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其他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代理人,你的心灵难道不是最为纯净的吗?”

面对金真道人的灵魂反问。

我不禁回想起,其他接触过的代理人。

像白齐峰和江馨瑶这两个,手上已经沾染了多条人命的,我就不想了。

就连跟我亲近的林蝶,在生活所迫下,手上不也留下了几条人命吗?

这么一对比下来,好像我的确是心慈手软。

比其他人更胆小也好,更有良知也罢。

总之比起其它代理人,我算最善良的了。

难怪金真道人会寄居在我身体里。

不过,他寄居在我身体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想到这里,没有犹豫就直接把问题抛给了金真道人。

他闻言,捋着胡子的手一顿。

然后面色异常严肃地对我说道:“以我现在残存的法力,最多只能跟侵入我元神的邪术,打个平手,没办法去销毁那些已经沾染了邪术的人,和记载了邪术的那本书,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去做这些事情,好还世界清净。”

我听完,并没有被委以重任的感觉。

反而心慌的厉害。

因为我想到了没有这个代理人的身份。

我或许会死。

因为我在成为代理人之前,只剩下两年的寿命了。

现在两年早就过去了,如果把传承的邪术销毁,那代理人的能力,也会随之失去作用。

到时候,我的寿命就会清零,那不就直接死了吗?

我刚拥有一个家,一份属于我的事业。

还有畅想和展望的未来,还没实现。

说实话也舍不得死,也不想死。

我迟疑了,久久没有应下金真道人的拜托。

而是心慌意乱急着要出去。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出去?

就在我急着找出路,嘴里念念有词的时候。

我的手里突然一重,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我手上一样。

吓得我差点就直接扔了出去。

还好在扔出去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是那本带我进来这个空间的古籍。

正呈现我进来之前的翻开状态。

金真道人之前说过,只有我翻开了这本书,才能进来。

反过来是不是,我合上这本书就能出去呢?

想到这次,我抬头朝金真道人看去。

他正好也看了过来,我们俩的视线在空气里相撞。

他张开嘴巴,看起来还想说什么?

我心里抗拒,一点都不想听。

在他发出声音前,就下意识地合上了手里的道术书。

同时,我的眼前再次一花。

下一秒,就回到了房间里的炕上。

我像是噩梦惊醒般,睁开眼睛。

就发现满屋子的人正看着我。

原本在我身边睡着了的白齐峰,也在其中。

我机械性地转头看像窗外,发现外面已经天色大亮。

难怪大家都起床了。

离我最近的张小楠,一脸担忧地拿着湿毛巾给我擦汗。

一边擦一边关心我道:“难怪我们一直叫不醒你,原来是被魇着了。是做噩梦了吗?瞧这满头大汗的。”

“来喝口水。”

张小楠以为我被噩梦吓到了。

给我擦完汗后,又给我递上一杯温水。

我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就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借此来掩饰,我内心真实的情绪。

喝完水之后,我也差不多镇定下来。

没有告诉其他人,遇见金真道人的事情。

直接按照他们所想的,用噩梦这个理由敷衍过去了。

本来我是想去找娃娃道长说道说道的。

可惜他以要静养为由,一天都没有露面。

也道士虽然在,但只盘腿坐在院子里,不肯出来。

今天他们要吃的一日三餐,还是张小楠给送到院子门口,再由野道士拿进去吃的。

黄衣老头的叫骂声也继续持续着。

没有人回应他。

直到天幕再次暗下来,月亮升空。

骂的口干舌燥的黄衣老头,才消停下来。

他一闭嘴,道观才恢复平静。

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不然还没等老头来杀我,我就先把自己给熬死了。

半夜,我被尿憋醒。

没办法只能离开温暖的被窝,出去解决。

等我冻得瑟瑟发抖回到房间,正准备掀被子钻被窝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处不在我们房间。

但也很近,就在隔壁房间。

难道是张小楠她们起来上厕所?

我担心她们会害怕,再次开门准备出去给她们撞胆。

等我开门出去,压根就没看到有人去厕所。

难道没人出来?

我狐疑地转身,正准备推门进房间。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院门口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人应该是往外走了。

谁啊,这大半夜不睡觉,也不怕被黄鼠狼给拖走。

我不放心,拔腿追了出去。

等我追出院门口,看到薛慧琳正蹑手蹑脚地往观门外走。

看上去偷偷摸摸的,令我心底生疑。

她想要干嘛?

我不禁放轻脚步,配合着薛慧琳迈步的步子,跟了上去。

就这样,我跟着她一路经过娃娃道长的院子和大殿,径直朝观外走去。

他来到道观大门口,小心翼翼地卸下门栓。

拉开一道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缝,闪身钻了出去。

我快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发现薛慧琳没有再走了。

就站在门口的空地上,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薛慧琳就对着手机小声地打招呼:“喂,师父,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师父?

站在门后,听着薛慧琳打电话的我。

心里生出大大的疑惑。

薛慧琳哪来的师父?

这时,我的脑海中划过一条重要的信息。

她的师父难道是……

“师父,黄鼠狼一族已经出动了,昨天更是撞破了结界,可惜……”

薛慧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

我当即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薛慧琳的师父就是抚养她长大的老头。

原来她跟老头一直有联系,什么闹翻、还清了恩情都是假的。

背叛的感觉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我气愤地走出了门外,直接在薛慧琳身后站定。

本来我是想直接发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