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黄岳没有在继续“折腾”而是选择了好好的歇息一番,他心里有预感,碰上石武会很麻烦,所以必须保存体力。

黄岳算是阅人无数了,当他看见石武第一眼后,就知道石武肯定是个练家子,武艺觉得超群。

而阿庆和大刘以及他虽然也练过一些拳脚功夫,可若是真碰上类似石武这种高手那依旧是没什么胜算的。

石武这样的人就应该找魏老三或者宁九来对付,黄岳显然不是对手。

可领了军令,不是对手也得干啊,这就是命。

随着一声叹息,黄岳带着无尽的哀愁,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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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张府内。

张少卿今晚见了一位神秘兮兮的年轻人,见面的地点还是在马车上,只有两人,可就算如此,年轻人还是蒙着面,可见是有多小心翼翼。

“局我布完了,鱼儿也上钩了,现在我担心的不是收网,而是这条鱼怎么处理,一不小心,那就是灭门之灾。”

张少卿近日来不知道是没休息好还是怎么,神色很差,脸色苍白,总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咳咳,他现在都有这个势头了?人未到,名就吓退了这么多人?”

“您一手栽培起来的,您比谁都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少卿沉思半晌后缓缓又说道:“鱼儿不是上钩了,是我逼着鱼儿上钩的,若是事情败露,也是我站在最前面,你们无需担心。”

“张大人这话说的不对吧!”神秘年轻人一挑眉毛纠正道:“您身居何位,又跟他是什么关系?他就是有火,也不会对您发啊,肯定是找我们出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少卿有些不耐烦的追问道:“已经布完局了,现在又前怕狼后怕虎的,若是害怕,那就别做啊!”

神秘年轻人被训斥后,沉默了许久,没有搭话。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谁都没有回头了,既然得手后不满意,很贪心,想要在进一步,那么就要承担应有的风险,这就叫做代价,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者在大理寺的明儿,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神秘年轻人被说的也有些恼火,再次强调道:“我不是怕,而是怕牵连他人,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了,他定然会闹个天翻地覆,成都府内,他已经封地为王了,如今势头强盛,回京后,异姓王他也拿定了,到时他若是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他,他手下死士无数,我们几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我会劝说。”张少卿很是无力的回了一句,实则这句话他可能自己都不太相信。

神秘年轻人叹了口气,咬牙回道:“但愿他能想得开吧!”

张少卿很是疲惫的身子往后一靠,为官多年,他从未这么费心过,这次的布局他也亲自参与了,按理说毫无破绽可言,可他却有一种自己给自己走死胡同去了的感觉,每在前行一步,都好似是在拿着血肉之躯跟铜墙铁壁抗衡。

累,很累。

要知道张少卿如今已经不算年轻了,那鬓角处的白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你的大限将至了。

所以才会急迫,若是张少卿今年才三十岁,那么他绝对不会这么布局,他会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跟阉党周旋。

“日后这大明朝还要依靠你们,我张少卿给你一个承诺,此事若是败露出去了,我一人承担,不会祸及他人。”

神秘年轻人沮丧的回道:“他在京城的日子也不短了,人脉根基虽然不如您,可想查也不是难事,而且还有沈家在呢,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这几日就在想,赌这一把到底值得不值得。”

“不要再说了,你继续布局,我自有安排。”

“好吧!”神秘年轻人见张少卿也不愿意在往下聊了,也就没在细说,把所有的埋怨都自我消化了。

神秘年轻人驾车离去后,张少卿晃晃悠悠的站在张府的门口处,单手扶着门口的石狮子,有些愣神。

平时强势无比的张少卿,此刻的样子还真是挺让人心疼的。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这种没落的神色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虽然明知道事事都没顺风顺水的,可就是觉得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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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永安赌坊内。

余下的二十几名锦衣卫此刻也是真闲着了,黄岳要做的事他们都清楚,可也都知道人多没用,所以都留在了永安赌档内。

而林万宗的脾气自然不会牵连朋友,所以去找关老二时,也自然不会通知锦衣卫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外面什么样,众人一概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清楚,就跟没了家的孩子一般,非常的迷茫。

而迷茫之余也很担心黄岳,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

“哎呀,别愁了,那大刘和阿庆没事都跟老牛摔跤呢,他石武在厉害也没有三头六臂,怕什么啊!”一名比较年轻的小伙呲牙笑了笑,开导这众人。

另一个皱眉的同伴语气挺冲的回道:“海涛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三哥也没三头六臂啊,可就你这样的,绑一起上也不是他对手啊!”

“你这是抬杠,你要是有火,就拿脑袋撞墙去,跟我发什么,我也告诉你,孙鹏德,这屋里的人也不是只有你担心,大家都担心,别好像你就你忠心是的。”

“要么我们出去寻寻,哪怕是打探下消息也好啊!”海涛沉思半晌后突然说道。

这话一说,屋内安静了下来,走之前黄岳下过命令,谁都不许出永安赌档。

可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还有林万宗在,有什么事互相还能通个气,现在林万宗也不见了,赌坊都关门了,他们心里实在是没底了啊!

“我看行,咱们是私下回来的,也没人清楚,我听百户大人说了,石武是去豪赌了,咱就按照这个线索打探呗,京城的赌坊也不是特别多,想打探应该也不难。”孙鹏德的想法太简单了,完全不理解什么是所谓的豪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就聊了起来,都觉得可以试试。

没办法,这些锦衣卫都是贫困百姓家的孩子,平时赌坊都没去过呢,更别提让他们懂什么是豪赌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但是这里得留人,咱分批出去。”

“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众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后就分成了三批人,两批各十人出去打探消息,而留下的八人则是看家,每四个时辰一换班。

安排好后,众人就出发了,行动的很隐秘,都穿上了赌坊内下人的衣服,不仔细看那就跟个平头百姓一样。

可若是仔细看,也不难发现怪异之处。

为何这么说呢?

因为没有谁家府上的下人走路横冲直撞的,对人说话都是一副盘问的口吻,还都是三五成群的。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官差,而不是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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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内。

“呼!”陈北征满头是汗的惊奇,双眼里面布满这血丝,大口喘着粗气。

魏老三训斥起身,点燃油灯,抓起桌面上的腰刀,谨慎无比的巡视这四周:“怎么了?”

“做梦了,噩梦,我梦见咱家死了好多兄弟。”

与此同时,门口的守卫侍卫也全部冲了进来,拔出腰刀,冲着魏老三询问道:“有刺客?”

魏老三先是松了口气冲着侍卫摆了摆手,撵走人后哭笑得不得的冲着陈北征说道:“你最近太累了,咱家兄弟都在成都府呢,已经没有战事了,蝗虫军都让咱打跑了,你的担心太多余了。”

陈北辰擦着脸色的汗珠有气无力的回道:“黄大哥不是带人回京了吗?”

“我先走一步?”黄岳一愣,随即主动说道。

陈北征没马上回话,而是瞪着眼睛躺在**回忆这噩梦中的一幕幕,随即轻声自喃道:“通知陆忠义还有李大洪马大志,明日整军,后日出发,若是大发的事还没处理好,就让他另行安排,正好二虎有伤,他留下可以照顾,我们先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