估计人现在已经在南雄铁骑的军营里面了,咱们要救人,难啊……”
“那你什么意思啊?”
“人一定要救,但是我的力气使不上,还得跟北征说。”
“那你可得挨骂了。”
马大志不屑的一仰头,指了指自己的脸皮,傲然回道:“你太小看它了。”
一个时辰后。
魏老三安置好了锦衣卫侍卫后,就跨步来了陈府,心思来看看热闹,正好也跟陈北征商议一下怎么跟郑明升打交道,毕竟今天双方的摩擦已经很明显了。
还没等进屋呢,魏老三就看见了光着膀子捂着脸蛋子的姚义,顿时诧异无比,因为刚才去郑明升府邸是没有姚义的啊!
“小义你这是怎么了?”
姚义噘着嘴,异常委屈的说道:“老四和志英被征哥收拾了,我看下手太狠了,我就劝了几句,说征哥你别生气了,老四和志英也是一时冲动。”
“然后呢? ”
“然后征哥就冲动了,抽了我十几个耳朵,我现在脑袋都嗡嗡的,牙好像也活动了。”
“活该!”魏老三伸着脖子往里瞧了瞧又询问道:“那大志呢?”
“他多聪明啊,回来就说自己旧伤发作了,往地上一躺,跟要撒手人寰是的。”姚义恨的咬牙切齿的:“三哥你说我冤枉不冤枉,我惹谁了啊!”
“行了,别唠叨了,里面还打着呢?”
“我也不敢问了啊,你去看看吧!”
魏老三连忙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算了吧,我可不去了,你再在候着吧,打你就挺着,可千万别犟嘴,也别解释,更别认错,北征喜欢硬气的。”
“知道了,那三哥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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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的一所小酒馆内。
张少卿独自一人坐在大堂内,身旁空无一人,一个客人都没有,连伙计都没见一个。
看样子是在等人,而且还是个很重要的人,因为张少卿的眉头是一直紧锁的,手掌不停的在酒壶上下摩擦,显得很焦虑。
“酒备好了吗?”
门外响起一个爽朗无比的声音,张少卿听闻后主动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
“少卿!”
“小云!”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没变,意气风发啊!”
“老了老了。”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互相捶打这对方后背,亲热的一塔糊涂。
“还是这家店,有心了,有心了。”燕小云虽然在陈府吃过了饭,但是也留了几分肚子,就是为了来这家店吃一口酱牛肉。
张少卿爽朗一笑:“今天就我们兄弟两人,店我包了,不醉不归。”
“好好好,那是自然的,让我试试你的酒量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