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云见来的是鬼刀,立刻就明白这事跟刘浩天,朱岩二人必定有关。

他冷冷问道:“谁叫你来的?”

鬼刀头都不敢抬:“是林海。”

陈久云本想直接去问林海,一转念,还是先拨通了秦亦凡的电话。

秦亦凡得知这个情况后,语气变得紧张且兴奋。

她告诉陈久云,唐建仁一会要来拿药,会有所安排,叫陈久云等她消息。

唐建仁自从被陈久云下了药,每个月都得吃他的解药,不然就咳得要死要活。

好在他时常提供一些刘浩天的动向给陈久云,现在不用再付昂贵的药费了,陈久云似乎也对他客气了些。

唐建仁觉得自己两边都玩得挺溜,尤其刚才秦亦凡居然叫他直接去药苑拿药,这简直是莫大的殊荣。

他来到摄华楼时,门敞开着,客厅里空无一人,装着解药的小瓷瓶就放在茶几上。

唐建仁太熟悉这种小瓷瓶了,正要把它拿起来,手突然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茶几上有个不锈钢的小盒子和一些杂物放在一起,透过半开半掩的盖子,他看见了一块鳞片。

唐建仁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们怎么会有这鳞片?这可是能要刘家命的东西!

这时,厨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唐建仁蹑手蹑脚走过去,一听,是秦亦凡和安馨在聊天。

他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明山村”三个字,心里顿时格登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唐建仁急忙退到门口,摆出好像在等主人出现的样子。

秦亦凡见到他,看似随意地把一本书盖在了盒子上。

拿起解药,勉强笑了笑递给他:“唐经理,有什么消息要及时报告,等刘家完了,你也是有功的。”

唐建仁接过解药,连连说是。

心里却想,等刘家完了我还有什么用?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给解药,而是毒药。狡兔尽走狗烹,谁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一离开药苑就马上打电话给刘浩天:“天哥,出问题了!陈久云手里有那种变异的鳞片,他们还知道明山村,朱岩的事大概漏了!”

刘浩天惊得一下蹦了起来,不用想,明山村那个地方肯定暴露了!

还好,自己只是出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朱岩做的那些事很快就会被挖出来,怎么办?

刘浩天焦躁地转了两圈,眼里露出狠色,只有让朱岩消失自己才能摆脱所有干系!

秦亦凡看着唐建仁走出药苑,拨通陈久云电话:“久云,你现在可以去那个药厂了……”

陈久云正在大棚里察看储和颂种植的石斛,放下电话,他让储蕊他们先回去。

看了看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的鬼刀和他三十多个手下,陈久云踢了一脚何建文:“鬼刀,你带上他去把药厂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鬼刀连忙答应,这是他第一次给陈久云办事,觉得非常荣幸。

忽然,数辆吉普车驶来,正是杨勇赶到了。

陈久云跳上杨勇的车:“杨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要办事呢!”

路上,陈久云把情况跟杨勇说了一下。

一到药厂,鬼刀就把他的人散布到四周,陈久云和杨勇带着十来个人,直扑那个实验楼。

按照秦亦凡的要求,这次行动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个字,“快”!

杨勇带来的都是精兵强将,实验楼门口的保安来不及按响警铃,就被放倒了。

众人突进实验楼,七八个工作人员惊恐地缩在走廊的角落里。

陈久云打开几个房间的门一看,里面散养着蜥蜴,鳄鱼,蛇这些东西,甚至还有几头科莫多巨蜥。人和这些动物,除了房门就只隔着一道金属网。

他这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宁可躲在走廊上也不躲到房间里。

正要上前询问,忽然,几个冲上楼的小伙横飞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黑衣壮汉,面无表情地走下来。

杨勇带来的人都统一配备了库尔喀弯刀,这种狗腿一样的反曲刀都是用高碳钢打造的。

抡砍时由于力学原理,力量都集中在刀的前部,具备惊人的杀伤力。

几个人一猫腰,抽出弯刀,像豹子一样窜上去,几把刀同时重重砍在前面那个大汉的身上。

然而,那家伙只是轻蔑地一笑,划破的衣衫里露出细密的鳞片。

一个小伙不甘心地朝他头上劈去,刀刃竟被他一把抓住。他飞起一脚把小伙踢飞,夺过刀双手一掰,把砍刀折成了九十度。

剩下的人眼里冒出狠劲,正准备再往上冲时被杨勇喝住:“让我来!”

此刻,杨勇的掌心犹如烧红的烙铁,隐隐有一团白炽的火焰在燃烧。不等大汉走近,他便当胸一掌劈了过去。

众人感到一阵窒息,仿佛面前划过一炉钢水。

大汉胸前燃起一道火焰,冒着白烟,吱吱作响。

他身上的鳞甲早已被熔化,火焰顺着掌气朝体内烧去。可是他却无动于衷,依然一步一步向杨勇逼近。

杨勇正要再发一掌时,这家伙忽然一歪,上半身垂了下来,整个人“咕咚”倒在地上。

大家一看,原来这人已经被烧成了两截。

即便如此,他的双脚还在蹬踏,两只手不断地挥舞,看得人毛骨悚然。

陈久云可怜地看着他,都是父母生养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接受这样的改造,好好的人被弄成了怪物!

就在众人一愣神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打开一扇暗门,几个人端着喷子抬手就打。

陈久云预先就有警觉,只是不知危险来自何方,然而此时他们已避无可避。

杨勇带来的这些人,是真正见过生死的热血男儿,当此情景,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小伙双手护脸挡在众人面前。

一瞬间,陈久云竭尽全身之力盯住飞来的弹丸,眼眸中竟迸出一道金芒。

上百枚钢珠似乎穿行在厚厚的凝胶里,在距离两个小伙咫尺之处,落在了地上。

那几个人看傻了,不等反应过来,一道炽刃已经劈进了他们的身体。

一双阴郁的眼睛在暗门里一闪而过,陈久云将地上还在燃烧的半截躯体踢了过去,正在闭合的暗门被卡住了。

众人夺门而入,只见一道台阶通向地下室,前面一人在发足狂奔。

地下室里是一间一间装着玻璃门的实验室,那人身手并不矫健,没几步就被追上了。

他转过身,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狂笑道:“让你们追,都来陪葬吧!”

众人顿住脚步,杨勇神色凝重地说:“那是一个压发装置,这里放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