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老兵,却凭借自己的经验,发现了至少三次敌军隐藏行迹的偷袭。
按照老兵自己的话说,寻常雪面反射的阳光,与白色布料反射阳关的程度有很大差别。
只要仔细看,就能从中发现端倪。
不经成片闪着白光的雪面上,突然出现一片闪光弱的,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除非是瞎子。
老兵总是这样教训这新兵。
可他先后带过七八十批新兵,最后能够做到他这样的也只有寥寥十几人。
甚至这些人因为在瞭望台工作的功勋,职位都超过了老兵。
但饶是如此,老兵仍旧选择留在这里。
望远镜内,无边无际的白色显得十分枯燥。
可有几个点,老兵却发现了一点反常。
若是按照老兵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他会马上通报,可这一次他却没有。
因为通过这一点点反常,他也不能确定什么。
之前的杜军若是想要偷袭,定会穿上纯白色的外衣将自己隐藏。
但是因为敌军成群结队的聚集在一起,白色布料的反光程度与雪面有细微的差别,老兵就是以此确定有敌军隐藏。
可这一次不同,雪面上的反射的光芒都是一样,要说唯一有哪里不同,那边是有几处地方,经过折射的光更加强烈一些。
这些也属于正常的事,雪面一旦形成雪水,反射程度便会变强。
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可是……
不知为何,老兵感到有些隐隐不安……
这种不安感,在他这一生中只出现过一次……
那就是八年前,他女儿失踪那次……
老兵已经在瞭望台任职之前,已经娶了一个老婆,生下一个女儿。
那时女人七岁,因为职位特殊的关系,瞭望台的士兵可以把家属接到拒北城生活。
老兵当时选择在瞭望台工作,为的就是这一便利。
起初一切安好,直到有一天,老兵八岁的女儿在拒北城外玩耍……
在母亲的大意下,老兵的女儿失踪了……
那天,整个拒北城能够外出的士兵都在沈国柱的命令之下外出寻找。
可却没有任何收获……
之后的不久,老兵的妻子,因为自责郁郁而亡……
这件事之后,沈国柱便重新更改了命令,无论何人都不能将家属带到拒北城。
也就是经历了这件事,老兵的眼神愈发神奇。
所有瞭望台的士兵发现不了的事情,老兵能发现!
也就因此,老兵发现了数次敌军,并因为即使通报,破灭了敌军偷袭的计划。
到了前几年,老兵身上的军工已经足够他晋升三星,可当上级想要将他调离之时,老兵却选择了拒绝……
往后的每一天里,老兵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一天他都是最早换班的哪一个,每一次他都是抱着望远镜观察最久的哪一个。
若非如此,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何至已经有了雪盲症的前兆。
就在老兵纠结是否将这个异样通报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各位辛苦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交接了。”说话的自然是何磊,他已经巡视完所有的瞭望天,这是最后一个。
当他登上瞭望台时,发现还是那位老兵在观察着雪面。
何磊看了一眼,却并未多说。
很多人很多事,说了他必回听。
而不说,确实对他的尊重。
“统帅……”老兵自然认识何磊的声音,当他想要将异样情况告知之时,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何磊更是眉头紧皱,怒火中烧!
两秒过后,老兵应声倒地!
一个巨大单孔,从望远镜的穿过,直接射穿的老兵的眼睛与头颅!
“该死!”
暴怒的何磊拔地而起!破空而去!速度极快,导致拒北城外平静的雪地都被冲散,留下一条鸿沟!
“传我命令!各部做好对敌准备!”
何磊离开之后,肖震便是此处职位最高之人,自然主动接起了指挥的指责。
“领命!”
瞭望台上的新兵尚未来得及仔细看看哪位教导自己一切的师父,就应经狂奔而去。
而哪位老兵血淋淋的伤口,仿佛在刺激这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很多人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更有一些新兵强忍着才没哭出声来。
“不许哭!”见到此情此景,肖震爆喝一声,“北境!有为国捐躯的烈士!却没有哭哭啼啼娘们!有哭的力气,不如留在战场上多杀一个敌人!”
“可是……可是……”肖震所说的道理在场所有的士兵都懂,但却还是忍不住,“老薛他……他还没找到失踪的女啊!”
“闭嘴!”肖震再一次爆喝!“老薛没找到的女儿,就交给你们来找!但你们要活着才能替他完成意愿!”
“属下知道了!”
数位士兵闻言掩面而泣。
与此同时,玉龙鼓响起。
整个拒北城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座要塞也开始运转。
关四海等将领聚集在会议厅商讨。
等到肖震抵达之时,关四海已经安排好各项工作。
“肖震,什么情况!”关四海十分震惊的看着肖震,按照他们的推测,四国联盟的第二次进攻最快也还要一个月,可刚刚肖震却下达了迎击敌人的命令,这让关四海有了不理解。
当然,对于肖震他还是相信的,关四海吃惊的事,四国联盟怎可能这么快就组织了这次进攻!
要知道,想要开启一次战争所需要的时间可不是短短几天。
“别急,现在也不能确实四国联盟是否大举进攻。”肖震知道兹事体大,所以解释道,
可他话还没说完,赵成泽便打断道:“这是什么话?不确定?什么都不确定你就下达应敌命令?”
“你想让我说完。”对于赵成泽的打断,肖震十分头疼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时候,“刚刚我陪统帅去瞭望台巡视,恰巧遇到了一位侦察兵被袭击。”
“从武器来判断,是四国联盟无疑……”
“但是,被袭击的的侦察兵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他就是老薛,按理来说以老薛的经验,不可能发现不了大批敌军,可这次他却没有发现……”
“能够造成这中结果,只有两种可能。”
“一事老薛还没来得及通报就被击杀。这种情况很好理解。”
“而第二种就是,老薛发现了意思端倪,但却不敢肯定。”
“若是前一种还好说,若是第二种,就证明敌人已经换了隐藏方式,很不容易发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