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两座山,已经是日落时分。

暮色四合,山谷里什么飞禽走兽都开始出来活动,有几只狼妖一直在盯着越陵歌,她甩了两次,竟然没有甩掉!

前方草木被压得七零八乱,地上还有一些豹子和其他猛兽的尸体,不久前应该有场恶战。

越陵歌想起上一次草丛里那些不知道什么鬼的东西,能瞬间啃光一颗狼头,有些不寒而栗,加快了脚步。

终于看到了山野上突兀出现的那座小院,越陵歌竟然有一种到家的归属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所有房间的灯都没有亮起,月亮升起来,整个院子安静的像路边的神龛。

她肚子很饿,不知道大家晚上吃的什么?

越陵歌在厨房溜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她又累又困,打算叫醒红绡一起找点野味什么的打个牙祭,熟料回到房间后,不仅没有看到红绡和孟玉,将纱灯点起后,便瞧见桌子边坐着一个人!

容若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越陵歌没有感应到他的气息,方才屋子里光线黯淡,她也没有看清!

抽冷子冒出这么大一个人,她的小心脏呦!

不知道容若在这里等了多久,越陵歌脚步疲惫的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问他:“怎么了?”

容若看着她,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半晌,他问道:“去了哪里?”

声色清冷,隐隐不悦!

越陵歌喝了两口水,起身走到屏风前,脱掉了外面一层衣物,挂到屏风上,声音也透着一股极易察觉的疲惫:“我去找材料啊。”

“找到现在?”

越陵歌有些生硬的嗯了声。

她不想对容若撒谎,只是觉得去见了君卿的事情没必要告诉容若,反正他也不在乎。

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很饿,也很困,现在就想倒头大睡,醒来再大吃一顿!

容若站起来,踱步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越陵歌就在他高挑身影打下来的一片阴影里,俏脸蒙上一层疲态。

“你身上什么味道?”容若冷冷道。

龙涎香,这是皇室贵族男人们最喜欢用的香料!

“什么什么味道?汗味?”越陵歌的脸有点垮了,抬起自己衣袖闻了闻,什么也没有闻到,甚至还有一丝洗衣皂角的香气呢!

容若面色微沉:“你和红绡一起出去的,她在日落前便回来了,找到了七种材料。你呢?”

越陵歌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两块蛇皮,道:“喏,太不好找了,明天再找。容若,我好累,想睡觉。麻烦让让。”

“你身上的味道作何解释?”

容若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越陵歌又左右闻了闻,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嘛!

她打了个呵欠,想了一下,难道容若在暗示她什么?

越陵歌一下打鸡血似的精神起来,抓住了容若的手臂,笑道:“容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呀?想跟我一起睡?!”

“……”

容若不耐的推开她,“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他又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态度……

越陵歌泄气,一边向床走去一边嘟囔道:“本来就闻不到什么味道嘛,你还非要无中生有。我困了,要睡觉……”

不妨手臂突然被人攫住,容若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带着未有过的愤怒:“越陵歌,不要背叛我!”

越陵歌一声嗤笑,背叛他?

说的好像他们在谈恋爱似的!

越陵歌气也上来了,她一生气就会想起这个人的种种不好,比如容若明知道孟玉有心害她却依旧要护着她,越陵歌想着想着也无端火大,一把甩开他,“你说的不要背叛是指哪方面?灵魂还是肉体?那不如你现在要了我?”

容若气极,她真是巧舌如簧,总是能曲解他的各种意思!

这情-蛊到了她身体里难不成变质了?

明明该是喜欢他的,他怎么总能在她身上刷不到存在感?

见容若没什么动静,越陵歌困上头了,打着呵欠朝前走去,手腕一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容若将她脸朝下按在了**!

脸紧紧贴着床单,这样的感觉很不爽,无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越陵歌挣扎道:“放开我!”

“你不是很想要?”

“……你疯了!”

“看来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啊。”容若的声音,嘲讽中带着一丝戏谑,偏偏听起来还格外的诱人……

越陵歌继续挣扎:“我没有!”

“嘴硬。”

“容若,你放开我!”

感觉到他似乎真的在压下来,越陵歌开始慌了,“容,容若,我还没准备好!”

“无妨,我准备好了不就是了?”

是什么啊她造的什么孽啊!

