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杯,敬诸位众志成城,抵御四国联盟!”
又饮一杯,何磊的话仍旧没有说完!
“第三杯,敬诸位不惧生死!”
“第四杯,敬诸位不辞辛劳!”
“第五杯,敬诸位忠君报国!”
“第六杯,敬诸位……”
“第七杯,……”
“……”
何磊已经忘记自己喝了多少酒,拒了多少杯,说了多少话……
唯一记得的,季雨桐将自己扛回房间……
柴刀就行刚烈,入口如此,之后也是如此。
饶是何磊的酒量已非常人所及,却还是再一次倒在了柴刀之下。
房间内,季雨桐十分好奇的看着面前之人。
没错,就是好奇。
她见过何磊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镇定。
也见过他运筹帷幄,统领一切的英姿。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在战场上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姿!
可如今醉酒的模样,确实第一次见。
老实说,就连季雨桐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了解面前这位冤家。
至少,了解的不够全面。
慢慢的,季雨桐愈发疲倦。
等到深夜,季雨桐已将坐在何磊身边睡着之时,何磊的双眼已经缓缓睁开。
会心一笑,将季雨桐抱到**之后,他便披上风衣去往会议厅。
虽然白天的酒局十分酣畅,可却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安排。
醉酒只是为了放松,从来不是逃避。
伶仃大醉之后,睁开双眼有些东西不会随着你的清醒就随之消失。
总之,该做的,还是要做。
会议厅内,何磊伸了审议懒腰,苦笑着看着罗列在哪里的文件。
“唉~”
最终他能做的,只是谈了一口气。
无话。
第二天,季雨桐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何磊**,而本应该躺在这里的人却了无踪影。
猛地坐起,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在发现衣服完好无整之后她撅起嘴说道:“也是,他这个呆子怎么可能有心思想别的。”
“真是个呆子!”
地将被子扔在一边,简单洗漱过后,季雨桐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走下了会议室。
果不其然,某位呆子已经在那里酣睡,口水甚至流了出来!
随手将特意带来的大衣披在何磊身上,季雨桐便悄然离开。
“统帅,统帅~”不知何时,肖震来到了会议室,想要将其叫醒。
“嗯,有什么事?”睡梦中惊醒的何磊急忙抬头,发现是肖震便安下心来,“现在几点了。”
“统帅,已经九点了。”肖震回答道。
“什么!”何磊惊呼道,“这么晚了!”
匆忙起身的何磊不注意让大衣掉在了地上,先是将大衣捡起,他说道:“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回统帅,一应事务关四海已经去处理,再加上本就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来叫你。”现在回答道。
“这样啊。”掸去大衣上的尘土,何磊打了一个哈欠,“走,陪我出去散散步。”
拒北城外,何磊每天清晨都会在这里散步,顺便查看巡逻情况。
北境之外,一片大雪皑皑,可见度非常之高,但也十分容易隐藏,尤其是在大学之后。
为了能够尽量的开阔视野,拒北城的瞭望天一直是夏国最高,足足六十八米。
但也就因为如此,瞭望台上的气温非一般人能忍受。
纵使是已经适应气候的老兵,在瞭望台上也撑不过三个小时。
所以一般瞭望台是没没量两个小时换一般。
除此之外,在晴天之时,太阳光在雪面上反射,是十分伤眼睛的。
虽然配有专业设备,仍旧无法完全解决。
因为这些种种原因,巡逻以及在瞭望台上观察的将士一直都是十分辛苦的。
再加上只要穿上纯白色的衣服,隐藏在雪地之中,若是没有老练的士兵时发现不了什么的。
瞭望台的重要性,就相当于北境的眼镜。
这一点北境的人知道,那些敌军也知道。
尤其是常年与北境开战的氏族联盟,更是对此十分了解。
所以何磊只要在北境每天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往瞭望台查看。
瞭望台上,刺骨的寒风无情的刺激着士兵的身体。
一位已经在瞭望台工作许多年的士兵身上穿着三件加厚的棉袄瑟瑟发抖。
“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一位刚刚经过训练,在瞭望台的侦察兵抱怨道。
“少说这些屁话!”老兵闻言十分不耐烦的骂道,“瞭望台对于拒北城来说就是一双眼睛,是最荣耀的职位。”
“到了我都懂,可这温度,还有……”新人揉了揉眼睛,很显然刚刚观察不过半个小时的他,眼睛已经十分疲惫。
在这个岗位值班的士兵,退役的最多情况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雪盲症。
“好了,你去歇着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换班了,剩下的时间我来。”老兵明显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在关心新人,却十分粗鲁的将新人推到一旁。
后者见状也没多说,毕竟这位老兵与他的关系乃是亦师亦友。
很多事情,都是这位老兵交给他的。
至于其他的士兵更是对此习以为常。
老兵欺负新兵?
这种说法对于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来说是可笑的。
战场上,一个失误,或者一个犹豫,丢掉的不是确实自己的性命。
若是没有老兵言传身教,那些刚刚步入战场的新兵蛋子恐怕只有送死的份。
拿起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望远镜,老兵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者远处。
这个望远镜经过特殊处理,比寻常望远镜看的更远,更清晰不说,还能有效阻拦百分之六十五的阳光折射。
十分有效的减少雪盲症的患者。
但也就是减少而已。
正常来说,一位士兵在瞭望台的服役的时间最多五年。
五年之后可以自行选择更换职位或者退役。
可这位老兵却在这里工作了十年。
按照他的资历,本能换到一个更加轻松的职位。
可老兵还选择留在了这里。
至于其中缘由,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断的通过望远镜审视远方,老兵的眼镜已经有些疲倦,已经三十二岁的他,虽然正值壮年,可眼神却要远远逊于同龄人。
之所以还能留在这里,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经验。
十年如一日,日积月累而来的经验。
雪地之上,一片白色,若是有其他颜色出现,一眼便能发下。
与之相反,若是有同样的白色出现,加上距离带来的外部因素,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