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池攻击越陵歌的那些蛇狗都是紫玉云裳养的,她未做领主之前,便用它们私底下害过不少人,她还以为,几条蛇狗就能给那黄毛丫头害死了呢!

紫玉云裳算盘敲得不错,今天要不是君卿突然出现,越陵歌说不定就真交待在这儿了。

这个时候的越陵歌,也不敢自己在花园游**了,好在她找到了出口,出去以后依旧不认识路,晃**了一会儿以后被容若找到了。

容若鼻子很灵敏,闻到了她身上各种各样的味道,眉头轻轻皱起:“不是让你在药池泡着?”

“药池里有怪物!”越陵歌四下环顾,确认无人后,靠近容若,小声道:“容若,有人要害我。”

容若带着越陵歌回到紫玉云裳专门给他腾出来的大院子,高台芳榭,花林曲池,俨然一片世外桃源。越陵歌洗了热水澡,恹恹的趴在**,容若在给她处理背上的伤口,越陵歌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忽略掉了君卿那一段,只说是自己逃出来的。

容若虽然不会相信秦少之的一面之词,但是越陵歌身上确实有男人的味道,那种龙涎香,是皇室贵族男人们的最爱……

他恍然想起,上一次在百花谷,越陵歌身上也有这种味道,她同样也是隐瞒着他,咄咄逼问才说是一个朋友身上的。

难道真的是君卿?

她和君卿何时是朋友了?

容若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越陵歌看不到,却突然觉得肩上伤口一疼!

“容若,你轻点!”越陵歌忍不住叫出声音来。

容若道:“你小点声,不然外头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容若啥时候也会说这么暧-昧的话了?

反了反了,平时不都是她调戏他吗?

越陵歌有心反驳回去,但那被蛇狗咬到的伤委实疼得要紧,她俏脸惨白,要不是君卿,她会比这更惨!

容若从携带的药箱里取出药膏,沾在指腹,一圈一圈为越陵歌涂抹,嘱咐道:“明日起去哪里都带上碎烟。”

越陵歌点点头,趴在枕头上蹙眉:“据说这是一种叫蛇狗的怪物,容若,你知道这玩意儿么?”

容若目光微变,“你听谁说的?”

“呃……”完了,她怎么说漏嘴了?

越陵歌语塞,容若淡淡道:“救你的人?”

“你怎么知道……”

“是九王爷君卿。”

云淡风轻的语气,却令越陵歌脊柱发寒……

容若原本也不能确定的,他虽然能够知晓这天下大多的事情,但也总有观测不到的地方,尤其是他并不怎么花心思的地方。但从越陵歌这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君卿为何会出现在紫玉的家中?

是另有目的,还是专门为越陵歌而来?

想到君卿和越陵歌说不清的关系,容若心中一阵烦闷,沉吟了一下,道:“你并非夜明心,你自己也说你不是。”

“嗯,对啊,我不是她。”越陵歌点头。

“所以你和君卿保持距离。”

呃……

越陵歌一脸懵逼,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容若的语气突然变成霸道总裁口吻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容若吃醋了?

“容若,你吃醋了是不是?”越陵歌的姿势依旧趴在枕头上,但脑袋却转了过来,打量容若。

容若否认:“我没有。”

“有!你就是有!”

“我没有!”

“吃醋就吃醋嘛,你吃醋我还很高兴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干吗不承认……”越陵歌的话戛然而止,容若微凉的手按在她的脖子上,只需用一点力,她的脖子就会应声而断。

容若的声音和神情一样的冰冷至极。

“我说了我没有。”

好吧,你长得帅说什么都对……

……

那天晚上容若离开时脸色依旧不善,但第二天他还是过来给越陵歌看了伤口,开了调养的药,嘱咐她每天要去药池泡两个时辰。

越陵歌想借口说自己不敢,让容若陪着,容若哪有空搭理她?碎烟不是正闲着呢?

碎烟每日陪着越陵歌在药池泡澡,越陵歌在水里更不会闲着,练功的精神头比以前不知多了多少倍。在水里时她依旧小心翼翼,只是那蛇狗并未出现过。

第十天的时候,越陵歌才听别人磨叨,紫玉云裳的药池从不外借(除了借给容若),越陵歌忽然就觉得,要害她的会不会是紫玉云裳那小妮子?

