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后,陈北征一方在积极备战,严加布防。
蝗虫军这边呢也开始调兵遣将,把一些隐患纷纷暗中除掉,准备大举进攻苍云镇,永绝后患方便背水一战。
京城内,张府。
秦老四这几日很不一样,从张少卿哪里赚了一大笔银子后回来也没个笑脸,整日闷在张府之中,跟待嫁的小姑娘是的。
锦衣卫的兄弟都知道秦老四的性子,所以一见他如此,那肯定是要询问的。
其中追问的最凶的便是庞志英了。
“老四,家里出事了?”类似这样的话庞志英至少问了十几遍了,并且每一次问都一本正经。
秦老四烦躁的摆了摆手,随即继续看着花园发呆,连回答都懒得回来了。
“你要是家中出事了就跟兄弟们说,虽然饷钱不多,可凑一凑也不少了,你要是难为情,我去帮你跟张大人在讨要一些,反正咱也不去河北驻军,我也不怕他怎么想我。”庞志英十分义气的补充道:“咱们是同生死共患难过的兄弟,除了媳妇个人是个人的,其余的什么不能拿出来分享啊,我说的是实在话,你心思心思吧!”
“哎呀,什么事都没有,你们怎么都盼着我出事呢。”秦老四有些发火了,对,没错,就是跟庞志英发火,这在以前他是从来不敢的。
庞志英被这么一吼,也有些懵了,一时不知所措。
秦老四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便红着脸打了个圆场:“哎,真没啥事,我就是不太愿意出去,你们都有伤,我自己也没劲不是,我出去买点酒,晚上咱们兄弟单独喝点,算给你陪个不是。”
“行吧!”庞志英到没跟秦老四计较,但是脸也不太好看了,只是答应了一声,便翻过身去。
秦老四轻轻带上门,跟谁都没打招呼,自己一个人上街了。
这几日,秦老四身上的事还真是不少,如果让陈北征或者马大志等人应付,那肯定没问题,因为前者的阅历在哪里摆着呢。
可到了秦老四这里他就有些蒙了,因为他所面临的事没有一件事是跟他身份对等的。
而秦老四又偏偏愿意“小看”自己,从而不敢面对。
这就是差距,如果换了陈北征,哪怕他不是陈万合,他也敢带这司徒月走。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陈北征两世为人的因素在内。
秦老四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到了春风楼,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当然了,每次来也都不是他请客。
但是里面有好酒好菜他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在张少卿的指点下,他赚了不少银子,除去拿给家里人的也剩下不少。
按照平时的话,秦老四肯定是把这个银子存下了,可如今他却不想了,就觉得能过一天是一天。
因为秦老四在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模糊的打算……
可秦老四前脚刚踏进春风楼的大门,就被人拽住了肩膀,动作很粗暴,不像是熟人。
现在正是大白天,又是春风楼门口,秦老四到不担心是何人报复,还以为是有酒鬼闹事呢。
“活腻歪了啊?”秦老四转过身来,动作很稳的掏出了锦衣卫的腰牌。
随即跨步就要往里走,步伐稳健。
“砰。”
旁边的人搬起了酒坛子,突然砸向秦老四,动作那是相当利索了,一看就是准备好久了。
接着四五个汉子围着秦老四就是一顿毒打,招招不收手,那样子就跟要活活打死秦老四是的。
春风楼的老鸨带着几名护院快步迎了出来,他认识秦老四,知道秦老四是锦衣卫的人,此刻也是以为有喝醉的客人闹事呢,所以想的也是出来帮帮秦老四。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在这里闹事,给我打!”老鸨掐着腰,样子跟要吃人是的喊了一句。
而当护院们要动手的时候,为首的那个汉子停手了。
快步走向老鸨,动作凶狠的就是一巴掌,随即仰着头,默不作声的掏出了他的腰牌,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更没有纹龙画凤,就是简单的司徒二字。
腰牌是檀木所造,闻起来香气迷人。
老鸨捂着脸咽了口口水仔细打量了一番后,退后了一步,磕磕巴巴的回道:“别出了人命,这小子可是锦衣卫。”
领头汉子撇嘴一笑,摆了摆手撵走了老鸨,全程非常淡定,稳健无比。
在秦老四被打的差不多就剩一口气的时候,众人才算停手。
没说话,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确定了秦老四还有气后,扔下一张纸信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便漫步离去了。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但是因为秦老四穿着锦衣卫的军服,所以谁都不敢上前询问,到是春风楼的老鸨挺仗义,派人去了一趟张府报信。
迷迷糊糊的秦老四紧抓这书信不放,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知道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也知道毒打自己的人是何人。
这不难猜到。
司徒府的死士全部都是哑巴,这不算秘密。
而自己得罪过司徒府什么事呢?那肯定是司徒月的事啊!
同时秦老四心里也清楚,自己能捡条命,那人家司徒府看的还是陈北征和张少卿的面子呢,不然,今天自己肯定小命难保。
虽然想清楚了,可秦老四却格外的憋屈。
他自己“走”没问题,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司徒月,两人在走下去那就是绝路,甚至都有可能牵连到其他人。
可用这么生硬的手法“撵”自己,那换了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会接受不了。
这是什么,这是低头都不行,你得跪下。
我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连擦都不能擦。
这就有些太欺负人了。
而出手办这个事的人是谁呢?肯定不会是司徒安,因为如果是他的话,秦老四现在尸体肯定都埋好了。
没错,就是司徒明。
司徒明眼见这自己的妹妹有些掉进去了,而婚期又已经定下了,那么自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来对付秦老四,让其知难而退。
严格的说,司徒明站在他的位置上做的事情是没错的,只是太直接了一些,如果他的态度委婉一些,好好跟秦老四说,秦老四是肯定会“知难而退”。
结果让他这么一弄,就有些适得其反了。
他以为一顿毒打和五百了银票就能降服秦老四,其实这是不可能的,秦老四那就是一头倔驴,逼急眼了,连张少卿都敢骂呢,何况他一个司徒明了。
张府内。
大夫看着伤痕累累的秦老四都迷茫了,不解的询问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啊,锦衣卫也敢打,这下手也太狠了,报官没报官啊!”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看看人怎么样了。”断指的那个兄弟脾气很是火爆,拎着大夫的衣领便开始催促。
艰难走向床的庞志英磨着牙看向此刻已经昏迷过去的秦老四埋怨道:“我就看你不对劲,有事也不说,活该,怎么不打死你呢。”
“你干嘛去啊?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庞志英猛然回头,眉头一皱,戾气顿生:“东诚,我躺下的时候老四不管不顾的要给我报仇,嚷嚷这都要去王言之府邸了,那么今天他躺下了,我庞志英能装看不见?我不帮他出一口气,他得憋屈死,我也得憋屈死。”
“我也跟你去。”
“我也去。”
“那我也去。”
众人纷纷都开始嚷嚷,隐隐有要变成争吵的意味,都争抢这去帮秦老四出气,虽然还都不知道毒打秦老四的是何人……
“都去干吗啊,老夫也凑凑热闹吧!”
这时,张少卿虎着脸来了。
是的,张少卿此刻觉得自己脸上很无光,已经怒火中烧了。
前些日子府苑被烧,自己被人刺杀,如今在自己府中的“客人”又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毒打,这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