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有些起床气:“什么王后?谁说的?”

那狱卒没有回答,眼神畏惧的看向一个方向……

大理寺卿亲自迎了一个人进来,那人羽冠金衣,俊逸非凡,手上拿着一把七彩羽扇,仿佛凤凰翎羽……

越陵歌睁大了眼睛,小白?

不,人家貌似学名叫风间逸?

他怎么会来这里?!

风间逸上次突然出现在洄月之湾,然后又突然消失,好长一段时间杳无音信,现在却突然出现,越陵歌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风间逸却毫无这种生疏感,他见到越陵歌就开心得不得了,嫌这大理寺卿太啰嗦,连带着把一群人都赶了出去。

人家是凤凰一族的王,岂是区区人类能够得罪的?

风间逸一来,地牢就得清场,连重罪囚犯都给立刻移到了别处。凤谙帝听到消息,连忙屈尊来到牢房,恳求见凤王一面。

啧啧,凤谙帝说的都是‘恳求’。

凤谙帝在外头顶着太阳苦等一整天,直到月上柳梢,他都没能进去见凤王一面!

风间逸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越陵歌,至于其他人什么的,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今天的地牢简直嗨翻天了,风间逸也赖在这里不走,整个地牢,一共只有越陵歌、容若和他三个人……

风间逸用自己高挑的身体横在容若和越陵歌之间,并且禁止越陵歌和容若的距离超过半米,如果超了,他就要炸毛。

越陵歌都无语了,这两个人,不,这一个人和一头凤凰,俩人的身份都不低,她吧,在现代的地位也算不低。

这样的三个人……挤在牢房里算什么?

尤其是小白,怎么还一脸的享受?

他到底在享受什么?

越陵歌清了清嗓子,想说有什么话他们可以出去说,谁料她还没有开口,容若和风间逸却同时开口道:“不出去。”

越陵歌头疼,“好吧,你们不出去,我出去行了吧?”

语落,她起身,去了隔壁的牢房。

刚才小白还一脸有话说的样子,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应该是有很多话想和自己说的。可这里是说话聊天的地方吗?

当务之急,是她要找到谁陷害的她。

昨天和容若一直在玩,是珍惜难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管在哪里,她都希望能够留下一段珍惜的回忆。现在么,到了该做正经事儿的时候,小白却偏偏来了,他要不是来帮忙的,她可没时间搭理他。

越陵歌在隔壁,独自思考,枚举法列出了几个会陷害她的人,正在苦苦思考呢,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惨叫,这里的牢房门都是象征性锁一下,其实可以进出自如,越陵歌听到声音停下思考,风间逸跳到她这边,直接抱住了她的腰:“小越,容若要杀我!”

“他为什么要杀你?”见他完好无损,还有心情栽赃别人,她就知道他没事了,轻轻推开了他。

风间逸道:“这还用说么,我喜欢你,容若也对你有意思,他就想揍我呗。”

这是……表白?

风间逸的表白如道家常,就跟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越陵歌也没有在意,反倒是他那句‘容若也对你有意思’让她眼前一亮。

风间逸眼珠子转了转,骗越陵歌道:“小越,容若要杀我,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好啊。”越陵歌笑着同意,看向门口,笑意更甚:“容若,你也一起呗。”

容若目光微凉,道:“你敢。”

“……”

越陵歌耸耸肩,爱咋咋地吧,她现在还是杀人犯的身份呢,他们还在闹。

容若面色微沉,越陵歌这副态度最让他无法接受。

一个君卿,一个风间,还有个秋月白,这三个男人围着她转,她好像很乐在其中呢?

好啊,他也不是很想搭理她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呢!

……

第二天一早,一道密旨到了靖南王世子府,凤谙帝召秋月白进宫。

凤谙帝不知从哪儿听到的风声,听说君卿在为越陵歌的事情奔波劳碌,十分生气。但他从秋月白嘴里并没有打听到什么,这位世子殿下,为人处世十分公平,他不会包庇位高权重者,也不会欺压贫民百姓者,是以这么多年,凤谙帝还是很欣赏他的。

凤谙帝想让秋月白去牢里把那位凤凰族的王接出来,但转念想到,这样重大的事情还是要交到自己儿子头上,否则叫什么了?

