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玲珑阁后,越陵歌闲来无事便关门闭窗,修炼了一个时辰,想不到短短的一个时辰她的功力竟然就恢复到四成!
她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什么——这九王府到真是一处修炼的绝佳之地!
只可惜被君卿这渣渣占了。
话说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卖符纸的?
国师府应该有吧?但是那变-态国师身边高手如云,他自己的功夫肯定更加强大,她去偷的话,多半会自讨苦吃,严重点小命可能还会不保。
越陵歌从床底板上摸出一袋金币,塞到怀里,她要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符纸。
君卿听说她要出去,很痛快的拨了两个侍女跟着她——那两个侍女的功夫也是不错的,越陵歌摸摸鼻子,没说什么。
整个上午她都在街上闲逛,买了很多有用没用的——只要够重,她就买。
最后大包小包的两座山压得那两个侍女都快哭了……
来到一个算卦摊前,越陵歌眼睛不由得一亮,那整齐码在红布上的,不是七色符纸么。
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种符纸,正合她的心意。
越陵歌拿起一沓,朝着看不到一个人的小桌子后头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不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个人,三十岁的脸,却有着六岁孩子的身材。
原来是个小侏儒。
越陵歌笑了:“不卖,那送我如何?”
“你想的美!”那侏儒一下急了,跳上凳子:“这是水系修炼者才可以用的,你个黄毛丫头,要来作甚?”
他个头太低了,站在凳子上也没有越陵歌高,只勉强到了她的下巴,说起话来双手叉腰,有几分好笑。越陵歌失笑道:“话哪儿这么多。”说着,她朝那两个抱着东西腰都压弯了的侍女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没看到我让人欺负了吗?”
那两个侍女见状,立刻过来,对那侏儒道:“大胆!九王府的人你也敢造次?”
侏儒张大了嘴巴,九……九王府?
“诶,我的符——”
趁他们说话之际,越陵歌已经抄起一沓符纸塞到了怀中,信步离开。那侏儒要去追,但被一个侍女拦住,他害怕她们真的是九王府的人,便只得作罢。他以为自己又做了单亏本的生意,不想一回去,竟然在凳子上发现了十枚金币。
是那个黄毛丫头留下的?她何时放在这儿的?
……
越陵歌买了不少的东西,回到玲珑阁便让那两个盯梢儿的侍卫出来帮她整理。两个人碎催似的收拾了好半天东西,越陵歌在一边喝茶看着乐,收拾完了东西又让他们给打扫屋子,扫完屋子又给她拔草、锄地、种花。
日头很烈,两个人又热又累,净顾想着怎么偷工减料了,连那坐在椅子上喝茶晒太阳的人消失了都没发觉……
后院。
越陵歌目测了一下院墙的高度,上前一步,就要跃起。
蓦地,脚下一软——
“哎呦,谁那么不长眼踩到小爷了!”
——这声音怎么好像从底下传来的?
越陵歌低头一看,她的脚好巧不巧的踩在了什么东西上,她还好奇的碾了碾——
“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没人性啊,还踩是不是……”
越陵歌抬起脚,看着脚底下黑乎乎的一团,试探着道:“——乌鸦?”
“……”
那‘乌鸦’转了转圆滚滚的身子,竟然坐在了地上:“有眼无珠的丫头片子。”
越陵歌眯起了眼睛,这小黑鸟不足巴掌大,浑身却挺肥的……没有妖气,但会说话,所以它是个什么东西?
“在哪里啊?明明看着跑这边来了……”
墙外有人在说话,听声音是好几个人。那黑鸟一听到这声音,脑袋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它缩到了越陵歌的身后,态度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这位美女,帮个小忙?”
越陵歌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墙外,一把揪起它的翅膀,这才发现,原来它的翅膀有一边断了。她迟疑了一下,唇边漾出一丝坏笑。“你说我现在把你扔出去,他们能接住你吗?”
“……”你不要这么没人性好不好!
黑鸟敢怒不敢言,绿豆眼贼溜溜的转了一圈,道:“你知道他们为何要抓小爷吗?因为小爷我会读心术!”
越陵歌笑道:“哦?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黑鸟用力闭了闭眼,片刻后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你,你居然……”
“你居然想吃了我!”
越陵歌掩唇笑了:“是烤着好还是煮了好呢。”
“没有盐怎么弄都不好吃,我的毛最难拔了,得用开水烫……大美女你救救我,我可以为你所用的!”
“那你告诉我,你在跑什么?”
“小……我是被他们设陷阱抓回来的!那个女人用鞭子打我,打断了我的翅膀,想驯服我做她的斗兽。哼。”那坏女人虽然长得丑,可是她想得美啊!
