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时分。

黄岳赴约而来,这一次所剩下的人就不那么多,走了将近一大半的人,所剩下的寥寥无几。

而大刘和阿庆则留了下来,并没有被撵走,因为人家庄家也不是为了做一次生意,肯定是讲究个宾至如归的,是黄岳他们把事想得太复杂了。

“没撵你是把?”黄岳趁着众人吃饭的时候,把大刘和阿庆叫到了茅厕。

“没有,好吃好喝的供着,跟当神仙是的。”大刘呲牙笑道:“他们说了,如果不想走的话,那就什么时候赌局散了跟他们一起回去就是了,挺客气的。”

黄岳点了点头回道:“那还行,这样就方便多了,咱们三个千万不能分开,我手里的银子应该够玩到最后了,盯准了石武,他一走,咱们也马上就走,如果出发的地点不同,那么就自己长个心眼,懂了没有?”

“放心吧,一个车夫,一个侍女要是都对付不了,锦衣卫的军服我也不好意思穿了,我会挑个时机动手的。”

“妥,那就这样,回去吧!”

吃完午饭后,众人大概等了能有半个时辰左右,赌局就又安排上了。

黄岳的手气不错,还小赢了一些,随着人数越来越少,那么他跟石武碰面的机会也就无限放大的。

果真,在过了一局后,碰上面了,这一次算是决胜局了。

因为整个豪赌的人中,就剩下了六人,其中就有石武和黄岳。

“兄弟,看你有些面熟啊!”石武平时不善言语,但是上了赌桌话就变的很多了起来。

这倒不是石武的习惯,而是他想通过对话才熟悉对方,从而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更方便自己下注。

“是吗,我刚来京城没多久,兄弟你呢?”黄岳不慌不忙的摇晃着色盅随口问了一句。

石武也没说实话,这也是应该的,谁会在这个地方说自己的底啊!

“哦,我家在河北各地有些生意,我是随家中长辈来寻亲戚的,闲着无事,所以来过过瘾。”石武抿嘴一笑,跟说真事是的。

黄岳挑着眉毛看了看自己的色盅随即说道:“我看你这倒像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手有点生啊!”

石武一愣后,呵呵一笑:“不怎么玩,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图个乐子而已。”

转眼间,豪赌已经到了决战时刻,众人所剩的银子基本也都差不多了。

而且这玩意看的就是最后一两把而已,前面赢得拿压根也不能称之为钱,除非能及时收手,可如今上了桌,那就不存在收手一说了。

肯定都是输干赢净,尽情尽兴。

最先离桌的是一个大肚子男子,走时还骂骂咧咧的,言语间很是不服气,觉得桌上有鬼。

而来着玩,那图的就是个安全,公平,庄家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肯定是要查一查的。

出面的人是这里的管事的罗文,他对人到是客气,可出了这样的事,那绝对是零容忍,该动手的一定会动手,不管你身后有什么背景,不然这买卖肯定是没法干了。

一般王孙公子是很少会出千耍鬼的,一个是不屑,还有一个就是来这种地方玩的人那谁背景也不差,你若是被抓到了,虽然不至于对你怎么样,可也够让人笑话的了,而所谓的王孙公子也都图个面子,自然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什么人最喜欢出耍鬼呢,那一般都是一些富豪特意养的手艺人,他们会出银子当做本钱,然后雇佣这些“手艺人”上桌。

那人家就是不是来玩的了,而是把豪赌当成是买卖的在做。

一般的庄家最烦的就是这样的客人,因为这样的人一旦上了桌,那么同桌的客人一般以后也都不会在来玩了,影响生意是很严重的。

“各位不好意思哈,别让小的为难,搜一搜。”罗文凑出个笑脸来:“放心,我不上手,都是咱家的姑娘来。”

说完,身后出现了几名侍女,面带媚笑的凑了上去,开始搜身。

而身后没走的赌客们也都围了起来,想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鬼,如果有鬼的话,这个庄家怎么处理,也都是抱着想看看热闹的心态。

果真,在一个瘦弱的青年身上搜出了色子,还不少,足足有十几个之多,而黄岳身上的匕首也被搜走了,石武也是如此,弄得两人还都有些尴尬!

这下输了银子的赌客不乐意了,这明显是有鬼啊,那自己输的银子多冤枉啊!

“规矩就是规矩,肯定给各位一个公道,你们捧我们掌柜的,我们的生意才能往下做不是。”罗文说话句句都在点子上,而且此刻一点没有慌张之色,很稳:“此人的所有银子,我们都会收下,而只要跟他对赌过的人,都可以来我这里领,保证让各位满意。”

处理了赌客的事宜后,罗文的笑脸消失了,扭过头来看着那名瘦弱青年:“关掌柜的场子你们也敢胡闹,我看真是不知道死活,来人,剁了喂狗。”

“这很明显是有人指使,你不抓后面的人?”黄岳好奇的问了一句。

“太费周折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抓到一个收拾一个。”罗文呵呵一笑,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您的匕首我们也先收下了,在这里很安全,不需要防身,回京后,我们会派人给您送过去的。”

“好说,好说。”黄岳随口回了一句。

倒是石武比较在意:“公子看着风度翩翩的,没想到还身揣利器!”

“防身而已,怕有人见财起意。”

“哈哈,跟我想一起去了,我也是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这年头,做生意的谁没几个仇家,您说是不是。”

黄岳低头一笑,没有搭话,他觉得石武是话里有话,说得太多了,再让他发现什么那就不好了。

至于,剁碎了喂狗一事,黄岳等人都没当真,都觉得无非是找个地方埋了就算了,可没想到,罗文还真是说到做到了。

也不知是什么什么地方窜出来的汉子,凶残的狠,都是手持板斧,一行人围着那个瘦弱青年一句话还没说呢,直接就开剁了。

那场面,让人看的毛骨悚然,身上都起这起皮疙瘩。

“各位尽兴,我就不多打扰了。”罗文谦谦有礼的回了一句,随即便把身子退后了几步,继续观局。

石武翘着腿,扫了一眼罗文朗声说道:“好手段啊兄弟,敲山震虎呗。”

“您这就话可让小人受惊了,只是提个醒而已,对我们掌柜的好,对各位来的客人也好,您说对吧。”

“是是是,桌上有了鬼,那还怎么玩。”

黄岳扫了一眼自己的银子数量,打断了石武和罗文的对话,插了一句:“怎么着,我剩的就这些了,来来回回的不痛快,各位咱们就都看着一把呗。”

“呵呵,真是拼命来了,你们来吧,我就算了。”一个公子哥扇了扇纸扇,摇了摇头,算是退场了。

“我爹常说,事遇万难须放胆,那就试试呗,看看谁是真金。”另外一个面容憨厚,有那么一些英俊的公子哥没被黄岳吓住,依旧愿意对赌。

石武也是如此,他纯属是来消遣的,输赢并不是特别在意,所以自然是须尽欢了。

话音落,三人都同时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拼命的摇晃着色盅里面的色子。

黄岳和石武都紧张无比,脑门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落,这一把可有十几万两银子啊!

倒是桌上还剩下的那个公子哥面容平淡,很是随意,好像并不关心输赢是的。

“兄弟,你这逼的这么紧,家里的银子没用啊?”

“我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银子。”黄岳想起了马大志的狂言。

石武也是很不屑黄岳这种“富家子弟”的,咧嘴笑道:“赌的是银子吗?赌的是命,给爷来个豹子吧!”

“豹子在这呢!”黄岳气势更胜的给自己打着气。

打开色盅那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一观,谁才是真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