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随着一阵冰蓝色的强光升起,韩尘顿时感觉到阵阵寒气直逼他的全身袭来,照这个趋势,过不了五分钟他就要被冻成冰雕了。
行云流水般做好一系列的操作后,黑衣人转身就离开了冷冻库,关闭了大门,看都没有多看韩尘一眼。
当听到冷冻库的大门关闭的瞬间,韩尘轻哼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此时,他的整个身躯,乃至眼睫毛上都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看来,这回还真是没白来,呵!炎龙商会,你们偷偷冷冻如此之多的活死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抬眼望了一下那巨大的冷冻机,冷冻机的开口还在释放着强盛的蓝光,冷气正是从中释放出来的。
周围上百个空台上躺着的,那些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的人,估计都是用这种办法冻住的。
韩尘自然不会和他们一样坐以待毙,心神一宁,一阵精炼的灵气从丹田处汇集,旋即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片刻后,汩汩潮水般的热流自任督二脉迸发,不久便开始在全身流转。
很快,在韩尘的身体表面,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青色光膜覆盖上去,紧贴着肌肤,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这一变化。
但就是这层由灵气凝练而成的护盾,保证了寒气无法侵入韩尘的体内,只是在这护盾上凝成了厚厚的白霜。
感觉体温再次恢复正常之后,韩尘也是舒服的长吁一口气,旋即再次闭上了眼睛。待韩尘体表的寒霜已彻底覆盖了他全身的时候,冷冻机的界面上出现一行行绿字行文,示意冷冻成功。
随后,启动的冷冻机也是缓缓停止运行,蓝光也消失了。
之前听李楠和他老板的对话,韩尘知道,自己只要在这里装死等候片刻,很快两人就回来到冷冻库。
冷冻库外,黑衣人在处理好一切之后,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了一张刚硬的面庞。
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居然是一对异色瞳孔,一绿一红,有些不可思议。
黑衣人背着双手,挺直后背,静候了五分钟后,他的耳尖微微一颤,目光投向了西侧的走廊尽头。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结伴而来,高的正是穿着条纹西装的李楠。约莫一米六左右,体态发福的中年男人,则是李楠的上司。
同时,他也是这天堂娱乐会所的最高权力持有者,钱富贵。
钱富贵穿着一身棕红色的长衣,那肥的流油的大肚子几乎要撑断了丝绸腰带,细眯着黄豆大的眼睛,嘴唇像两根腊肠似的挂着。
当两人大步来到黑衣人面前时,他立刻恭敬地低头敬礼。
“钱总,李经理。”
钱富贵笑呵呵的抬头看黑衣人一眼,拍拍他的胳膊,“小张,辛苦你了,会场都整理好了吗?”
“是的钱总,除去您写在名单中的那二十三个人之外,其余身价不足千万的人,都已经送进了冷冻库。只是……”
“只是那个韩尘,你还是没查出他的真实身份,是吗?”
黑衣人看了一眼接话的李楠,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儿,这人虽然是个奇葩,但钱总您不必担心,我刚已经派人联系过炎龙商会,整个阳煌市都没有这么一号人。估计就是有点本事,那也是个外省的。”
听他这么说,钱富贵顿时乐了起来,“外省的?那的确不用担心,他就是身价过亿,也别想在这皇城根底下跟我们闹事。”
李楠赔着笑,连连说是,之后看向黑衣人,道:“对了张冰,那两个临时工你处理掉了吗?”
“是的李经理,人已经杀掉了,之后我会联系后厨把人送到绞肉机里绞掉。”
“嗯,做得好。那钱总,咱们现在就进去验验货?这冷冻库里的冷冻机,都是上个月刚从国外进口的,还能自动控温,效果相当不错。”
张冰先是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两件貂皮大衣递给两人,之后打开冷冻库,领头走了进去。
钱富贵一进去,就看到偌大的冷冻库中,一片森白的寒气飘**,在无数个空台之上,躺着的尽是冻得发白的尸体。
“嚯!好家伙,小李,我让你扩张一下冷冻库的规模,没想到你做得如此彻底,不错,不错!哈哈,大少爷见到这一幕肯定会很满意。”
李楠的脸上显出一抹得意之色,却还是谦虚道:“您过奖了钱总,这都是您指示的好,我只是照做而已。”
钱富贵很受用的点点头,在张冰的带领下,随机挑选几具冻尸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最后,他们来到韩尘身边,钱富贵走过去低头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叫韩尘的家伙?”
“是的钱总,之前我可是亲眼见到他把那王德发手下的头号战将给打废了!不仅如此,连那崔天凯都没在他手上讨好好果子吃。”
说着,李楠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抹怵色。
观察一阵后,钱富贵摇了摇头,皱着眉道:“完全没印象,我之前应该从没见过他……算了,这都是小事。小李,我还有事情要嘱咐你。”
“没问题,钱总您尽管吩咐!”
“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调职了,按照大少爷的意思,是要让我去商会总部任职。”
闻言,李楠怔了一下,旋即面露喜色,哟了一声,一把就握住了钱富贵的手。
“钱总,您这是要升职了?恭喜恭喜啊!话说凭您的能力,早就该升啦!”
钱富贵摆摆手,示意他太夸张了,但笑成了月牙儿的双眼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走后谁能代替我管理这天堂会所……然后,就在昨天,小李,我已经向大少爷推荐你,作为我的继任者了。”
这一番话,顿时让李楠的心头猛烈颤动了一下。
他在钱富贵手下干活已经快七八年了,没身份没地位的他,一开始是从扫厕所干起的。
这些年,究竟吃了多少苦,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