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云从老范手里接过胡欢,点了一下昏穴,把她带上了车。

他本想把胡欢带到药苑治疗,想了想,还是往安和医院开去。

他不想生活中再有胡欢的影子,也不想胡欢醒来见他现在的样子心里产生太大的落差。

任芸给他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陈久云剪开胡欢身上破烂的旗袍,用“紫玉膏”给她治疗外伤。

对着胡欢的胴体,陈久云再无丝毫感觉。

昏迷中的胡欢,面部微微扭曲,似乎深陷在某个梦魇中。

陈久云用意念催动“养神烛”,果然生出了橙红的火焰。

他的意念里有深深的爱意,但那不是男女的情爱,而是一个医者的仁爱。

不久,胡欢沉沉地睡着了,发出轻微的气息,脸上一片安宁。

陈久云把一个信封给任芸,让她在胡欢醒来后交给她,随即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药苑,郑瀚和老范都在等他。

郑瀚握着陈久云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这么大一颗毒瘤想想都后怕!”

陈久云见他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连握手都有力了,知道自己的药效果不错。

他招呼二人坐下:“郑先生气色不错,可以吃下一副药了。”

郑瀚喜形于色:“陈先生,说到这个,我又要感谢你了。我现在感觉自己气壮如牛,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药苑的药圃以前就是野地,只是用篱笆圈了一下,里面留了不少野生的植物。

安馨上次发现一颗黄精,前些天又刨到一颗几十年的何首乌,虽然年份不长却是天然野生的。

何首乌是益精养血的佳品,陈久云配以银羊藿,丹参等炼制了几枚丹药,取名“益精丹”。

他让秦亦凡从药室取来“益精丹”,递给郑瀚:“郑先生,这个‘益精丹’每天一颗,连服七天。然后你就努力耕地,年前必有收获!”

郑瀚接过药丸连连称好,老范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秦亦凡和储蕊则狠狠白了陈久云一眼。

老范见郑瀚这边没事了,收起笑容说:“小陈,明山村的药厂,齐峰山庄和朱岩的住所都勘察过了。都知道那些事是朱岩做的,但是没有指向他的直接证据,留下的线索也无法形成证据链。说实话,就算他现在站在这,我也拿他没办法。”

秦亦凡自责道:“是我把他想简单了,这人心思很缜密。”

老范:“小凡说得没错,这人绝对不简单。从林海的伤口看,手法很专业,他应该有不错的身手!”

虽然被朱岩逃脱了很遗憾,陈久云却不想让秦亦凡过于自责:“小凡,没事。这王八蛋肯定不甘心,只要他敢露头,就一定能逮到他!”

这时,郑瀚接到个电话,几乎同时老范的手机也响了。

郑瀚放下电话:“刚刚找到刘浩天的父亲,他跳楼自杀了。”

刘家彻底在坤山消失了,也许觉得人死为大,屋里的人都有些沉默。

陈久云却不管这些,这父子俩死有余辜,应该早点死才好!

他叫储蕊拿酒来庆祝,被她甩了个白眼,只好悻悻作罢。

老范又问:“小陈,林海死了,他那些手下你准备怎么办?”

陈久云根本看不上那些虾兵蟹将,无所谓地说:“随他们去呗。”

老范轻轻咳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说:“黑鲨集团这种现象就像野草,除不干净。要是有个厉害的镇住,倒还安定些。小陈,你能不能花点功夫管一下?”

陈久云寻思难免有些鸡毛蒜皮的事需要人跑腿,心里定了个主意,就答应了老范。

等二人离开,陈久云神情就冷了下来。

他把胡欢的遭遇跟众人讲述了一遍,几个人听得咬牙切齿,徐雄更是恨不得把刘浩天找过来鞭尸。

陈久云恨恨道:“刘浩天虽然死了,但这事没完。胡欢怎么会落到他手里的?有个人肯定知道!”

秦亦凡自然明白他要找的人是谁,当即就要打电话给唐建仁,诱他过来。

陈久云拦住了她,既然老范要自己管住林海的手下,这倒是个机会。

他拨通了鬼刀的电话,跟他讲要么以后跟着自己,要么离开坤山。

鬼刀觉得能够跟着陈久云干是再好没有了,根本无需无二选,恨不得马上跑过来表忠心。

陈久云听他答应了,叫他收拢林海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把唐建仁抓过来。

本来林海一死,他手下大多数人也准备跟着鬼刀了,现在一听鬼刀跟上了陈久云,他们简直比鬼刀还兴奋。

此刻的唐建仁犹如丧家之犬,下午他还为自己左右逢源而得意,没曾想短短几个小时一切就都变了。

刘家没了,林海死了,朱岩失踪了,四个人里只剩下他。

唐建仁的手机响了,他浑身一颤,生怕是药苑的人找他。

还好,是鬼刀。

这小子现在跟自己一样,都是孤魂野鬼。

鬼刀要找他聊聊以后的去向,唐建仁也正有此意,坤山是没法待了。

唐建仁走在秋夜的街头,冰凉的雨水打湿了满地落叶,这份萧瑟恰似他此刻落魄的心情。

忽然,一辆面包车疾速驶过,积水溅了他一身。

唐建仁刚想破口大骂,车子一个急刹,跳下来几条大汉抡起棍棒,劈头盖脸就打。

没几下,唐建仁就趴下了,被塞进了车里。

面包车朝郊外飞快地开去,不久来到了一处荒山,唐建仁被拖下来又挨了一顿拳脚。

等他们停下手,唐建仁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一个人人走了过来。

陈久云站在唐建仁面前,鬼刀给他打着伞,其他人恭谨地站在一旁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陈久云用脚拨了拨他:“唐经理,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唐建仁意识到什么,浑身一抖,跪起身来哀求:“陈先生,你放过我吧!这些日子我已经悔改了,让我给你做条狗吧!”

陈久云一脚踢开他:“说说胡欢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落到刘浩天手里的?”

唐建仁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僵在那里。

陈久云冷冷一笑:“你最好说实话,你知道骗不过我的。”

唐建仁吞吞吐吐地交代,有一次他带胡欢到斗场开开眼界,结果被刘浩天看上了,他就借故把胡欢留在了那。

他以为刘浩天会像以往那样,玩腻了给点钱打发掉,可是从那以后他就再没见到过胡欢。

后来,朱岩告诉他,胡欢长得有点像刘浩天的母亲,刘浩天不舍得放她走。

再后来,他多少知道了点胡欢的情况,却打算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陈久云深深吸了口气:“唐建仁,你我之间的事本来可以翻过去,但是你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女人。”

唐建仁还想求饶,一道黑气已经钻进了他头顶。

他顿时抽搐起来,整张脸变得乌黑,皮肉一片一片掉下来,几分钟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焦黑的骷髅。

鬼刀和那些手下看得心惊胆战,现在陈久云抬一抬眼皮,他们都会哆嗦一下。

陈久云以气助声,说到:“都给我看好了,以后谁做了不该做的事,就是这个下场!”

声音虽然不大,却每一个字都钻进了众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