谁都看得出来紫玉云裳喜欢容若,她现在跟在容若身边,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紫玉云裳,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情敌碾死了。

可是无凭无据的,光是猜测,也不能确定就是人家害你的嘛。

越陵歌不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但一时找不到凶手,她又对三途川充满兴趣,没事就带着碎烟往外跑,好巧不巧的给她发现城里一家火爆的赌坊,在外面浪的时候就更多了。

有的时候,容若都找不到她人,一问才知道,她居然去了外面赌……

她一个女人……算了。

容若手头有自己的事情,一开始也没想管她。越陵歌起初也是尝到了甜头,才会总往赌坊去,后面她一直在输,小赌神的名号都要拱手送人了,输了还赖在人家赌坊里不肯走。

这一天,风和日丽,容若没什么事,越陵歌便拖着他一起去了赌坊。

容若和越陵歌走在一起,少年风华正茂,少女娉婷婀娜,大家的目光自然都放在他们身上,甚至有几个男人对容若的美色垂涎,越陵歌暗中一道符打出去,炸了他们个屁股开花,抱头鼠窜。

今天越陵歌的点也不好,一直在输,然后输了不肯走,容若这种身份的人,身上不会装钱,她就把他身上能当的都当的,实在没有办法也不肯走,学着男人拍着胸脯说:“我赌我自己!”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容若看不下去了,她的瘾当真就这么大?

要是把赌钱一半的精力放在练功上,她岂不是要逆天了?

最后容若忍不住出手,替她把所有输掉的都赢了回来。就这样越陵歌还不肯走呢,容若扶额,扛起她强行拖走。

女孩子家家的整日泡在赌坊里做什么?

他不管她,她就真以为自己玩的多过火都行?

容若真是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他算是发现了,越陵歌就是那种,你不看着她,她就使尽浑身解数偷懒的人,从今天起,他有必要亲自看着她练功了。

被容若亲自盯稍儿,越陵歌心里美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早知道逼一逼容若就会陪着她,她早就这么干了!

转眼又过了几日。

容若从早上就不见了人影,碎烟和牧离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条蛇皮软鞭,献宝似的给了越陵歌(大概是看她刀断了也没什么像样的兵器),越陵歌练功也练得腻了,就在练功房外耍鞭子,碎烟和牧离在树荫下给她剥瓜子。

紫玉云裳带着两个侍卫从外面进来,见到越陵歌,拢了拢自己身上的云缎披帛,道:“容若一大早就去了我那里,午膳也要在我那儿用,晚上也可能就不回来了。”

树荫下剥瓜子的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什么鬼?

越陵歌手上用力一甩,软鞭在空中啪的一声脆响,紫玉云裳只觉得手臂一疼,接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那里传开,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

“我哪儿敢啊,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怎么办呢?”说着,越陵歌又是一鞭子,打在了紫玉云裳的鞋面上。

紫玉云裳怒道:“你故意的!”

“小心呀,鞭子不长眼呦!”越陵歌一鞭子甩出去,紫玉云裳身形一闪,向后避开了,越陵歌这下打空了,她得意的、挑衅的看着她。

越陵歌微微一笑,一鞭又一鞭的跟紫玉云裳过起招来,一边打还一边娇笑补刀:“呀!我管不住自己的手……”

紫玉云裳并不知容若和越陵歌到底是何关系,但所有人都说他们郎情妾意,容若身边又从未有过女人,是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当着牧离和碎烟的面把越陵歌怎么样,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去时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真是有失必有得,她在越陵歌那里吃了哑巴亏,这头容若就已经答应帮她守住三途川了。

——三日前,她接到了密报,君卿还是要攻打三途川。

事实上,在容若到来之前,三途川就受到过他一次攻打,那次双方兵力相差无几,也就守住了。但这次,君卿有精兵三十万,而整个三途川的防卫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她没有几分的把握。

但倘若容若在就不一定了……

容若来是为了她手里的聚魂珠和药池,她起初不肯答应借给容若,但压不住君卿的大兵压境,她想用聚魂珠做交易,可容若那边却不肯答应了。

容若前两天还是不答应的,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紫玉云裳十分纳闷,但当务之急容不得她去想这些,好说歹说送出去半城的财富才换的容若同意。

她是想要容若,可更想保住她三途川领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