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剧痛传出的一刹,苏浅便低头去看,起初什么也没有瞧见,但很快,她便注意到袭击她罩门的正是那一根极细的红线!

那日就见到过越陵歌用这诡异的红线对付君卿,她一直也瞧不出来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兵器,看起来明明很柔弱,可是却比钢丝还要厉害……

“唔……”苏浅一个分神,便被那条红线扯倒,直接跪在了地上!

“呦。苏大门主想要求饶,也不用行此大礼呀。”越陵歌站在她正前方,微微弯下腰,摸着下巴笑。

苏浅眸光一冽。

小白忽然将脑袋缩回去,却极为义气的提醒越陵歌:“有斗兽的气息!”

话音未落,一抹紫光从背后袭击越陵歌,她头也没有回,一道紫符直接打了出去。

砰!

这是五级爆炸符的威力。

越陵歌如今的功力只恢复到五成,自然也只能化出五级威力的符纸,她打完符纸才慢慢转过身,地上被炸得焦黑的东西,一动不动,个头不大,有点像……鼬鼠?

这种小动物在现代已经不太常见了,但越陵歌以前恰好收过几只未成年的鼬鼠妖,它们因为白化病的原因而通体皮毛雪白,结果那几个货就不学好了,把自己当成狐狸精了,刚会化形就去附近的村子勾搭未出阁少女,带回自己的窝里那个啥……真是毛还没长全呢就知道x早熟了。

小白感觉不到危险了,便再次探出脑袋来,看着那一团炸得漆黑的东西,若有所思:“这是五级斗兽紫貂……”

越陵歌低头瞧着它,笑了:“我发现你知道的东西不少。”

小白极为不屑的回了她一个鼻音。

越陵歌摸了摸下巴:“那你晓不晓得这紫貂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

一听越陵歌要吃了这紫貂,身后的苏浅脸色微微发白。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来的斗兽啊!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吃了它!

而且她从未听说过有人想要吃了斗兽的……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小白对此也是闻所未闻,况且它本身也是斗兽,不会做这等凶残的事情,摇头道:“没吃过,只有魔兽才会互相残杀,吃掉败了一方的尸体。”

“这叫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越陵歌给它讲了个小小的道理,又摸着自己的肚子,叹气:“可是我真的好饿,而且你不觉得……这烤肉的味道有点香吗?”

“是有点儿……”小白也是个没立场的,前一秒还义正言辞的,下一秒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立场什么的马上就不坚定了……

其实它也挺饿的……

但是人类有人类的规矩,斗兽也有斗兽的规矩,法则里命令禁止不准分食其它斗兽的……

要是给国师知道了它吃了其他斗兽的肉,它会被严厉惩治的……

苏浅在不远处被一根红线缚住,听到这边主仆两货的对话,脸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她自然不想让他们吃了自己这得来不易的斗兽,于是眼睛一转,想出了一招:“夜明心,你……你别动我的紫貂,我这里有钱,你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便是……”

越陵歌闻言转过身来,几步走到苏浅身边,问她:“你有钱?”

苏浅点头,看向自己左手:“就在这袖袋里……”

越陵歌才不会傻到直接上手去搜,万一中了她的奸计,里面钻出个毒蝎什么的呢?

她放出了一根红线,蜿蜒盘出,有生命力似的去到了苏浅的袖袋里,将一个小袋子勾了出来。

又用红线打开小袋子的封口,里面果然是黄灿灿的金币。

越陵歌笑笑,将一袋金币揣在了自己袖中。

她正愁自己的金币快要花光了呢。

——她那几箱金币都存在票号里,但是那些钱现在和死钱没什么区别,无法取出。说不定君卿早已在各个票号门口安排了爪牙,一旦她去取钱,就会立刻被抓住。

苏浅见她收了自己的钱,眼神竟然放松了下来,语气缓和,连称呼都变了:“夜姑娘,你既然收了我的钱,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我何时说过收钱就会放了你的?”越陵歌疑惑道。

苏浅吐血:“你……”

但是,她好像真的没有答应过自己什么……

一切都是她自以为的,以为她收了钱就不会为难自己……

破财亦不能消灾,苏浅脸色立刻又变了:“那你究竟想将我如何?”

