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房间的少儿不宜持续了良久……

越陵歌双手托腮做无辜状:“他的战斗力比我想的要持久哦……”

小白:“……”你个色女!

那男人走后,越陵歌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

**、地上、连桌子上都是一片狼藉。

可见过程有多惨烈。

苏浅浑身凌乱,目光空洞的盯着帐顶,似乎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那男人还在**扔了一枚金币,虽然有点少,但越陵歌还是捡起来放到自己的兜里了。

苏浅这才看到她。

这个时候,她的定身符纸差不多也失效了,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起身,她含恨的瞪着越陵歌,骂道:“你这个贱人——”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她的声音哑哑的,简直就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提醒着她刚刚被人强暴了的事实……

越陵歌凑到她身边,笑道:“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我要杀了你!”苏浅恨恨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夜明心!我要你们洛神一族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越陵歌点点头:“我知道。”

可是那个什么洛神族,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哦?

“……”

“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给你不放过我的机会。”说话间、杀气浮动。

苏浅瞳孔放大,声调也因为恐惧而走了音:“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越陵歌手起刀落,瞬间要了苏浅的命。

血从她身下缓缓流了出来……

小白缩在越陵歌怀里的身子抖了一下。

它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柔弱漂亮的女孩子简直是恐怖到了极点……

把人卖到青楼不说,还欣赏她被人强暴的样子,然后……又杀了她。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越陵歌在确认苏浅已经死亡以后,从腰带里翻出来一块圆形的玉佩,丢在了被褥中,带着小白迅速离开。

没过多久,门便被人推开,正是过来收恩客打赏的老鸨……

老鸨扭着腰肢甩着手帕进来,门口已经有人在围观这位新来的姐妹能赚到多少赏钱……可没过几秒,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尖叫,老鸨白着脸跑出来,失声道:“死、死人了!来人啊,去报官——”

……

黄昏时分,一队官兵来到九王府。

彼时君卿正带着破军从走廊经过,但见门口冲进来一队官兵,带头的是刑部侍郎,君卿觉得有些蹊跷,这刑部侍郎与他素来没什么恩怨,况且,他这副样子和擅闯九王府有何区别?

君卿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直接上去质问,而是选择了一处对方看不到他,但是他却可以看到和听清那边对话的地方。

王府的管家在门口拦住了刑部侍郎,两个人交谈了一下,管家惊讶道:“怎么可能?”

刑部侍郎道:“本官也不愿相信,但是物证俱在,很多人都认出了那是九王爷的玉佩……”

“可是先奸后杀——我们王爷怎么会……”

破军听了个大概,好像在说苏小姐死在了会仙楼,被人先奸后杀,在现场发现了他们主子的玉佩?

他抬眼去看君卿。

君卿的面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常佩戴的玉佩的确是失窃了。

今日苏浅确实一直不见人影,他也并未在意。眼下她突然横死了,他的玉佩又出现在现场,这很明显是——栽赃。

君卿沉吟了一下,吩咐破军:“本王出去一下,若是刑部侍郎来问,便说本王今日一直在太子处,还未回府。”

“属下遵命。”破军目送君卿离开,不知道他在打算什么。

……

华灯初上。

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进城的人便多了起来,人一多守城的士兵也懒得一一细查,检查的力度便松懈了。

护城河边的一棵柳树上,坐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他腿上坐着一只同样遍体乌黑的小鸟,不足巴掌大小,这‘少年’正是越陵歌。

她杀了苏浅,留下君卿的玉佩以后便带着小白去龙蛇混杂的酒楼吃了顿饱饭,等天黑下来便一直坐在城外的柳树上等。

小白的伤又严重了,吃饭的时候她化了一杯符水,它觉得太苦不肯喝,越陵歌没办法,又不敢去医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小白伤着,她也伤着,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决定去找秋月白。

多方打听下来,方得知秋月白出城去了,傍晚才会回来。

她便一直和小白在这里等。

很快,进城的队伍变短了,一辆沉香木马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车的前头挂着靖南王府的牌子,看守城门的士兵便没有例行检查,直接放了进去。

