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卿一进屋后,众人都低头无语,这毕竟不是锦衣卫的营房,还轮不到他们放肆。

秦老四躺在**疼的哼哼唧唧的,嘴唇都直抽抽。

大夫也是一筹莫展,因为秦老四的伤都是皮外伤,要害处根本就没事,司徒府的人下手也很“把握”,目的就是为了教训他,虽然都不留手,可就是打的再狠,也多说就是伤筋动骨而已。

说白了,司徒府的人就是为了折磨折磨秦老四,让他吃吃苦头。

“没什么大碍吧!”张少卿看着浑身上下基本没有好地方的秦老四也有些不忍,皱着眉看了一眼大夫。

大夫站在一旁长叹了一口:“性命无忧,根骨也为伤及,可至少也要修养一阵子,这有些草药,疼的厉害了就帮他涂在伤口处,会舒服一些。”

“我肯定弄死他!”秦老四躺在**斜楞着眼睛,泪珠低落在枕边,那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你老实一会吧!平时的那个能耐呢?给我丢人。”张少卿“恶狠狠”的教育了一番后,护犊子本性就显示出来了,如同当初他不讲道理的庇护陈北征一般:“我不管是那家大人动的手,也不管是你招惹了人家,还是人家主动招惹你,你进了我张府的门,打你,那就如同打我张少卿的脸,安生的躺一天,明日一早,我带你去寻人,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人。”

大夫一看这参合的事有点复杂,连忙摆手说道:“张大人如果没什么其实事,小人就想告退了。”

“去账房领些银子,有劳了。”

“说的哪里话,您可是百年不遇的好官,能给您效劳那是我的荣幸。”

“您开医馆也是讨生活,这点银子我还是有的。”张少卿礼貌的目送大夫离开,随即扭头一看秦老四又哭了起来,恨的一跺脚,快步窜上去,掐这秦老四的耳朵使劲一拽:“你的能耐呢?你的本事呢?你的雄心壮志呢?哭,你还有脸哭,你给我站起来,疼也给我忍着。”

一同怒吼后,屋内更加肃静了,只有秦老四委屈的哭泣声,对,就是那种委屈到了积极的抽抽声。

“你们先出去。”庞志英摆了摆手开始撵人,这也是仗义的,因为此刻秦老四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不忍秦老四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虽然秦老四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是低的不能在低了。

面对张少卿,秦老四此刻就跟个孩子一般。

什么是孩子,那是有了委屈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父亲和母亲的。

如今亲生父母不在,怎么办啊?

跟张少卿说啊,这就是亲爹!

“我……我跟司徒家姑娘好了……没怎么着……我我…………呜呜呜……我知道我配不上人家。”秦老四“艰难”的站在床榻前,双手捂着脸蛋子,斜楞着眼睛又咬牙补充道:“我都想好了……我以后也不会在见她了……可你说他司徒家就是在势大凭啥这么打我啊……还给我银子……一出手还是五百了……这不是侮辱我吗!河北驻军校尉一职我都没眼红……这五百两我能要吗?呜呜呜……谁看见我银票了……我银票怎么找不到了。”

“砰!”

张少卿听后呆愣了至少半盏茶的功夫,这不是张少卿没听懂秦老四的话,而是秦老四的话语中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你……你还惦记银票……你跟人家怎么好了?”张少卿没敢太用力,只是摆样子式的踹了一脚。

秦老四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凶狠”的张少卿后,话语便轻了,明显底气不足了:“抱了!”

“还有呢?”张少卿咽了口口水,指着秦老四的胸膛再次发问。

接着,只间秦老四很“诡异”的一笑,还有有些沾沾自喜的回道:“亲嘴了!”

话音落。

庞志英直接端了把椅子递给了张少卿,随后动作麻利的端了杯茶水放在张少卿掌中:“张大人您息怒,息怒,为了这个混账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这话从而好说起啊?”秦老四一愣还又些不服气。

“打死你都不冤你知道吗?”庞志英咬牙切齿的指向秦老四:“我要是司徒家,直接埋了你,把你那嘴巴和两只手全剁下来喂狗。”

沉思半晌后,张少卿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事咱们不占理啊!”张少卿一针见血的说了一句。

秦老四哼哼唧唧的没搭话,但是看样子也不难看出他不服气。

“娃娃,有些事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我说句难听一些的话,以你的身份而言,看人家姑娘一眼那都是亵渎,这中间的差距是什么你心里相比也清楚吧!”张少卿还真挺把秦老四当回事的,言语之间很委婉:“如果此行是北征呢?或者是李达呢?司徒家就是不满意,不高兴,是不是也不会大打出手,更不会拿出这五百两银子让你知难而退?”

秦老四听后点了点头,眼泪又要往外流。

这就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刀劈斧砍都不怕,可唯独这情关,是真的难过啊!

“张大人我就是委屈,可还说不出来,我憋的慌!”秦老四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道理是懂的,只是没法像张少卿那么漂亮的说出来。

“哎,也够可怜的。”张少卿看着伤痕累累,哭的眼睛都肿了的秦老四也很是同情:“我会隐晦的跟司徒老儿提一下今日的事,毒打你的那几人肯定是跑不了了,张伯伯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真是爱莫能助。”

身为兵部尚书的张少卿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秦老四还能要求啥?

唯有感激。

“谢谢伯伯。”秦老四到也不见外,直接应下了称呼。

“哎!如今的年轻人是真能折腾啊,你们啊!算是随上根了!”张少卿背着手又叹了口气,话锋直指远在成都府打仗的陈北征。

送走了一个,又接下了一帮,不得不说,张少卿也是个操心命啊!

在秦老四的哭声以及庞志英的叹气声中,张少卿背着手漫步离去,接下来的事他不能在说了,因为在往下说那就不是对庞志英和秦老四这帮娃娃们好了,而是害他们。

张少卿是不怕司徒家,可也绝对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去跟司徒家翻脸,这完全不现实,太孩子气了。

反过来说呢,人家司徒家占理,就算不占理,也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退步,哪怕对方是张少卿。

屋内,张少卿走后。

“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也烦。”庞志英此刻还是带伤之身,走起路来也挺别扭的,样子很滑稽。

秦老四直挺挺的躺在**咧着大嘴吼道:“我憋屈,我憋屈还不让哭了啊!”

“张大人不是说了吗,动手打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就别屈了,咱是什么身份啊,人家姑娘是什么身份啊,你这能亲上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还妄想这娶人家呢?别做梦了行不行。”庞志英很现实的劝了一句。

秦老四抽抽这嘴,眼睛又是一横,接着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让司徒老儿后悔的,今日他看不上我,明日我让他高攀不起。”

“行行行,你说的对,他司徒家高攀不起你秦老四,别哭了,我给你涂涂药,后背我看都淤血了。”

“你还挖苦我!”

“我没有,都是兄弟,你看咱俩现在也是难兄难弟的,我挖苦谁也不能挖苦你啊!”

“哇呜呜呜……”

秦老四蒙被再次痛哭,如同狼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