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双眼死死盯着陆忠义,恨的牙都直痒痒。

陆忠义是成全的赵康,没有他,赵康当不上天行将军,也没资格指挥这么多兵马,跟不可能去享受那遥不可及的温柔乡。

可他也彻底害了赵康,正是因为他的离开,让赵康失去了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失去的,比如他的亲弟弟。

用恨意滔天来形容也绝不为过,陆忠义就是赵康噩梦的起点,挥之不去。

“陆忠义你投靠朝廷,出卖起义军,我要杀了你。”赵康厉吼一声,带着几名心腹就要冲上来。

陆忠义蔑视的看了一眼赵康,嘴角上扬,傲然回道:“面对我,你有拿刀的资格吗?够胆就来追我啊!”

话音落,陆忠义纵马飞奔,开始沿着战线外围乱窜,意图就是要扰乱蝗虫军的主力,让其分身发出,好给李大洪一伙人制造空挡,方便突围。

双方交战已经开接近这一个时辰了,体力都达到了极限,而蝗虫军的方向还是没有突破。

此刻不管是李大洪还是陆忠义都有些绝望了,就如同李大洪所说,兵力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正面对抗,什么计谋都无用。

“难道我想错了?”陆忠义看着自己一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心中悔恨不已。

而就在蝗虫军要组织最后一次反扑彻底歼灭李大洪一伙人的时候,战线外响起一阵阵战马嘶吼的声音。

没错,陈北征的锦衣卫到了,三千骑军,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扑蝗虫军防线。

蝗虫军措不及防,两面受敌,防线直接崩溃,只剩下一些游兵散勇还都被锦衣卫逐个击杀了。

“大弓!”陈北征摇晃军旗,厉声嘶吼。

三千锦衣卫,调转马匹,纷纷取下背后大弓,拉满了力气,弓箭漫天飞舞,直奔蝗虫军主力军。

弓箭破空而来,又是反方向,蝗虫军顿时就损失惨重,甚至有的人在死之前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弓箭,自己又是被何人所杀!

“直扑蝗虫军主力,锦衣卫随我冲阵,掩护义军撤离。”陈北征再次摇旗呐喊。

三千壮士,同时冲锋,把长矛换成了腰刀。

精力充沛,装备精良的锦衣卫面对此刻人困马乏的蝗虫那就是屠杀,打的蝗虫军是节节败退,连蝗虫军一方将士的军令都不听了,纷纷逃命。

“我们的援军到了,兄弟们,冲啊!”陆忠义虽然没见过陈北征,不过看年纪和军服也是能看出来的:“少将军果然够胆识,稍后我便呈上人头供少将军回京领赏,眼下还是退敌要紧。”

陈北征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忠义,随即咧嘴一笑:“退敌要紧,你速速带军撤离,这里有我们呢!”

“哦?”陆忠义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陈北征:“少将军不怕我们跑了?”

“没有粮饷,多数又都是伤兵,你能跑哪里去?”陈北征气势极强的反问一句。

这时,宁九把火把凑到了陆忠义面前,定神一看,瞬间就认出了陆忠义。

“嘿,你还欠我包子呢,记得不?”宁九仰头一笑。

陆忠义也认出了宁九,同样仰头一笑:“银子是没有了,这大好头颅想要拿去就是了。”

蝗虫军这头此刻已经是溃不成军了,几万人被锦衣卫的三千人追着打,这到不是说锦衣卫就有那么神勇。

而是此刻为夜战,蝗虫军是突然遭受攻击,他压根就不知道锦衣卫来了多少人,战场内又掺杂了三方人马,杂乱不堪,就算是想指挥作战,也是力不从心,再者说了,这个时候除了锦衣卫外都顾着逃命呢,军令的作用微乎甚微。

一刻钟后,通过锦衣卫的掩护,李大洪带兵顺利突围了出去,而陆忠义却一直跟在陈北征身旁,充当起了肉票。

“蝗虫军反映过味来了,还追呢?”魏老三骑马赶来,喘着粗气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而且还喊话了,说让我们交出一个叫陆忠义的人,他们就会撤兵回去。”

