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三的单人单骑是为了好好的教一教开阳营的人,因为杀人这个事吧,你说简单他很简单,一刀的事,可你要说复杂,那也是非常复杂的。
口述,魏老三一个粗人他不会说,所以只能现场教学。
这都是被逼无奈的,如果有选择,魏老三才不会冒险呢,毕竟他是一个死过“好几次”的人,如今能“重见天日”他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而宁九则截然不同,他天生就是个冒险家,对一切有危险的事情都有这狂热的态度。
如果不是鹤顶红喝完必死无疑,那相信,宁九也会没事尝两口,试试这玩意是不是毒性那么强。
常人是难以理解宁九这种思维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无敌寂寞。
别人这么说,那是说大话,可唯独他这么说,众人表示理解。
这就是个鬼神不怵的妖孽,想想,都称之为是妖孽了,那人间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自己来,回去后,功劳是你们的,请我吃酒就得了。”宁九用完全命令式的口吻冲着一旁的开阳营侍卫缓缓说道。
宁九在锦衣卫并没有职位,但是这帮锦衣卫的小伙子也都很仰慕宁九,这说来也简单。
陈北征愿意尊称宁九一声九爷,马大志还有二虎子以及黄岳等人自然也就跟这叫了。
那么这就起到了连锁反应,这一声声的九爷,直接让这帮锦衣卫的小伙子对宁九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而仰慕从何而来呢,那自然是那一个个故事形成的。
讲故事的人是马大志,他的风格就是夸张,把宁九形容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曾也有人不服气的反驳过马大志。
“大志哥,项羽再世也不过如此,这有些太夸大了吧,一个人打一百多人,你在一旁给他数着人数啊?”
面对这种质疑,马大志如同疯狗一般的回道:“我没在旁边,可北征在一旁呢啊,他还能撒谎骗人不成?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千户大人吗?”
“那是不敢,可能是你也听错了吧。”较真的人一看马大志要咬人,并且还搬出了陈北征,那自然是有些怂了的。
而每当这时,马大志总会十分傲娇的补上这么一句。
“还项羽再世,他有什么可牛气了,不是说什么将不过李,王不过霸吗?就李存孝还有项羽两个人绑一起都未必是咱九爷对手,等有机会你们看见他出手就知道,行行行,都散了吧,银子交一下,算是茶水钱,我也不能白给你们讲故事啊,来,二虎子你去收一下,谁要是没交,下次讲故事让他滚门口撅着去。”
开始,这个形式也就是训练完后的放松而已,而后来则形成了一种习惯。
宁九的话无人敢不听,但是众人也很担忧,那一行人至少有二十多人,而且都配备了刀剑,其中护着马车的几名是为也十分威武,那一看就是练家子。
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担心吧,毕竟宁九的身份在哪里呢,如果他出了事,那么开阳营的兄弟回去也肯定会受罚。
“九爷,我们在一旁候着,万一有要逃跑的呢……”
宁九咧嘴一笑,搂过这名小侍卫的肩膀回道:“好,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我是权当醒醒酒而已。”
这一笑,吓的小侍卫头皮都有些发麻,哆哆嗦嗦的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而在这时,宁九已经快步冲了上去,助跑中,长剑出鞘,剑吟之声,嗡嗡作响,宛如游龙怒吼。
“何人放肆。”
“你爷爷,宁九。”
简单的一个自报家门后,便是惨绝人寰的屠杀,长剑索命,如同厉鬼勾魂,那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跟魏老三的方式完全不同,魏老三是用技巧,从来不硬拼,讲究的是逐一击破。
而宁九呢,他就是硬碰硬的来,讲究的是以力压力,你快,我就比你更快,你力气大,那么我就比你力气更大。
魏老三是被二十多人追着乱跑,在慌乱之中稳住出手。
宁九就反其道行之,一个人追着眼下的二十多人乱跑,从而寻找这有破绽的人出手斩杀。
本来有些“文弱”的长剑,在宁九手中就跟个千斤巨斧一般,大开大合,横扫一切。
剑,称之为兵器当中的君子,走的是儒雅风格,他不单单是个兵器,很多时候他也是个饰品。
而剑在宁九手中则不同了,那就是一个伙伴,一个与自己并肩作战,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伙伴。
宁九气势如何,长剑气势就如何,也可以脑补一下,柠九手持长剑时,那是怎样一个场景。
街道一旁,最开始与宁九对话那名年岁不高的小侍卫瞠目结舌的冲着旁边的一名锦衣卫兄弟问道:“延庆不是说大志哥胡吹吗?你看像胡吹了吗?”
