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岳见李忠阳迟迟不收手,并且身后的司徒家侍卫也跃跃欲试的,彻底也恼了,一把推开李忠阳,随即拔出腰刀。

横刀指向李忠阳:“你在向前踏一步,我马上取你性命。”

“来人,给我拿下眼前的这名锦衣卫。”李忠阳也冲着司徒明的死士下达了命令。

大战一触即发,张少卿横步向前,屹立在两人之间。

“你想司徒明是老死狱中是吗?”张少卿扭头看向李忠阳质问一句。

随即又冲着黄岳喊道:“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把兵刃收起来。”

李忠阳挑衅一般的看向黄岳,迟迟没有表态,到是黄岳比较大气,率先收起了兵刃,往后退了几步。

事态算是压住了,可想让两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商议大事还是很难的,不客气的说,这也就是张少卿,换了他人,双方绝对已经动手了。

张少卿沉思半晌后,一副很是为难的说道:“李忠阳你有你的诉求,想救明儿就要依托锦衣卫,此事我也不想在多说,你若是执意要报仇,那老夫就管了,你们尽情的闹就是了。”

“忠阳愿听张大人吩咐。”李忠阳斜眼等着黄岳凝视了许久,随即才缓缓点了点头。

张少卿松了口气,随即冲着黄岳说道:“郑明升有个贴身侍卫,名叫石武,此人武艺超群,而且身边一直有随从跟这,他算是郑明升身上的一个破绽,老夫要他,能否办到?”

“活的还是死的?”黄岳反问一句。

“自然是要活的,我还要开口指认郑明升呢。”张少卿不假思索的有冲着李忠阳说道:“黄岳抓到人后,我会略施小计分~裂石武和郑明升的关系,到时你要以刑部的名义抓人,从而再次把京城寒门士子的惨案翻出来,明白吗?”

“明白了。”李忠阳答应了一声。

接着张少卿又讲述了一些细节事宜,黄岳听的很仔细,到是李忠阳不怎么关心,一直看着黄岳,在那磨着牙。

商量好后,黄岳双手行礼,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张少卿本是想留下黄岳跟黄岳小酌几杯的,可考虑到李忠阳还在,也只能作罢。

“事成之后,我在张府给你庆功。”张少卿看向黄岳朗声说道。

黄岳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张大人了。”

话音落,黄岳转身离去,驾着马车返回了京城。

而李忠阳也没有久留,跟张少卿客套了几句后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张少卿站在宅院的门口处,双手负后,也是一脸愁色,此刻的他有一种感觉,很无力的感觉。

身旁的管家见张少卿就那么呆愣在原地便凑了上去,提醒道:“老爷,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邸歇息吧!”

张少卿疲惫的点了点头,很是随意的冲着管家问道:“你觉得我能否压的住司徒家这个后生?”

管家笑着回应道:“以小人来看这个李忠阳不算什么,到是黄岳……”

“哦?为何啊?”张少卿不解的反问道。

管家干笑两声,欲言又止的没回话。

“但说无妨。”张少卿追问了一句。

“黄岳是姑爷的人,跟司徒家积怨已久了,刚才的事小人也看在眼中的,李忠阳确实是动了怒火,可却没有胆子在您面前动手,可你黄岳却是动了杀机的,李忠阳若是刚才没有听您的劝阻,如今肯定已经是刀下鬼了。”

“再者就是,小人觉得您有些事情做的不妥,锦衣卫是姑爷的人,他们听命于姑爷,可您却频频下发命令,那他们心中自然会有些不悦的。”

“这就如同姑爷就是拿了您的军令也无法得心应手的命令河北驻军是一个道理,所以啊,您对黄岳等将士的态度是很重要的,小人觉得应该柔和一些。”

浅谈一番后,张少卿也有些醒悟,觉得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对锦衣卫有些怠慢。

“是啊,我疏忽了。”张少卿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府后,你待我去谢谢黄岳等人,礼不用太重,有那个意思就是了。”

管家眯着眼睛回道:“老爷还有个事您也疏忽了。”

“哦?又是何事啊?”张少卿有些急了。

管家咧嘴一笑:“姑爷可是个要脸面的人啊,他手下那帮将士可都如狼似虎一般,黄岳在其中算是最大气的了,今日要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动上手了,您也要跟司徒家交谈好,让他们把往日的那些恩恩怨怨先放一放,如果他们一意孤行,那姑爷岂能绕了他们?”

张少卿咬牙切齿的自喃道:“河北驻军的事已经让北征心生怨气了,若是司徒家在戳戳逼人,他定然胡闹一番,以往我可以压着他,可如今人家打了胜仗,给我争了脸面,我还怎么压?哎……孩子太出息了也没法管教,我看不行给他送回辽东把,让老陈好好管教一番,去去锐气。”

“呵呵,老爷您才舍不得呢,平日里您跟姑爷虽然不满甚多,可小人心里都知道,您比谁都在意姑爷。”

“他算什么,寸功而已,换了他人也一样。”张少卿十分嘴硬的回道。

管家撇着嘴说了句大实话:“换了他人此刻成都府已经被攻陷了,北征姑爷战功卓越,您夸赞是应该的,这次您要是在压着,连小人都替姑爷不平了。”

张少卿被管家说的有些恼羞成怒,激动的锤了捶马车的门框:“如今你老爷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外有司徒家,内有锦衣卫,我都得平衡,这一碗水我是怎么也端不平了,若是都如同司徒明一般还好说,可陈北征他是吃亏的人?他回来后定然闹的天翻地覆。”

“呵呵,小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怕是只有天上仙人能知晓了。”张少卿揉着脑袋疲惫不堪的说道:“回府吧,这些事老夫要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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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岳的马车上。

“我憋不住了,我要说话。”黄岳的心腹侍卫阿庆,撅着脖子看向黄岳愤愤不平的说道:“张大人这胳膊肘拐的也太明显了吧,司徒家的人要杀我们,反过来还让我们给他个薄面,这事是我们挑起来的吗?是他秘密唤我们回京的,那回来之前他就应该跟司徒家的人说好啊,现在这算什么事?咱们一边要对付南雄侍卫还要防范这自己人别再背后捅刀子?”

黄岳皱眉回道:“司徒家的人不会的,张大人有他的打算。”

“行,那咱先不说司徒家的人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咱这次是秘密回京,锦衣卫的营房回不了,在京城内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抓捕南雄侍卫?”

“咱是功臣吧,我不是邀功哈,在成都府咱是真拼过命的,可回来后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就来一句,舟车劳顿辛苦了,这算什么?张府缺咱们一顿饭吃吗?咱们兄弟缺他那一顿饭吃?”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黄岳出言打断,厉吼一声。

阿庆被这一嗓子给喊愣住了,呆愣在原地,委屈的噘着嘴。

“你想怎么着?我们接了军令,打仗拼命就是应该的,张大人事务繁忙还要亲自接待咱们不成?你就那么馋?那么没出息?”

“那姜正的事和司徒家的事怎么说?”阿庆不服气的反问道。

黄岳一时无语,因为这两件事他也没办法解释。

“哪里有那么多话呢,你现在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老子马上楱你。”

阿庆噘着嘴轻声自喃道:“就知道欺负我们,有本事跟司徒家的人打去,跟姜正打去啊!”

这话,黄岳听见了,可却闭上了眼睛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