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防备白齐峰给我使绊子。

还要观察他的举动和神情。

探究他对我,有没有起杀心?

一心分成多用,导致我拍摄的状态不佳。

频频NG,气得导演哇哇乱叫不说。

在连续NG三十多条后,导演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我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导演被气走的背影。

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了?

导演走了,副导演却朝我走过来。

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在搞什么东西,给我在片场梦游,到底有没有一点职业精神啊?你要知道我们拍摄任务重,哪来的脸让整个剧组陪着你耽误时间、耽误进度……”

副导演骂我的时候,我不光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还感受到了全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

都朝我投来责怪的目光。

我感到无地自容。

垂着头不吭声,硬着头皮承受他们的责怪。

副导演骂了足足十分钟。

才学着导演甩袖离去。

但是,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善目光。

却没有转移。

在这样的逼视下,我就算是想要道歉,也不敢开口。

只能硬生生的扛着。

片场的氛围因为我的无反应,直接凝固住。

周围也迅速变得安静下来。

尴尬的让我如坐针毡。

不知是为我解围,还是生我的气。

白齐峰突然出声,打破这快要降至冰点的氛围。

他直接开到我面前,冷冰冰地对我命令道:“跟我来。”

说完,白齐峰就率先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我急于逃离目前的困境。

一时忘记跟白齐峰的恩怨,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即便我很快想起来了,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停顿。

心里还有点感激白齐峰,把我带出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环境。

他没有领我去休息室。

而是来到一处远离人群的角落。

他板着脸,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我道:“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所以才心不在焉影响拍摄的?”

没想到,白齐峰这么敏锐,居然知道了。

既然他心知肚明,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直接点头承认道:“没错,我是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然你现在的性格好像平和了一些。

但是谁能保证你会不又变成杀人魔呢?

我会有这样的担忧不是很正常吗?”

白齐峰闻言,脸色变得愈发不好看。

还隐隐透着苍白。

他瞌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没有出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我心里有些忐忑。

猜测白齐峰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话,而生气了?

他会不会被刺激的暴露暴虐的本性?

如果我的担心应验了,该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总之,我非但没有调整好情绪。

反而琢磨出了一脑门的官司。

我不安地观察着白齐峰脸上的表情。

还好,不算太难看,他身后的镰刀也没现身。

说明他并没有对我动杀心。

几秒过后,白齐峰终于开口,跟我坦白道:“你放心,我不会你,更不会再杀代理人。

我以前之所以那么疯狂追杀代理人,不是因为也冷血没人性,而是我被人控制了,不得不变成杀人魔。

没想到失忆了一次,倒是让我恢复了神智。

恢复记忆后,那种身体和思想被操控的感觉就消失了。

我现在这样,才是我本来的面目。

所以,除非我再次被人控制,不然我是不会再做出伤人的举动。

你可以不要这样防备我,别再耽误我赚钱。”

我听完后,露出愕然的表情。

万万没想到,白齐峰成为杀人魔,居然有隐情。

我不是没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但通过白齐峰的面部表情,和对我的嫌弃。

我可以肯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身后,隐藏了一只能操控人心害人的罪恶之手。

到底是谁?

我忍不住好奇心,对白齐峰询问道:“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你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给了我这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白齐峰说话间,伸手从领口扯出一条通体漆黑,石墨材质的项链。

这不是……

我以为自己眼花,还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仔细辨认过后,我才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

白齐峰这条黑色项链。

可以说跟老头送我挡灾的那条黑项链,长得是一模一样。

它现在就在我脖子上戴着,不过藏在衣服里面,我不打算拿出来做对比。

但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两条项链长得一样。

难道白齐峰的项链也是老头给的?

我赶紧跟他确认:“送你这条项链的是不是一个又瘦又矮,看起来很精明,却神神叨叨的小老头?”

白齐峰摇了摇头,我以为他要说不是我形容的那个人。

我正打算松口气。

谁知,他开口说的却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没见过那人几次,不知道他是不是神神叨叨,但外貌上跟你形容的一样,是位干瘦的老头子。你也认识他吗?”

听完白齐峰的话,我整个人都傻了。

根本就无暇顾及回答他。

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要一边帮我疗伤,一边操控白齐峰杀人?

越想越迷茫。

白齐峰跟我谈心后,我算是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戒备。

重新回到拍摄地后。

我就弯腰跟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道歉。

并保证之后会认真拍戏。

导演鉴于我道歉态度好,就没有再跟我计较。

不过,还是警告了我。

说再走神,就让我收拾铺盖滚回去,还要赔偿违约金和剧组的损失。

我现在穷死了,怎么可能赔的起。

为了不倾家**产,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专注在拍摄上面。

果然不用一心分成多用,拍摄就顺利了。

我的最后一场戏,正好是讲男主和我,被贯穿剧情的谜团,弄得恍惚的戏。

真是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出乎意料的表现的好,一条就过了。

收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大家的肚子都饿的直叫唤,促使收拾东西的动作变化了许多。

我也一样,迅速地换上自己的衣服后。

连妆都没卸,就收拾好背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