越陵歌没有回答她,而是突然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你知道会仙楼的姑娘,一宿能卖多少钱吗?”

苏浅一听这个,脸都红了。

她名门出身,在江湖上有头有脸,怎么会知道这种肮脏的事情?

连会仙楼那种地方,她都是今天为了杀她,头一回涉足的……

不过,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苏浅心底蔓延。

……

会仙楼。楼上雅间。

老鸨一张脸笑得合不拢嘴,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双手在已经换回了女装的苏浅身上来回摩挲,摸摸这里,捏捏那里,嘴里没完没了的夸:“哎呦喂,这小娘子当真是尤物啊。瞧瞧这皮肤,晶莹的跟块玉似的,一掐就是一把水……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儿,都是男人最欲罢不能的啊……”

“呵……”坐在窗台上啃着梨子的越陵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她当然还是一身男装,只是易容换了别的脸,假意不舍道:“妈妈,你既然你觉得我家的妹妹美若天仙,那……开个价便是了。”

“公子您让老身开价?”

然而不等越陵歌点头,她便抢先道:“十个金币如何?”

越陵歌故作委屈:“你要知道,这可是我家亲妹妹,要不是家里出了急事筹不到钱,我们也不会把她送到这种地方来……”

老鸨一愣,目光又在苏浅身上流连,显然是不想多花钱,又不想放过苏浅:“公子的难处老身自是明白的,只是你家这妹子虽然生得美,但尚未验明身子,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雏儿了……”

其实是不是雏儿了,就冲着这张面皮,她也要给人拿下,但这价格么,自然要往低了压……

提到这个越陵歌也有点犯难了,苏浅跟在君卿身边,八成早就被破了吧?君卿就是一种马,美人在侧,岂有不上之理?

不是雏儿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值钱了。

这边越陵歌和老鸨讨价还价,而被定住身体封住哑穴口不能言的苏浅脸色已然惨白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女人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将她卖来青楼……

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她知不知道得罪了清波门,她以后要承担怎样严重的后果?

她怎么敢?!

事实证明,越陵歌不仅敢,还非常敢。

她最终以二十枚金币的价格,把苏浅卖给了会仙楼。并且又按照小白的提示,用两枚金币兑换成了二十枚银币,身上带些零钱还是方便的,她之前不知道这里的货币兑换,自然也想不到这。

苏浅口不能言,但目光都能杀人了。

越陵歌还装作‘兄妹情深’,临别时给了苏浅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已经和老鸨说好了,马上就会安排你接客。”

一听到‘接客’这两个字,苏浅都快疯了。

她的目光越是怨恨,越陵歌心里越是开心,她摸摸她僵硬的脸,以袖掩面离开了。

别人都以为她在哭,其实她是笑得不行了……

越陵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回到了会仙楼的房顶,摸到了刚才苏浅所在的雅间。

事出匆忙,她没有精细的准备,这偷来的人皮面具自然也是粗糙的很,戴着不舒服,索性就摘了。

她从怀里取出小白,它仍然还在睡,越陵歌却把它拍醒,小白被人扰了清梦,也是有脾气的:“你做什么?要吃饭了?”

越陵歌哄它:“等下带你大吃特吃,现在有好戏看。”

“什么?”小白果然凑了过来。

越陵歌伸手在房顶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掀起了一张瓦片。

这瓦片才一掀起,里面便传出砰的一声……

一人一鸟凑在上头往下看……

房间里,苏浅身上定身的符纸还在她背上贴着,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显然也是个急性子,扒拉下来她的裤子,身子便上前了,她的衣服没有完全被脱下来,那符纸还牢牢的粘着……

刚才那一声响正是苏浅被那彪形大汉压在床板上发出的声音……

身体被侵犯的那一刻,苏浅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同时,她也更加的恨了越陵歌……

一动也不能动,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苏浅只能任由那男人在自己身上肆虐……也许是她没有出声,那男人气了,手下愈加的不留情……

春色旖旎……

好一副火辣辣的情景……

房顶上,越陵歌看得眼中放光,小白却默默别开了视线……

好一会儿,它才看向越陵歌,像看个异类:“你……你好歹也是个女人,看这种东西,你怎么……好意思?”

它其实想直接骂她不要脸!

但是它不敢……

这女人的虐人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