“绝对没有,大志哥说的是实话,是大实话。”被问的那名侍卫,脑袋点的跟个拨浪鼓一般的回道。
片刻后,宁九用袖子擦拭着自己的长剑,收好长剑后缓缓冲着众人说道:“走吧,回去喝酒,咱们在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一声孩子的哭声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因为张府大喜的原因,今日京城内早就戒严了,寻常百姓不能上街,那么这个哭声来源于哪里,那就不言而喻了。
年轻小侍卫很机灵的冲着马车跑去,果真,哭声来自于马车内。
只见一名应该还不足两岁的婴儿被小侍卫裹在怀中,放声大哭,小家伙很有力气,手脚并用,在挣扎这。
“斩草除根。”人群中有人轻声符合了一句。
“我们不动手,阉党的人也会取他性命,闹不好还会被抓去做药引子,给他个痛快吧,这么小,也不知道疼。”
“你们看看你们那个牲口样子。”小侍卫有些恼火的回道:“九爷没说话呢,你们唠叨什么,给我闭嘴。”
“大葱,你和我们同等职位,你少装管事的。”
“对,你装什么好人啊,谁也不是畜生,都知道有些丧良心,可咱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留着阉党的人来处置他?抓去做药引子?”
面对众人的质问和谩骂,大葱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捧着孩子递给了宁九,示意他来做决定。
别说,还就是这么生气,在孩子到宁九手中的时候,突然就不哭了,还很可爱的冲着宁九吐了吐舌头,嘴角的口水直流,很是讨喜。
“你叫大葱是吧?”宁九抬头看了一眼年轻的小侍卫。
“回九爷话,他们给我起的花名而已,小人名叫曾志聪,河北人士。”大葱挠了挠头有些拘谨的回道。
宁九沉思半晌后,做出了决定。
“人不能杀,扔了也不妥,找户人家送了,这个银子你拿着,此事就你来办。”说着宁九从怀中就掏出了数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也不知宁九怎么想的,就不能带银票吗,这也不嫌沉的慌。
既然宁九都做了决定,那么众人也就不好在多说什么了,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气不敢喘。
“九爷,我们去春风楼如何啊?我们兄弟请您。”刚才与大葱正常的那名侍卫讨好这说道。
宁九摆了摆手,话语简洁的回道:“不喝了,不舒服。”
“九爷,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您多体谅……”侍卫脸色通红的为自己和众人解释了一句。
宁九眉头一挑:“我体谅什么?你解释什么呢?闭嘴!!!”
谁都能看出宁九的不悦,说白了,这有点不讲道理,东厂也好,锦衣卫也好,甚至东林党手下的死士也算在内,那都会碰见这样的事情。
大部分人的解决方式都跟以上差不多,那就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没什么道理可讲,你来同情人家,等事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肯定没人同情你。
所以,中肯的来说,开阳营的兄弟做的没错。
但是你也不能说留下那就是错了。
总之,身份不同,那看待问题就不同,很遗憾,众人无法跟宁九并肩,所以他们的解释是无力的。
宁九的骄傲不允许有人可以教育自己,甚至只要是自己做了,那就永远都是对的,就算是错了,也绝对不允许有人说出来。
只能算是开阳营的一些兄弟倒霉。
没办法啊,他们干的就是没有人味的活,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谁对谁错,只能让后人来评判了,目前的大明,还无人敢评判宁九做事如何,至少目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