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了陈北征后,马大志连忙启程张府。
快马加鞭下,才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张府,而张府内外此刻也是张灯结彩,就跟过年一般,等着他们凯旋而归的姑爷。
也算是难得了,张府上下向来勤谨,还是头一次这么铺张浪费。
“呦,马将军,我们家姑爷呢?”张府的管家平时跟马大志也算是交好的,有过几次交谈。
马大志现在也不清楚陈北征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也不敢轻易的表态,面无表情的推开管家:“我来接锦衣卫黄岳回府,以及我家嫂嫂。”
“这是哪里话,到了张府可不就是到家了吗?陈府这些时日也没人打扫,可住不了人。”
“那就不劳烦您操心了,人在何处,我接了军令,刻不容缓。”
“军令?”管家眉头一皱,随即指了指客房,便大步冲着中堂而去。
黄岳到是好说,他巴不得自己赶紧走呢,他是有一肚子的委屈和话要跟陈北征说的,他等这天等的太久了,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可方婉儿这边就难了,很不配合,极其不情愿。
“嫂嫂,征哥派我来接您的,走吧!”马大志这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方婉儿就是不跨步。
“爹爹。”方婉儿站起身来,冲着进来的张少卿招呼了一声。
马大志顿时心领神会,原来这方婉儿是在拖延时间啊,等的是张少卿,并不是真不愿意走。
“怎么?北征呢?”张少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爽朗,听着很有震慑力。
马大志到底怎么说也是沙场上走过一遭的人了,若是以前会怕,可现在不可能在有任何惧意。
“将军有伤在身,已经回府歇息了。”
“那我随你去探望。”张少卿顺口回道。
马大志挺直腰板朗声,不留余地的又说道:“将军不便见客。”
张少卿眉头一挑,质问道:“我算是客?”
“我是来接人的,不想发生口舌,还请张大人见谅。”马大志此刻也懒得跟张少卿浪费口舌,径直的奔着方婉儿的手腕抓去。
张少卿到没有发火,此刻他若是阻拦,那更会显得他心胸狭隘,好似想依托着方婉儿威胁陈北征是的。
再者就是,方婉儿留在这里,也是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走了也好。
“婉儿回去吧,你是陈家人,回陈府是应该的,只是委屈你了。”
方婉儿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流言碎语也听了不少。
“阿爹放心,我会跟北征解释。”
“不不不,无需解释。”张少卿双手负后,咧嘴一笑,有些心疼的看向方婉儿,两人到底是父女名分,又在一起居住这么久,说没感情,那纯属瞎掰,张少卿又不是铁人,他也是有感情的。
眼下,姑爷,女儿都没了,不伤心才怪呢,只不过掩饰的好而已。
方婉儿答应后,马大志也没久留,行了一礼,便转身就走。
而在这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今夜张府设宴是给陈北征接风的,所以司徒家的人也来了不少,主要是想接触之前的隔膜,可司徒家的人等了小半天了,人也没见到,还没个说法,那心中自然不悦了,如今见到锦衣卫,那肯定是要上来询问几句的。
“北征兄弟怎么还不回来?”一名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儒生此刻已经喝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搂着马大志的肩膀,唠叨起来没完。
此人名叫周雄,在司徒家也算是翘楚人物了,跟李忠阳旗鼓相当,只是名气没有李忠阳大。
若是平时,周雄不会在这种场合醉酒的,可眼下不同了,司徒家大夏将倾,他也被罢了官,此刻正是憋屈的时候呢,所以多贪了几杯。
“跟我们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称兄道弟,你算什么?”马大志被唠叨的烦了,猛然出手推搡了周雄一把。
周雄也算是酒壮怂人胆了,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上去,跟马大志撕扯了起来。
厮杀,斗狠,比兵刃,马大志都不怕,但是周雄这种近乎女人撒泼式的打法却让他有些错不急防。
最后马大志烦了,直接拔出了腰刀架在了周雄的勃颈处,后脚用力一踹,直接给周雄打倒在地,半跪在他面前。
“以前我们锦衣卫在京城你们司徒家得低头做人,如今我们回来了,还是一样,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想死。”
马大志这凶狠的一喊,不光是给周雄喊醒酒了,就连周围的人脸色也都不好看了,特别是司徒家的门生们。
“我叫马大志,如今是锦衣卫镇抚使,你若是不服,来锦衣卫营房找我,带上你家的狗奴才,我好好陪你玩玩。”马大志出手狠辣的又补了两脚,随即带着黄岳和方婉儿跨步离开了张府,步伐气势逼人,活脱脱的一副仇家样子。
这些,张少卿也都是看在眼中的,可却没有出言训斥,更没有阻拦。
而是有些得意的自喃了一句:“这些孩子,成都府走了一遭后,都长大了啊!好,甚好!”
…………………………
李府内。
“这不奇怪,陈北征的性格就是如此,这也算是先礼后兵了,看这吧,只要我能藏得住,这一战,不管是沈家还是司徒家又或者是郑明升,不死也都要脱一层皮呢,陈北征可不是好惹的,没了张少卿,他便不会束手束脚,身后又靠真陈家铁骑,京城内外,少有敌手啊!”
李达分析的很对,确实是如此,没有了张少卿的看管,陈北征这头猛虎发起狠来那绝对是六亲不认。
“公子,可咱们怎么藏得住?”心腹手下此刻被说的也是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陈北征带着锦衣卫找上门来。
李达不知是装的还是怎么,反正此刻的样子是很自信的:“往下看吧,该有人倒霉了。”
“会是沈家还是郑家?”
李达会心一笑,,洋洋得意的朗声说道:“郑明升本就是个败军之将,在南雄之地,当个逍遥快活的侯爷也就算了,还敢谋图大业,被张少卿收拾后还不夹着尾巴做人,竟然还敢连谋沈家,我看他会是第一个被老虎咬的人。”
“他手中可是有南雄铁骑的,如今就在京城附近驻扎,陈北征的锦衣卫才多少人马啊?而且郑明升明面上可是厂督的人,厂督会不管?”
李达摆了摆手,坚持道:“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陈北征虽然人马是少了一些,可如今凭借异姓王和指挥使的名衔,敢动他的人,少之又少,郑明升可不在此列当中,就凭他的南雄铁骑,拦不住这只老虎的。”
“那郑明升是死定了?”
“也未必……总之……很有意思。”李达摇晃着纸扇,轻声自喃了一句。
手下心腹见李达说的话都左右矛盾,还以为李达又犯病了呢,所以也没在搭话,而是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
沈府内。
“哈哈,李公子果真是妙计啊,这陈北征连张府的门都没进,还接走了方婉儿和黄岳,听闻马大志还痛打了司徒家的一个门生,这把刀可是够锋利了,也不知道何时能正式宣战司徒家啊!”沈朝此刻真是春风得意啊,他的目的终于是达成了。
李成轩没有理会沈朝的话,而是面无表情的回道:“几只兔子是喂不饱老虎的。”
“无妨无妨,没有了兔子还有山羊,还有野猪,喂饱陈北征,不在话下的。”
“那沈大人提前谋算好就是了。”李成轩不假思索的随口问道:“司徒家的两员悍将如今一个在大理寺,一个在刑部关押,沈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我不急,自然会有人急的,在等等吧!”沈朝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也没说动手,也没说不动手。
李成轩也没在追问,而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个状态是沈朝最喜欢的,他其实并不愿意让李成轩过多的参合到剑指司徒家的事中,因为李成轩知道的越多,沈朝心里也就越没底。
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除了自己外,他不相信任何人。
如今李成轩只图银子,到是让他放心了不少,不然的话,他肯定也会防备李成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