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进病房的窗户,窗台上几盆绿萝显得生意盎然。

胡欢轻轻抚摸着绿萝的叶子,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她就像刚做了一场恶梦,虽然已经醒了但是想起来依然心惊胆战。

她记起了很多事,尤其是受到的折磨和屈辱,还有那两张恶鬼一样的脸。

任芸拿着热腾腾的早餐走进来:“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胡欢看着这漂亮的女医生,疑惑地问:“我怎么会在这?”

任芸拿出信封交给她:“是陈久云把你送过来的。”

胡欢心头猛地震了一下,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她默默地打开信封,掉出来一张卡和一张便条。

胡欢急忙捡起便条,一行挺拔而又飘逸的字映入眼帘:胡欢,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窗前的阳光,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胡欢一遍又一遍看着这句话,看得热泪盈眶。

任芸拿起那张卡放在她手里:“这是久云留给你的,里面有一百万,重新开始生活吧!”

胡欢忽然觉得很疑惑,陈久云只是一个小郎中,他怎么能够从齐峰山庄里把自己救出来?他哪里来的钱,随手就给自己一百万?

她犹豫地问:“真的是陈久云把我救出来的?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任芸并不知道陈久云的过去,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了,任何对陈久云的质疑都会让她不舒服。

她冷笑道:“除了陈久云,还有谁能救你?现在坤山哪个有身份的人不知道陈久云?”

胡欢愣住了,听上去陈久云就像站在了这个城市的顶端。

任芸拿出手机,翻出两张照片给胡欢看:“差点忘了,陈久云让我告诉你,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胡欢颤抖地捧着手机,看着刘浩天和唐建仁的惨状又惊又恨,发泄似的大笑起来。

良久,憋在心里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她满眼泪水把手机还给任芸:“替我谢谢陈久云!”

她意识到,陈久云已经遥不可及,那个曾经的小中医成为了自己终生的遗憾。

储瑞轩里,储蕊和徐蓉穿梭其间,忙得不已乐乎。

这里真的变成了茶馆,众人交留着坊间传闻,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结交了朋友,聊出一两单生意也是常有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药苑不单纯是一个治病的地方,这里能给他们安心祥和的感觉。

陈久云虽然把刘家灭了,但是并没有迫使他们为自己做任何事。

去除了多年的压制,这些人对药苑感到格外亲切,不过,摄华楼里那个年轻人还是让他们觉得畏惧。

然而,祥和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辆车飞快地驶过药苑门口,扔下一样东西绝尘而去。

有好奇的人出来察看,被吓得跌坐在地上,那东西竟然是一具乌黑的尸体。

这尸体如同烧焦的枯木,面目难辨。

陆鸿熙在众人身后大喝一声:“都散开,不要去碰!”

不多时,徐雄把陈久云叫来,三人仔细一看,这诡异的尸体原来是袁阳彪。

安馨从园子里跑出来看了一眼,差点吐了,急忙跑到储瑞轩里和储蕊,徐蓉待在一块。

秦亦凡小脸煞白,强撑着要问陈久云一个究竟。

尸体上浮出一抹黑气,凝成了一粒黑珠子。

陈久云将其托在掌上看了看,叹息道:“可惜了!”

秦亦凡捂着嘴,一皱眉:“可惜什么?”

陈久云:“这就是望仙坡的那个人,他们治不了就胡乱用药,本来这玄毒就不够纯,现在变得一文不值了,你说可惜不?”

秦亦凡知道就是这黑珠子把人变成了恶心的尸体,陈久云竟然还嫌它不够纯,真恨不得踹他一脚!

徐雄跟望仙坡有过节,愤愤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想恶心咱们?”

陈久云拿出一个瓷瓶把黑珠子装进去:“打不过,又不服气,来示威呗!”

秦亦凡双手捂住口鼻,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他们想躲在暗处动手,我们要小心些。”

陈久云点点头:“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来惹我!徐兄,我们这就去拜访一下望仙坡。”

徐雄早已按捺不住,正想找个家伙事,只见鬼刀带着十几个人过来。

鬼刀脸上有伤,胳膊上缠着绷带,他身后的人也都挂了彩。

陈久云一皱眉,昨晚收拾唐建仁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不敢走到陈久云近前,远远地站住,鬼刀面带惭色地垂下头:“陈先生,我没本事,今天我们栽了!”

情况果然如老范所料,林海一死原来的秩序就乱了,各种牛鬼蛇神急不可待地跳出来。

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内外家的高手,他们知道林海和刘浩天的关系,以前慑于武齐峰的威名才不敢造次。

陈久云想了想,看来要这些人变老实,还是需要立威,不过这种无聊的脏活他可不想干。

他看了看徐雄,对鬼刀说:“你们先进去把伤治一下,回头烦劳徐兄帮你走一趟。”

徐雄一心要去望仙坡,从一人手里拿过砍刀不耐烦地说:“等我回来就把这破事铲了!”

袁阳彪尸体上的玄毒被拔除后,渐渐变成了灰白色,看上去就是一具普通的干尸。

陈久云对秦亦凡说:“找人来处理掉吧。”

秦亦凡忙不迭点点头,一招手,带着鬼刀等人进了药苑。

看到一群痞子走进药苑,储瑞轩里的众人啧啧称奇。

药苑是什么地方?即便是那些权贵,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而这些人步入药苑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正是陈久云的人了,心里无比荣耀。

当储蕊和几个女孩拿着紫玉膏给他们上药时,这群混迹社会已久的家伙竟然有些局促。

鬼刀浑身僵硬地看着储蕊给自己抹着药膏,他可是记得,当初灰狼只是轻薄了一句,就被陈久云废了一只手。

自己那几个手下,也因为对储蕊动粗,差点没被打死。

这些人面对药苑的女孩,非但不敢有非分之想,反而心生感动,这和在林海那里的待遇可完全不一样。

陈久云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什么兄弟义气,只讲过规矩,但是遇到事却真正把他们当人看。

不像林海,时常把兄弟挂在嘴上,做的事却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