陈北征扭头看了一眼陆忠义,而陆忠义则直接要扭头回去赴死。

“呵呵,你的头都许给我了,在给赵康那怎么成?”陈北征冲着陆忠义说了一句后扭头看向魏老三:“弓弩手打他中军,然后反扑。”

又是漫天的箭雨,这一次蝗虫军损失的更加惨痛。

山路狭隘,箭雨一到,蝗虫军们没有盾牌只能四处躲避,而死角就那么几个位置,不可能容纳下所有人。

不夸张的说,被弓箭射死的人,几乎跟被踩死的人,人数差不多。

“拿弓来。”陈北征接过姚义的大弓,点燃弓箭的箭头,满弓一拉。

“嗖!”

利箭落在了蝗虫军前军的面前,火光乍现,双方不足百米,对视而站。

“再敢跨前一步,我定杀到你全军覆没。”陈北征横着眼睛厉吼一声。

吼声传遍山谷,带着一股子戾气和杀气。

停顿片刻,蝗虫军中也没人喊话,陈北征镇定自若的摆了摆手:“走,我们继续行军,三哥你带人押后。”

“名不虚传。”陆忠义盯着陈北征看了看,嘴角一撇。

陈北征憨笑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嘲讽我呢!”

“自然是夸了,三千人吓退三万人,此等气魄,我陆忠义是自叹不如。”

“还是你选的时辰好,如果不是夜战,我又怎么敢如此行军?”陈北征说着又傻笑一声:“这也多亏了蝗虫军都是酒囊饭袋,若是有一个懂兵法的人在,肯定乘胜追击,那么我们都觉无生还的机会,山路崎岖,他们不好走,我们还不是一样,这帮人就是猪脑子,光想着怎么少吃亏,而不是想着怎么占便宜。”

陆忠义此刻没心思听陈北征说什么行军之道,他更关心自己的头颅能留到几时:“少将军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该去的地方,有饭吃的地方。”

“义军兄弟如我情同手足,还请少将军给陆某留几分薄面,切莫赶尽杀绝。”陆忠义细声商量道:“陆某不是怕死,而是怕再次引起义军哗~变。”

陈北征不耐烦的回道:“多说无益,你的头不是还在你脖子上面吗,跟着我走吧,有酒有肉。”

“这…………”陆忠义真有点蒙了,他猜到了陈北征会来,也猜到了陈北征目的是什么,可下明显跟自己想的有出入啊,在他心中,此刻自己应该是人头落地了,因为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而且眼下又没有义军的人,陈北征就算说蝗虫军追上来斩杀了他也合情合理啊!

宁九抱着肩膀插话道:“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是包子不香还是不管饱?总寻死干什么?”

“是是是,教训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忠义闷头答应了一声,可心里还是犯嘀咕的。

…………………………

成都府内。

虽然此刻已经很晚了,但是萧方依旧亲力亲为的执行陈北征的命令,哪怕他的职位完全可以指挥下面的将士做。

萧方到没当一回事,因为这就是他的性格,不愿争斗,更不愿意制造争斗。

可姜正看不过眼了,他觉得萧方此刻的举动是在刻意的巴结陈北征。

“我看伙房也缺人手,要么你去帮忙吧!”姜正打这哈气说起了风凉话。

萧方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不假思索的回道:“如果真的忙不过来,我去帮忙又如何,都是为将士们好,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你这是在说我?”姜正如同疯狗一般的回道。

萧方叹了口气:“你想太多了。”

“是我想太多了,还是你心思不一样了,陈北征是前途无量,可到底也要借这张家的大树乘凉……”

萧方皱眉回身猛然出手,一拳怼在姜正的胸口处:“你说什么?我萧方永远都是张大人的兵,我是否忠心,是否想另寻他主,由得你来指手画脚?我够让这你了,你别得寸进尺,现在你给我滚,这是军令,军令明白吗?”

“哼,回京后我一定跟张大人说……”

姜正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萧方的怒吼再次响起:“我让你滚,再不滚我就罚你五十军棍,我亲自执刑。”

果真,还是动手管用,姜正默默叨叨的说了几句风凉话后,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