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那群蛇狗仿佛转移了目标,不再攻击一旁的越陵歌……
越陵歌手搭凉棚眺望半晌,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容若!
不是容若也就算了,可特么的怎么会是君卿?
他不是已经废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几个问题冒了出来,然而越陵歌当下也无暇顾及这些,脑中迅速思考,该怎么对付这群怪物?
她是驱魔师,不能留着这些东西作祟的,万一花园里再进来别人,岂不是照样要遭殃?
在这一点上,她竟然还没有君卿勇敢,就想着逃跑了……
“跑不掉的,蛇狗寻味追踪的本领很强大。”
君卿落在了越陵歌身边,气喘吁吁道。
越陵歌轻吸了一口气,偏头看向他:“那怎么办?”
“你还能打吗?”君卿问道,却未等她回答,他便改口道:“罢了,你还是辅助我吧,我来。”
“你不是废了吗?”越陵歌这话脱口而出。
君卿脸上尴尬之色闪过,无奈道:“这不是好了么。”
“小心!”一条蛇狗从背后偷袭君卿,越陵歌提醒了一句,他顺势避开了。
君卿看着越陵歌,笑得眉眼弯弯:“你关心我。”
“并没有。”越陵歌抬了抬下巴,“比起这些畜生,我当然还是愿意与你为伍。”
君卿脸色一白,但很快便恢复笑容。他知道,自己在这丫头心里的印象不好。
不过他以后会慢慢板正过来的。
“怎么辅助?”当务之急,越陵歌也希望先把这群畜生灭了,便勉强与君卿化敌为友。
君卿一边回击一边道:“你只需说些好听的话鼓励本王……”
“……”
君卿也挺佩服自己的,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玩笑过后他立刻严肃起来,告诉越陵歌如何配合他。
越陵歌是真的不待见君卿,但跟他配合的也算完美,君卿是这个大陆的人,知道对付蛇狗的法子也正常,可她没有想到,这玩意儿这么不好对付,稍有不慎,她和君卿就会双双负伤!
其实她的身上还算好的,因为君卿替她挡了好几下……
此时此刻,无论他们有着何种身份,在生死面前,都是平等的……
可君卿却用身体替她挡住攻击……
好几次,蛇狗锋利的爪子都从君卿的胸前穿了过去,拳头大的血窟窿,越陵歌看着都疼……
君卿突然出现,还舍身相救,这让越陵歌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就是他设的一个局?
不然好端端的,这怪物怎么会出现在人家花园里,还有目标般的攻击她?
这会不会是君卿使的苦肉计?
不是越陵歌用有色眼镜看人,是君卿太狡猾了,太套路了,她不得不考虑全面!
“呃……”
最后一条蛇狗灰飞烟灭时,君卿一条手臂险些被咬断,踉跄着靠在了越陵歌身上。
越陵歌张了张嘴,想骂他滚,转念想到他为了救自己才受这么重的伤,骂人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如果这是他的苦肉计,付出的代价未免有点略大……
“帮我。”君卿递来一把匕首,越陵歌不明所以。
君卿解释道:“蛇狗的牙齿有毒,被咬到的地方,帮我把腐肉剜掉。”
什么?
牙齿有毒?
难不成狗都变种了还有狂犬病?
那被抓了是不是也得剜掉?
君卿似乎猜中她的心思,苍白着一张脸,勉强笑道:“被抓到无碍的,唔……”
他大概是疼了,额头上冷汗一滴滴滚落。
越陵歌不再耽搁,无论如何,他是为了救自己受伤的,越陵歌不愿承他的人情,给他处理伤口时,道:“我跟你讲实话,你今日救我,我非但不感激,还不愿欠你人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报酬?”
说这话时越陵歌已经大义凛然了,就算君卿想把当初自己被骗走的那十万金币要回去,她咬着牙也得还给他。
越陵歌正在处理君卿背后的伤口,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能猜到应该是没什么好脸。
她讨厌自己,他都是知道的。
君卿嘴角浮出一丝苦笑,道:“什么都可以?”
越陵歌鄙夷:“当然不是,你当我傻吗?倘若你想要我的命,我也得给你?”
君卿沉吟了一下,道:“我不会要你的命,不然就不用拼命救你了。我只需你做一件事。”
“什么?”
“嫁给我。”
“……”越陵歌受到了惊吓,手中力度没控制好,君卿背上一大块肉都被她刮了下来,疼得君卿一声低吼。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越陵歌底气不足,好吧,她就是故意的。
君卿强忍住疼痛,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嫁给我,你肯定是不乐意的,那不如退而求其次……”
“什么……”
越陵歌话还没说完,君卿的容颜便瞬间放大,他的嘴唇贴了过来。
“……”
一秒钟后,越陵歌才反应过来,这厮要亲她!