剑眉和星目在队伍最前边,进了城没多会儿,马车里便传出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剑眉,等下路过茶楼,去买几样老夫人爱吃的点心。”

剑眉恭恭敬敬道:“奴婢知道了。”

车中人又道:“我们先去趟大理寺,少卿那里……”

他顿了顿,突然语气一转,道:“不必去大理寺了,直接回城南的别苑。”

“……”前头的剑眉有些不理解殿下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她瞧了星目一眼,后者朝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多事。剑眉便没有询问什么,指挥队伍往靖南王府去了。

车厢内。

一名白衣美少年慵懒的卧在铺满貂绒的榻上,含笑的美眸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泽下闪着幽芒。墨色的长发流水一样倾泄在身上,温雅如玉。他微微一笑,瞥了对面离他不足半寸、男装打扮的少女一眼,深沉美目中透出一丝玩味。

越陵歌的刀还架在他的脖子上。

在九王府外的第一次见面,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尽管他没有感到杀气,尽管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马车里并开玩笑用刀威胁他的女孩子很快就收起了匕首,但秋月白眸中还是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失望。

没有人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越陵歌只说了两个字:“帮我……”人就朝着他栽了过去……

秋月白接住了她,越陵歌身上的幽香让他心神一**,思绪瞬间飘飞出去——

一个黑色的小球从越陵歌袖口掉出来,它在柔软的地毯上站直了身体,秋月白回过神来,失笑道:“小白?”

他也算是小白的救命恩人,它便朝着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那小模样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让秋月白觉得有点意思。他将越陵歌扶坐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探她的脉象,小白跳上了她的腿,语气有些凉:“还不是九王爷那一掌打的,难为她坚持到现在才倒下。”

秋月白目光微动,小白的话似有所隐瞒,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从九王府出来的?又为何是一副男装打扮?

小白或许知情,但它是个聪明的斗兽,知道说话适可而止,他便没有多问。

越陵歌的脉象十分紊乱,又好像体力透支太多……总之不太好。当务之急是先给她医治,而且小白身上也有伤,也需要良好的治疗。

这丫头轻易不会求别人帮忙,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吧,才来找的自己?

她应该是信任他的,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倒下……

要知道现在,他若是想对她做点什么,那可是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秋月白心中蓦地一软,这种莫名对他的信任,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开心……

马车很快便到了秋月白在城南的别苑。

剑眉星目一左一右撩开车帘,瞧着他竟然从车上抱了个男人下来,还吓了一跳,但她们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不至于吓得尖叫。

秋月白下车后立刻吩咐道:“去找个药师来。”

“不要,不要找……”怀中的人儿忽然醒来,抓住他手臂,用力摇摇头。

小白已经告诉过她,这里的药师便是大夫,只不过除了给人看病,他们大多都偏向于炼丹炼药,所以被称为药师……

秋月白似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他吩咐星目道:“去回春堂请林芝来。”

“是。”星目没有多问什么,径自去了。

秋月白一边抱着越陵歌往里走,一边低声解释:“林芝受过我的恩惠,她不会把这里的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在城南的一处别苑,你且放心,这里很安全。”

越陵歌一直在闭着眼睛,秋月白以为她又晕过去了,良久之后,却听到她低低的一声谢。

秋月白直接将她抱回了自己的寝殿。

剑眉跟在身后,微微惊讶。世子殿下一直都是有洁癖的,他的寝殿除了他以为还没有人进去过,这少年是谁,竟然让公子动用了林芝药师,还带回了他的寝殿?

难道真的如外面传言的那样……公子不喜欢的女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剑眉在分神,冷不防听到里面秋月白在唤她,急忙进去。

“殿下。”

秋月白将越陵歌抱到**,亲自褪下她的鞋袜,柔声道:“剑眉,让人送一桶热水进来,另外,你去拿一套你的衣裙,给她换上。”

剑眉不解的抬起头。

秋月白一只手已经放在越陵歌的束起的发冠上,轻轻一扯,她流水般的长发便散落下来,俨然一张女子的娇面,不正是那九王府里的下堂妾夜明心?

剑眉反应过来,立刻照他吩咐有条不紊的下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