“想不到你还挺有骨气的嘛。”越陵歌失笑,这小东西实在是有点可爱。
墙外又有人在窃窃交谈,小黑鸟一听到那些人说话身子就抖,很明显是在害怕,但是它那双小绿豆眼太狡猾了……
越陵歌一把掀起它那只完好的翅膀,指尖运足了真气,小黑鸟只觉得翅下一痛,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越陵歌笑道:“不是说要跟着我么,唔,给你打上姐姐的标志,以后就是我的人……哦不,我的鸟了。”
“……”画风好像突然不太对?
小黑鸟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妹!
谁的鸟啊!
你一个女人要什么鸟!
它在这丫头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灵气,可是她刚才的手段又是什么奇怪的招数?它抬起翅膀,转动脑袋,看到了那隐约一朵花的标志,心里默哀了三分钟。
真他妈的是魂印!
它原本只是想利用这丫头躲过外面人的搜捕的,想不到被她给阴了,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小黑鸟气急败坏,语气也比刚才冲了许多:“现在小爷可以藏起来了吧?!”
“不用藏。”
“为啥?”
越陵歌没有回答,拎起它没受伤的那只翅膀,踱回了前院。
喂(为)啥吃啥呗,还为啥!
回到前院的时候,几株新买的兰花的已经载好了,还浇了水。那两个侍卫发现她不见了正急的焦头烂额,抽冷子见她回来,便不动声色的回到了暗处,并没有注意到她手里捏着什么。
越陵歌把那小黑鸟带回了房间,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
玉嫣然带人冲进玲珑阁时,越陵歌正在院中石桌上喂‘小白’吃葡萄。
——她已经不顾个鸟意愿的强行给这小黑鸟赐名越小白了,还跟她姓。
小白十分不理解,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白的,这丫头是色盲吗?
还有,它真的一点也不爱吃葡萄的喂!
越陵歌剥开了一颗晶莹的绿葡萄,递到了小白的嘴边,小白傲娇的把脑袋别向一边,就看到了风风火火的玉嫣然——
越陵歌自然也知道不速之客进来了,心里还暗道冤家路不宽呢,原来打断小白翅膀的就是玉嫣然。
小白有点不淡定了,越陵歌把葡萄塞到了自己嘴里,摸摸它的头,像抚摸宠物:“怕什么,姐姐罩你。”
那四个字本是她说出来安慰小白的,可小白的心里竟然涌出一种异样的情愫,这是有生以来头一回有人对它说要罩它……
玉嫣然在十丈之外就见到了那只斗兽风离,她一下就冲到了桌边,大声道:“夜明心,你怎么还没有滚蛋?”
“我不会滚,不然玉大小姐教教我?”越陵歌头也没有抬,专心剥着葡萄,小白早在玉嫣然冲过来的时候就钻到了越陵歌袖子里。
玉嫣然冷哼一声,看着她的袖口,道:“谁要和你逞口舌,把我的风离兽还我!”
“什么风离兽?”
玉嫣然一指她的衣袖:“它。还我!”
“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呀,写着是你的了?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嘛。”
“……”
越陵歌说完,便把小白从袖子了撸出来,摸摸它的头,柔声道:“小白莫怕。”抬眼,看向玉嫣然:“请玉大小姐说话小声一点,吓到了我家小白。”
玉嫣然沉了脸。
今日玉嫣然的领口略高了些,好像在刻意掩饰什么,越陵歌眼神一瞟,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啧,原来君卿今天早上是从她被窝里钻出来的……
她暗暗一笑,丢给小白一颗葡萄。“小白乖,给姐姐剥颗葡萄。”
小白坐在桌上,两只红色小爪子开始一点一点剥葡萄皮……
玉嫣然有心直接动手抢,但她之前在越陵歌手里吃了亏,这下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站在那里不走也不说话,越陵歌吃着小白给她剥的葡萄,轻笑:“你看,你叫它它也不答应,你又非说它是你的,那它身上有你的标志吗?”
“我……”玉嫣然吃瘪。
这只风离兽是她手下才抓回来没多久的,不听话她便打了它,谁知道这小东西狡猾得跟狐狸似的,打到一半竟然给它跑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打上魂印……
玉嫣然不敢轻易动手,便言语恐吓了几句,越陵歌又不是夜明心的性子,压根儿就没想搭理她。
玉嫣然浪费了这么多唾沫星子对方却无视她,她玉大小姐何时受过这般冷落?她走到哪里大家不都是众星拱月般讨好于她?
玉嫣然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抬手就要打越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