至于这秋月白,还是应该让他去跟公主增进一下感情,毕竟靖南王府也是块肥肉,不能让它流了外人田吧?

凤谙帝没从秋月白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态度和蔼的劝了他和公主要多多相处什么的,争取早日把婚事办了。

秋月白纵使心里不是很中意这门婚事,但为了公主清誉,他也没有说什么,见过凤谙帝后,凤谙帝便让他去中宫找公主,一道出去游玩。

路上,秋月白想起如今身陷囹圄的越陵歌。

呵,原来她叫越陵歌。

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如果按时间来算,他真的几乎是和君卿同时认识她的,那时候她在九王府,他帮她解围,跟她月下吃茶。

那个时候,她跟如今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只是秋月白认为,她的戒心太强了。

越陵歌不愿意轻信任何人,纵使他们在九王府里经历那么多,纵使她曾经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上,却从未与他说过实话,从来不曾告知过她的真正身份。

如果那时他便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夜明心,而只是一个与夜明心有着相同容貌的人,他会不顾一切的把她留在身边。

那么如今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没有如果。

秋月白孤身行走在皇宫里,路过的宫人向他行礼。行至中宫,宫人欲进去通报,他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皇帝想让他跟公主出去走走,可他并不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公主谈一谈,他不愿意耽误她,更不愿意娶她。

这种事情,还是要先和她说清楚,她一个女孩子,面子尤为重要,他一个男人,没什么的。

中宫是洛凝公主生母孟贵妃处,秋月白未让宫人通报,自己潇洒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君洛凝正和自己的母亲在湖边的长亭里,与秋月白仅有一道花墙之隔。

秋月白修为远在君洛凝之上,他在花墙外,便能将里面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君洛凝却不知秋月白人已经来了。

孟贵妃正在喂鱼,君洛凝倚在栏边,望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愁容。

孟贵妃道:“你又有什么可发愁的?”

君洛凝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阴冷刻毒:“还不是最近和世子殿下没有进展。”

花墙外的秋月白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孟贵妃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屑:“上一次进展不是很好吗?”

“母妃,那是上一次啦!”君洛凝语气有些撒娇。

秋月白无心听墙角,正要现身,却听君洛凝自顾自说道:“母妃,上次凝儿被鸣蛇所伤,那个夜……不对,是越陵歌,她救了女儿。那时她便已身负重伤,女儿才有机会栽赃于她,让世子殿下以为是她因为九哥哥连带我,这才对我有了怜悯之心。可是母妃,世子殿下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他公平公正公开,女儿……女儿当真是没有法子了!难不成……还要故技重施?”

想起那一刀直插胸口,那莫大的疼痛……君洛凝完全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君洛凝全然不知秋月白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到她说出那天的实情,秋月白恍然大悟。

难怪那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君洛凝一番话下来,结合那天他的纷乱头绪……

一切都想得通!

原来竟然是公主殿下有意陷害越陵歌的……

秋月白心口堵了一团气,一方面在气君洛凝的故意欺骗,另一方面,也在奇怪越陵歌为何当初不把实情说出来?

受了委屈,为什么要自己隐忍着?

但很快,秋月白便有些了然了,这不正是越陵歌的性格么?

如果这件事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便是要怪他。

明明知道越陵歌是个不会轻信他人的人,却对自己有着三分信任,他却辜负了她……

那时若他相信,她便不会负伤离开了……

是他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

先是得知越陵歌的真实身份,又知道自己在百花谷那次错怪了她,还害她带着那么重的伤离开,秋月白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握紧了双拳。

这么多年,他鲜少有这样冲动的时刻。

片刻后,秋月白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步进步。

纵使心里怒海翻腾,他表面上亦是装作不知情。

君洛凝瞧见秋月白,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她急忙起身道:“殿下……你怎么来了?怎么没让宫人通知一下?”

见到秋月白,君洛凝又变回了自己那副温柔嫣然的模样,与方才的阴毒完全不同,简直就是瞬间变脸。

秋月白心里忽然一阵恶心,君洛凝真能演,还有什么戏是这位公主殿下不能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