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赌坊,黄岳的房间内。

黄岳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后,得到了一致赞同,都觉得不应该在等下去了,以防事出有变,再者就是怕张少卿多心。

“阿庆你和大刘假扮赌客,石武的画像你们两个也都见过,此人都说他功夫了得,所以没有完全的把握切莫操之过急。”

阿庆撇嘴一笑,十分不屑的回道:“高手?哼,应该给三哥叫回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高手。”

“少放那没味的屁,三哥远在成都府呢,怎么赶得回来。”

黄岳见两人斗嘴也不恼火,而是突然插了一句:“对了,我也会假扮赌客。”

这话一说完,众人都愣住了,此事虽然重大,可黄岳是什么身份啊,那如今也是锦衣卫中的中流砥柱了,还犯得上亲自去动手?

而且此事有多危险,谁都听得出来,这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

“您这是打我们兄弟的脸啊!”大刘是个楞种,莫名其妙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很实在,给自己脸都抽红了。

黄岳底气不是很足的解释道:“锦衣卫自重振后就是如此,没有让下面人冒险的习惯,北征是如此,倒了我黄岳这里也是如此。”

“这可不成。”阿庆十分态度坚持的说道:“石武武功高强,若是他发现什么那怎么办?咱们余下的兄弟谁掌管?您得不能去。”

“我说了,我一定要去,此事就这么决定了,这是军令。”

阿庆急的脑门直冒汗:“百户大人你再想想,我和大刘足够的。”

“我说了,这是军令,你们准备吧,我去万宗哪里拿现银,这几日都不许出门,就在房间内等着,随时会出发!”

说完,黄岳踏步出门,走的十分坚决。

为何黄岳要亲自去呢?其实理由很简单,他自己知道,此行凶多吉少,让大刘和阿庆两个新人那肯定会露出马脚的,有他压阵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赌坊内什么都不多,就是现银多。

成箱摆好的现银看的人眼花缭乱,不过黄岳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可是端过秦虎老巢的人。

“我来取银子。”

林万宗站起身来,扭头看向黄岳,面无表情的问道:“不去不行?”

“我已经跟下面的兄弟商议好了,你这边有信我们就出发。”

“我问你,不去行不行?”林万宗加大嗓门再次质问了一句。

“这次机会难得,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砰!”

林万宗突然出手,一拳怼在黄岳的胸口处,随即双手抓起黄岳的衣领又是厉声质问道:“老子在问你最后一遍,不去行不行?”

“不行,我非去不可,如果我不去,北征怎么办?他怎么处理锦衣卫个司徒家的隔膜?这个时候我不帮他争脸,什么时候争?难不成要张少卿掐着我们耳根子告诉我们锦衣卫是谁提拔的我们?是谁给了我们今时今日的权利?”

黄岳莫名的也恼火了起来,脖子处青筋暴起:“我只要拿下了石武,北征回京后说话才能硬气,河北驻军我们锦衣卫已经不合了,张少卿就算念及旧情会庇护北征,可也只是庇护北征而已,跟锦衣卫无关的懂不懂?司徒家莫名其妙的入了局,他背后站的人可是张少卿啊,北征手中没有筹码,我得帮他争明白吗?你他娘的懂不懂?老子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拖得起吗?”

林万宗被黄岳打倒在地后,泪眼模糊的撇着嘴:“可是会死的,你若是死了,北征回来就不是跟司徒家翻脸了,他会跟所有人翻脸的,那时锦衣卫的处境只会更难。”

“呵呵,你也太小看张少卿了,我身死,他会安排好,我不死他也会安排好,自我回京以后,他就已经盘算好了,不然为什么偏偏是我回来呢。”

“只有我死在南雄侍卫手中,北征才会勉强同意跟司徒家联手,因为谁都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林万宗费解无比的反问道。

黄岳挠了挠头苦笑:“我也说不好,可能是命吧,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临走了能威风一次,能扰动朝野动**,老子也算值了。”

……………………………………

另一头,成都府内。

陈北征今日宴请了众人,只要是军中的将领都请到了,不过他却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把主位让给陆忠义,意思不言而喻,这也是在告诉成都府内的将领,日后他陆忠义说的话就是我陈北征说的话。

宴会期间没聊什么有用的,都是打趣说玩笑话而已,不过却拉近了感情,如今成都府的原本驻军和投诚后的蝗虫军也算是血浓于水了。

当初是对立的,那么不管是你杀我兄弟还是我杀你亲爹,那都是迫不得已,这些,只要是当兵的那都能理解。

况且他们又都是川蜀人士,口音相似,习俗也相似,那相处起来自然是要比跟陈北征等人轻松许多。

与之格格不入的人也有,那就是宁九。

这样难怪,宁九眼光过顶,傲气非凡,让他在这种场合去跟人称兄道弟那明显是为难他。

好在有陈北征陪同,不然宁九恐怕一刻钟都待不住。

“跟我回去?”陈北征随口冲着宁九问道。

“不回去了,我杀了南雄侯的世子,我的画像满京城都是,回去也给你找麻烦。”

陈北征傲然回道:“怕什么,他郑明升算什么东西,老子这次回去还不压他一头啊!”

“不了,就算你能保住我,我也是得躲躲藏藏的,留在这里好一些,到是安宁,你把他接回去吧!”

陈北征连忙摆手拒绝:“算了吧,有安宁在你还能压着些的你脾气,若是没了安宁,你还不得把天捅漏了。”

“带她回去吧,我自有散漫惯了,有长剑陪伴足以。”

“她若愿意走,那我就带上她,她若不愿意走,我也不能棒打鸳鸯啊!”陈北征撇嘴笑道:“你也该成亲了,安宁的面貌配你绰绰有余了!”

宁九闻声一笑,底气十足的回道:“老子武艺尚未大成时,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一副俊俏模样,怎么还能是绰绰有余呢!”

“哈哈,对对,九爷长的也俊。”

“倒是你,成亲也有一段日子了,这怎么还没个动静啊!”

“等我回去苦战一番就是了,到时候来喝酒。”陈北征**~笑一声,搂过宁九的肩膀:“你可是我儿子的干爹,到时候可不能空手来。”

“老子才丢不起那个人呢,到时候给你备个厚礼。”

陈北征说完就有些后悔了:“算了算了,你还是空手来吧,你别再给国库抢了,那老子可保不住你。”

“国库里面才多少银子,要抢就抢魏忠贤的。”

“行了吧你,让我多活几年吧。”陈北征岔开话题:“来,喝酒吧,我的九爷,日后不管是辉煌万丈,还是落寞接头,咱们这情义都得万古不变!”

“对,万古不变。”宁九重重的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过廊处。

陈北征靠在柱子上,揉着胸口处,情绪显得有些急躁:“老陆,有不方便的就去找三哥说,他会帮忙的。”

“没有,都好着呢,我能压的住,放心吧!”陆忠义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为将者,切莫心思手软,上次你是被如何赶走的应该清楚吧,手下能信任的要有,可不能太多,大洪和程欢两人就足够了,兵马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可以允许他们各自为营,私下暗斗,但是真有事的时候,心气必须往一处使。”

陆忠义拍着胸脯保证道:“北征你放心,成都府日后出了半点差池,你来提我的人头就是了。”

“老子要你的人头干什么,你回去吧,我站一会。”

“怎么了?醉了?”

“不是,心里堵得慌,有些闷,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陆忠义闻声一笑:“我看你是想小嫂子了吧!”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