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能隐忍到现在,李楠为的就是钱富贵这句话!
“钱总!我,我真的担当不起啊!”
话虽这么说,李楠却是一副激动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死抓着钱富贵的手不放。
“呵呵,你小子可别高兴的太早,推荐归推荐,你要是想坐上这个位置,就必须要在大少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小李,你可知今晚是什么日子?”
见李楠迷茫的摇摇头,钱富贵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是我们炎龙商会和韩家交易灵芝的日子。这事儿以往都是由我亲自去做接应的,但这次,小李,就由你替我去吧。”
“而你的任务,就是把价格压低50%!只要做到了,我和你保证,下一任天堂娱乐会所的总经理一职,非你莫属!”
压低50%的价格?还是面对那赫赫有名的韩家?
这事儿可不好做啊!妈的,这臭老头,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把位置交给自己?
李楠的思维转的飞快,立刻就弄懂了钱富贵的真实意图。
这老王八蛋!分明就是想借机会把烫手山芋扔给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李楠的内心想法,钱富贵哈哈大笑两声,指了指面色有些难看的李楠。
“你小子以为我是坑你呢?我告诉你,这事儿还真就有可能!韩家最近遭了大难,必定要求助于炎龙商会,只要你咬死了这一点,韩家必定会屈服的,放心吧。”
“可是钱总,我……”
“记住,今晚凌晨两点,你要在砂石码头B区和他们接头,小李,你现在就回去做准备吧,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李楠就是再傻,也明白这事儿绝对是大少爷亲自吩咐下来的,而凭借大少爷那性格,事情要是没做好,下场绝对会十分凄惨!
想到这儿,李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钱,钱总!我想了想,绝对我还是没资格代替您!要不您再考虑一下别的人……”
谁知钱富贵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在李楠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楠!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这是在给你机会知道吗!这回,事情你要是办不好,我就把事情上报给大少爷,到时候,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吧?”
这一巴掌把李楠扇得脑袋嗡嗡响,可他却仿佛麻木了一样,深深低着头,感觉心在滴血。
这些年,他为这姓钱的鞠躬尽瘁!结果,如今他却把自己当成破抹布一样用完就扔,李楠的心中满是绝望。
“……是,我知道了,钱总。”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赶紧回去做准备!要是没做到,有他妈你好受的!”
把身上的貂皮大衣一扔,钱富贵便甩手离开,只留下垂头丧气的李楠和沉默的张冰。
李楠很清楚,他这回算是走到死路了。韩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做这种吃亏的交易!
至于大少爷,他则更是得罪不起,人家可是炎龙商会老会长的亲儿子兼副会长。
而他的性格又阴柔怪癖,喜怒无常。一旦他这次失败,恐怕死相将极为凄惨。
沉默许久后,张冰抬头,看向了面无人色的李楠。
“楠子,要不咱们跑吧。”
闻言,李楠看向了眼前的张冰。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食指长的刀疤。是以前一次火拼中,为了保护自己受的伤。
张冰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是唯一在阳煌市交心的人。
多年前,他在阳煌市挣了点小钱后,便帮张冰还清了他那赌鬼老爸的债,还让他重病的妈妈住进了阳煌市的医院,支付了所有医药费。
之后,张冰便来到李楠身边,从此帮他做事。
“没用的,你不懂炎龙商会有多可怕,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李楠说着,也是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交给了张冰。
“大冰,这里面是我所有的存款,你拿着这张卡,现在就回去订机票,带着你老婆孩子,还有我老妹,赶紧逃到国外,无论哪儿都行,反正越远越好。”
说完,李楠用力捏了捏张冰的胳膊,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可能活不过这周了,大冰,之后……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她。”
张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这一刻,他却显得有些激动。
猛一把从腰间掏出手枪,张冰冷声道:“我现在就去宰了那狗东西,跟他拼了!”
“算了吧,别看他胖得像猪一样,要是人家动真格的,十个你也不够他杀的。”
忽然,一声轻笑声在冷冻库中响起。李楠和张冰都是一怔,旋即满脸惊恐的扭头看了过去。
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只见刚刚还躺在台上一动不动的韩尘,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子,拍掉脸上的冰渣,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卧槽!鬼啊!”
李楠吓得跳起来,一屁股摔到地上,竟是腿发软到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冰却是冷静不少,虎目一瞪,猛转身拔枪,照着韩尘的脑门就是开了一枪。
看着子弹擦着火花飞来,韩尘不慌不忙地从脸上摘下一块冰渣,两指弯曲,冰渣瞬间擦破空气,爆射而去。
只见那冰渣居然带着弹指碎星之势,硬生生撞碎了金属弹壳,射进张冰的肩膀,顿时血花迸溅。
张冰闷哼一声,手中消音手枪摔落,被冰渣贯穿肩膀的同时,整个人也是飞出,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李楠仿佛是见了神迹一般,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吓得定在了原地。
这人,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居然连子弹都不怕的吗?
已经收集到了想要的情报,韩尘也懒得继续躺着装死,拍拍身上凝结的冰霜,从台上轻巧的跳下来,背着手,冷漠的俯视着两人。
“李楠,这件事我已大概明白了原委,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和张冰一起死在我手上,二,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命令做事,如果事成,之后我便保你二人不死。”
李楠艰难的吞了一大口唾沫,此刻站在面前的韩尘,哪儿还有一丝食物中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