越陵歌看不到容若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他眼底浮出的冷意。

他的语气调笑,目光却一片冷然。

越陵歌快哭了,她是很想睡男神,但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样一个混乱的条件下!

她以为容若兽性大发来真的,心里想着要不然她就从了吧?

反正这件事迟早都得做……

还不如早死早脱生,反正她疼一疼就过去了!

但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提醒她,容若现在并不喜欢她,即使他们发生了关系,他也不会负责的!

两个声音一个在**她,一个在警示她……

越陵歌纠结了几十秒,最终嚷道:“我不做!容若你变态,快放开我!”

容若眉梢轻挑:“你确定?”

“放开!”

容若没有回答,曲指在她背后衣片上点了几下,云裳宛如纸片一样碎裂开来,越陵歌惶恐大叫:“容若!”

“我在。”容若慢条斯理的答道。

“……”越陵歌是真的怕了,她倒不是有多在意自己这第一次,换句话说,跟容若上-床她也吃不了亏,可就是,她不愿意在这荒郊野外,什么破地方啊,容若也不喜欢她,她没必要上赶着献身……

“容若,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就说,别拿上-床说事儿……”

谁说要跟她上-床了?

容若幽幽叹气,继续解她的衣裳,终于,在越陵歌零乱不堪,难听无比的爆粗声里,容若把她褪得一丝不剩……

如玉的皮肤,在纱灯柔软的光线下,发出艳丽的光泽……

泛着微粉色,宛如新春的桃花瓣一样……

除了那两道淡淡的鞭伤有些刺目……

越陵歌也不挣扎了,该骂的都骂了,她也豁出去了,容若要是强迫她,那她反抗不过,不如享受吧!

反正她也不吃亏!

容若握住她的右手,微凉的手指缓缓滑向小臂内侧,然后是肩头、胸口……

拂过胸口时,稍稍离起,彩色的灵气从那修长白皙的指缝间倾泻出……

越陵歌四肢百骸的血脉,仿佛都受到了水的滋润,万物复苏般,清醒过来……

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

越陵歌反应过来,激动的想骂人!

容若在给她续脉!

她的身体有一丁点的小伤口都不易愈合,更何况是全身的血脉都受过损伤?

容若伤她后,给她这样暧昧的治疗过两次,第一次她全程清醒,但疼得根本没办法想这些有的没的,第二次没抗住,睡了过去,醒来时容若早已离开……

原本以为,这些日子容若没给她用灵气续脉,也没有提这件事,她的身体就好的差不多了,原来还需要续脉!

越陵歌也是这会子才明白过来,刚才说什么要强迫她,容若都是吓唬她的!

这个腹黑的奸商!

越陵歌刚才还把人家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容若的手掌滑到她大腿内侧,带着丝丝冰凉,她下意识的想做出一个屈腿的动作,容若的手却在这时恰到好处的离开,越陵歌只觉得那里的筋好似被抻了一下,疼的她眼泪被逼出来!

容若冷冷道:“是你自己今日路走的多了,一些细小的经脉重新断裂,你没有感觉,现在知道疼了?”

“你故意的……啊!”越陵歌反驳的话没说完,脚踝传来剧痛,容若面无表情道:“脚都走的有些肿了,你为了寻找重铸封影刀的材料,倒是很用心,嗯?”

越陵歌架不住困意,在剧痛下还能连连打着呵欠:“那是,毕竟是我的刀。”

“我看明日红绡不必出去了,你自己完全可以。”

“……”

“怎么,默认了?”

“容若,你……”越陵歌硬生生憋回自己的脏话,咬牙切齿:“行!我招,我今天是去见了个朋友,行吗?我已经说了实话,你不能再折磨我……要接脉就好好接。”

容若分明是故意的!

他绝逼有法子让她不会这么疼!

容若若有所思:“朋友?”

越陵歌打马虎眼:“谁还没个朋友哈……”

容若良久没有言声,似乎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沉默片刻,他重新开口:“我为你重铸封影刀,你可开心?”

“简直不能再开心。”越陵歌呵欠连连,趴在枕头上都要睡着了。“等我的刀好了,我就用它去找我仇家试试刃儿!”

“你仇家?”容若笑了,君卿么?

据他所知,她最大的仇家就是君卿了。

越陵歌冷冷吐出两个字:“国师!”

容若的笑容缓缓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