靠!
越陵歌一拳兜了出去,直接打在君卿胸口!
君卿蓦地吐出一口血!
他不过想趁机跟她亲近一下,她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
她不如力气再大些,直接打死他算了……
“呃……”不管对方再怎么渣,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可恩人也不能占她便宜啊!
“那个,抱歉。”越陵歌闷声道了歉,然后说:“可你也不能吃我豆腐,打你那一下算你活该。”
君卿哭笑不得,但他知道,她能言善辩嘛,他也就顺着她附和道:“好,算我活该。”
无奈的语气,仿佛多了一丝宠溺的味道。
夜色如歌。
越陵歌觉得,君卿讨厌归讨厌,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君卿伤势很重,越陵歌也不好意思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远处有人声传来,君卿便要离开。他在走之前,还是想抱一下越陵歌,但生生忍住了。
不行,还不到时候……
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是厌恶自己的,一切都不能过于心急。他不管她是不是夜明心,他的明心不见了,她正好出现,这不就是缘分么?
所以,她得把自己赔给他。
君卿走后,越陵歌在一地血泊里,用树杈翻了翻,什么也没有发现。远处的人走了过来,居然是秦少之。
秦少之看到‘案发现场’也很惊讶,一脸的惨不忍睹。越陵歌倒是十分淡定,一个字也不解释,问他:“容若在哪里?”
“容若先生在角楼跟领主谈事情,他让属下来接越小姐回房休息。”
“你一个大男人,接我?”这货明显在说谎,越陵歌怼了他一句,径自离开。
她要去好好洗个澡,处理下伤口,然后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想害她?
应该不是君卿,如果是他的话,估计会在第一时间就出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君卿虽然救了她,可也不能说明他是什么好鸟,他怎么会出现?说不定在背地里跟踪她呢?
还有这骚包勤烧纸(谐音秦少之),也不知道都看了什么,好巧不巧的非这个时候来?
怎么不早点,还能帮个忙呢!并且看到一地狼藉,也不知道问问发生了啥?
秦少之莫名的从越陵歌身上感到了些许敌意,目送她离开,他盯着一地的蛇狗血、和零碎的尸体,自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嫌弃的飘到了一边。
容若在和紫玉云裳下棋,他刚刚可是看到了越陵歌和一个男人在搞暧昧,好像都亲到了一起呢!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领主!
容若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被人绿了?!
他怎么就觉得,刚才那个男人有点像九王爷君卿呢?
君卿不久前攻打过一次三途川,他现在人还没有完全撤离。紫玉云裳便让秦少之去收集了一些关于九王爷的资料,是以秦少之对于君卿还是很了解的。
不管是不是,这个锅都得让君卿来背了!
角楼之上,弦月仿佛挂在屋檐。
容若和紫玉云裳相对而坐,对弈了好几居。
秦少之从外面进来,趁着煮茶的功夫,对紫玉云裳道:“领主,属下有事要汇报。”
紫玉云裳捏起一枚棋子,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容若,道:“无妨,容若先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这……”秦少之故作为难。
紫玉云裳道:“吞吞吐吐个什么劲儿,再啰嗦就把你舌头卸下来休息几天。”
“属下不敢。”秦少之低下头,毕恭毕敬道:“属下方才路过花园,好像看到……”他顿了顿,容若转眸看向他这里,秦少之感到无名压力,硬着头皮继续道:“看到越小姐和九王爷……”
“抱在一起……九王爷还亲了越小姐。”
紫玉云裳拈着棋子的手一滞,奇道:“九王爷?哪个九王爷?越小姐?哪个越小姐?”
秦少之无奈了,好吧,你赢了……
紫玉云裳还未反应过来,对面的容若已经优雅的站了起来。
见他要走,紫玉云裳急道:“容若,你从不跟人下棋下到一半!”
容若道:“明日继续。”言罢,径自离开。
紫玉云裳手中尚未落下的棋子直接甩在了秦少之脸上,怒道:“来的真不是时候!”
秦少之狗腿的走到她身后,捏肩捶背好一阵儿,才道:“领主息怒,越小姐就是容若先生带来的那位姑娘。属下看到她在花园和九王爷君卿幽会呢!”
“她?幽会?她还活着?”紫玉云裳冷哼了一声,她放了那么多条蛇狗,她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