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后夜,陈北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返回了营房,并没有选择去陈太守安排的住处。

一进屋,马大志等人早就准备好了,双眼放光,杀气腾腾。

“三哥,有把握吗?”陈北征进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轻飘飘的冲着魏老三问了一句。

魏老三不假思索的回道:“你一声令下,成都府就姓陈了。”

“嗯去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对了,陈太守先不能杀,河北的支援部队还没到呢。”

“你怕他们造反?”

“不,不是造反,我要用陈太守的脑袋稳定军心,刚才我巡视了一圈,兵无锐气,将无胆色,千万要把咱们的兄弟跟他们分开,不然会影响军心。”

话音落,陈北征躺在**摆着大字,没多一会就起了酣声。

而魏老三等人对视了一眼后,纷纷轻步离开,只有姚义带着十几名锦衣卫兄弟留在了营房门口守夜。

太守府前。

马大志上前拦住了带队而来杀气腾腾的魏老三:“三哥,麻烦你个事,抓了那个老东西先交给我呗。”

“嗯……北征要活的。”魏老三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后,对马大志也有所了解,怕他公报私仇给陈太守弄出个好歹了。

马大志憨笑一声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就是出出气,不会对他怎么样。”

“好,那没问题,你跟我进去?”

“呵呵,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给你添乱了,我在门口候着。”

“好,一会见。”魏老三摆了个手势,随即开阳营的兄弟平地发动了冲锋,宛如旋风一般的冲进了太守府,挡路者,就地格杀。

没有什么刀光剑影,这些衙役和侍卫跟开阳营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这就是一场碾压性的战斗。

当魏老三这个活阎王冲进陈太守房间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要知道,魏老三的花名可是活阎王,想想,是什么事能让活阎王都感到惊讶?

“下流。”

“畜生,杀了他。”

“凌迟处死最好不过了。”

陈太守剩下是个看样子也就七八岁左右的女童,样子很是乖巧可爱,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含着泪光,小拳头紧握,在吃着疼。

魏老三一把拽起陈太守,反手一拳,直接捶断了陈太守的关节处,陈太守吃痛翻身就要挣扎,想要推开魏老三。

奈何床太小了,陈太守推开了魏老三后又被床沿给绊倒了。

这次魏老三不客气了,抓这陈太守的手指捏的发出嘎嘣脆响,陈太守鬼哭狼嚎一般的厮喊这,都破音了。

而那个小“蚕蛹”也十分不争气的不受控制了,污垢之物喷到了魏老三的腿脚。

“手指头全部掰断,送千户马大志那里去。”魏老三吩咐了一声后,脱下自己的飞鱼袍披在了女童身上,欲言又止的说道:“做个噩梦而已,睡吧!”

陈北征的铁血手段直接威震住了成都府的驻军,这一夜,成都府改名换姓了,对就是这么快,一夜之间而已。

其实陈太守是有些憋屈的,他如果知道陈北征在京城的事,那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跟陈北征作对的,光张少卿三个字就足够吓的他寝不能眠了。

正因为不知道,而陈北征带来的人数又少,所以让陈太守起了歹意,想敲个竹杠,捞捞银子。

而为何陈太守有恃无恐,丝毫不怕蝗虫军呢?

这也简单,叛军一事都惊动了张少卿和魏忠贤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那么就足以证明叛军的实力强横。

而成都府兵少粮缺的,不是叛军的对手也是正常现象啊!

所以,陈太守压根就没想过守城,他甚至还期盼这叛军到来。

陈太守想的非常好,只要叛军一到,他就带着心腹秘密离开,回京城就说叛军太厉害了,自己没守住城,然后抹点眼泪,在编个好听一些的故事。

比如,自己力守成都府,如何如何壮烈,手下将士在自己的带领下又是多么多么勇武。

反正知道事实的人要么被蝗虫军杀了,要么归顺了蝗虫军,谁能来拆穿自己啊?

在那样的情况下,守不住是正常现象,谁又能怪罪他呢?

这样一来,名誉,银子,都尽在手中,岂不美哉!!!

可惜,碰见了陈北征这个大狼狗,还没等跑呢,直接一口就要咬住了。

马大志的营房内。

此刻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冷风狂呼,呜呜呜的声音听着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太守此刻穿的很凉快,不,不够准确,应该说是除了一双鞋子外,他身上空无一物了。

马大志拿这一把匕首在手中拍打这,斜眼看向陈太守冷声说道:“头上装两个包我看你都能当佛祖了,会说话,读过书呗,我这人最小心眼了,你在宴席上得罪我了知道不,说,怎么补充我。”

“我……我有银子,我……我是贪心了……放过我吧!”陈太守此刻不耍滑头了,不说三分话了,就是直言告诉马大志服气了。

马大志一耿耿脖理直气壮的回道:“你的银子都是贪来的,理应充公,那本来就是我们锦衣卫的了,这不行,换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捅二十三刀算拉倒。”

“为何是二十三刀啊?”陈太守一愣,冒蒙的问道。

马大志呲牙一笑:“我今年二十有三,马上要过二十四寿辰了,我图个吉利。”

“这……千户大人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银子我是贪了,可那不是我一个人贪的啊,没有上面的话,我敢吗?”陈太守极力为自己辩解这,带着哭腔,别说,冷不丁一看还是怪可怜的。

“哎,你别哭啊!”马大志叹了口气好似松口了一般的又说道:“舞刀弄剑的我也不喜欢,那这样吧,我让你吃一样东西,你都吃了,我就放过你。”

“好好好。”陈太守一听这么简单的条件,连忙答应下来,生怕马大志反悔。

话音落,黄岳出现了,样子非常搞怪。

手绢堵在他的鼻孔处,端着一个木盆,而木盆里面却是“黄金”,也就是马大志的排泄物,恶臭恶臭的,还是稀的,没办法,这是水土不服造成的。

黄岳放下木盆后退后了七八步皱眉看向马大志说道:“我觉得还是给他兑点水吧,不然太不人道了吧!”

“没事,我最近闹肚子,这就是连汤带水的。”马大志面无表情的指向木盆随即冲着陈太守喊道:“一点都不能剩,不然我还找你谈谈二十三刀的事,天亮之前哈,别跟我耍心眼,我可好几天没杀人了,手刺挠的不行。”

陈太守十分的犹豫,他想活命不假,可马大志的手段实在是太脏了,换了谁都未必能接受。

“你就不吃,吃完以后咋做人啊,二十三刀而已,未必能死。”黄岳抱着肩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陈太守你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可千万别冲动,你要吃了这东西,以后怎么面对那帮“贱民”啊?”

陈太守哆哆嗦嗦的跪在马大志面前咬牙询问道:“我吃了,就会放过我?”

“对,你吃了,我就放过你。”马大志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不希望你吃,我更希望你选择挨我二十三刀,那样我多解气啊!”

“不,我吃。”陈太守好似自己安慰自己是的又补充道:“为了活命,没什么丢人的,我吃,吃了就能活下去。”

话音落,陈太守开始狼吞虎咽了,这到是个聪明的做法,要是一点一点的来,那肯定更折磨人,不如几口气全部吃下呢。

黄岳看不了这个场面,掩面离去了,临走还干呕了几下。

而马大志则是目光一点没离开陈太守,溅到外面的“黄金”也在他的指示下让陈太守一一吃干净了。

多年后,曾有人说,做陈北征的敌人会半夜被噩梦惊醒,但是做马大志的敌人会连睡觉都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