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对劲!
可周稷荣不信姜可会刺下去。
“起开!”姜可冷睨着上首的男人,一字一顿。
“你不敢。”周稷荣一动不动。
姜可不屑冷哼,“你可以试试看。”
“我玩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班门弄斧是什么结果,我教过你。”周稷荣面不改色。
他说的没错。
但姜可早就不是从前的她了,“我没打算伤害你,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
6年来,她什么没遇到过?流氓、想潜她的客户、酒鬼……
遇到的都每到讨便宜。
所不同的是,国外可以持抢。
对象换成周稷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而此情此景,她别无选择!
男人依旧气定神闲,而姜可衣衫不整。哪怕她拿着刀,气势也比男人矮一大截。
“你为了慕季寻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姜可不假思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对慕季寻只有知遇之恩的感激,不会为他说守身如玉。
她这么回答是因为不想再跟周稷荣有任何瓜葛,如果她想跟他在一起,能够容忍他出轨,当年就不会闹,更不会离开!
“你记住,你跟宋思雨滚到一起开始,你我之间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关系!如果你非要把我拉下水,把我变成出轨的渣女,我会在你为所欲为前自杀。”
说着,姜可把刀刃对准自己,“你已经害死了我的儿子,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女儿是不是有麻,你尽管放马过来!”
“你觉得我怕你死在这儿?”
“你当然不怕。如果你在意我的死活,6年前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姜可了解周稷荣,她就算死了,这个男人也不会落泪。
同样的,周稷荣也很了解她,“你如果想死,6年前就死了。”
“我在你眼里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恋爱脑!失恋就一阵,过去就过去了。你这么耿耿于怀,是因为夫其生活不和谐,还是因为你不行,宋思雨才会寻花问柳!”姜可冷声讥诮,故意往男人最在意的地方捅刀子。
男人的俊脸肉眼可见的垮掉,“你试试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这话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
姜可察觉到危险,踩着矮桌跳到沙发背后,连落在地上的衣服都没顾上拿。
她俨然一只惊弓之鸟,看着她逃命似的跑进客房,周稷荣的心沉了下去,点燃香烟猛抽了几口。
姜可什么时候这么嫌弃过他?
可刚刚,她用死威胁他。
尽管他有信心在关键时刻空手夺刀,可她这么决绝让他深感挫败。
他们真的回不去?
其实,这个答案是明摆着的。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才会保留着这里的一切,时不时过来住几天。
自欺欺人!
可为什么自我欺骗的人只有他?姜可却那么潇洒!
周稷荣咬断烟蒂,半截香烟被捻灭,哪怕指尖发黑,他也不觉得烫。
姜可换上自己的衣服便叫了车,预备到门外的屋檐下等着。
跟周稷荣呆在一起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事不过三。
她不能保证第四次会不会马上就来。
而她更不确定男人再次发疯,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里的东西你得留下。”周稷荣双手抄着口袋叫住她。
姜可把水果刀扔在他脚边,“还你!”
她一脸嫌弃,周稷荣把水果刀扔进垃圾桶,“沾了血,看着碍眼。”
东西是他的,随他怎么处置。
姜可从包里拿出一份授权书,在鞋柜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甩过去,“这是我的授权书,你可以代我处置这里归属。”
听她这意思,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男人看也不看,拿起来用打火机点着,点烟。
他故意多此一举,气的姜可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回想起男人的所作所为,她恨得咬牙切齿,“无赖,流忙,无耻魂淡!”
这是她仅会骂人的词儿了。
哪怕遭遇了这么多,她还是没学会爆醋口。
“我真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不会出现在这儿!”
姜可被气笑了,“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要知恩图报,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说着,男人抄着口袋登上楼梯。
他走进二楼书房。
推开推拉门,进入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整齐的摆放着两排柜子,一排是他,另一排……
他检查了门锁,完好无损。
如果姜可进了这儿,会发现他的秘密。
这是周稷荣绝对不允许的!
卧室里,破碎的落地玻璃倒在地上,透过阳台的窗户向下望去,姜可抱着肩膀站在不远处,用手遮挡阳,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很快,她接了个电话,便托着重重的脚步朝小区出口跑去。
可跑了没几步,她就不得不停下。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揉脚踝,揉了几下不敢再跑,只能快步往前走。
自找苦吃!
如果她乖一点,周稷荣会送她回去。
如果她性子不这么刚烈,他们当年何至于闹到那般地步!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超跑从姜可身边呼啸而过,只留下一道六亲不认的影子。
看着迅速消失的车影,姜可心中苦笑。
从前,她做梦都想变成一条藤蔓纠缠他。
可周稷荣想要的是一片森林,他默许宋思雨也拥有一片森林。
唯独姜可心里眼里只可以有他。
他爱宋思雨,会控制自己的洁癖。
他或许喜欢过姜可,才会对她诸多要求。
可悲的是,姜可到今天才明白。
之前的20年,她真是白活了!
网约车进不了小区,姜可到的时候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
“住在这种小区居然没车,你这种时间出门,该不会是做那种生意的吧?”
姜可冷扫了他一眼,司机不屑冷哼,“做那种生意都没人送,看来客户不满意啊!话说,你不会没钱付车费吧?”
她着急回家遛狗喂猫,忍下司机的碎碎念,临下车前晃晃手机,“你对我说的所有话都系统都有录音,我可以投诉你,起诉你。不想惹麻烦就把嘴巴放干净点,不是每个人都不会跟你计较!”
甩上车门,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用宠物包揣着糯米,牵着黑米,在CBD背阴处溜达。
忽然,一对男女从写字楼走到街对面。
男的是易晋风。
女的带着黑超墨镜,姜可没认出来。
而那人认出了她,立刻挽着易晋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不远处的咖啡厅。
姜思若被警方控制了。
在申城对姜可避之唯恐不及的、对易晋风这么依恋的只有周珈芊了。
姜可不想跟周家人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哪怕周珈芊只会无脑撕。
察觉到她的失神,糯米的小爪子巴拉她的手。
又细又尖的指甲让姜可吃痛,她揉揉糯米的脑袋,“我们这就走,离不喜欢的人远点。”
糯米把另一只前爪搭在她手上,对她的想法表示赞同。
姜可没空去律所,把猫狗送回家便去看女儿。
姜妙妙一直很想养宠物,但陆家人集体对毛发过敏,无法容忍任何带毛的宠物。
而姜可不希望女儿养冷血动物,女儿有宠物的梦想始终没能实现。
从监控App里看到糯米和黑米在玩耍,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妈咪,这只大黑就是你养了好得年的宠物吗?”
“是啊,他已经老了,剩下的日子你和妈咪一起好好陪着黑米,好吗?”
“还有糯米!”姜妙妙窝在她怀里,“好想抱抱它们呀!”
“找个机会让布拉特爸爸带你出去,我把它们带过来。”姜可声音很小。
却让女儿双眼放光。
母女俩相视而笑,拉钩盖章。
吃过晚餐,姜可打算回家处理工作上的事。
她日程很满,但在犀照园耽误了一整天,她今晚只能通宵了。
车子刚拐进小区所在的街区,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陌生号码。
会是莫云意吗?
难道莫云意回来了?
姜可靠边停车,迫不及待的接听,听到的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宋思雨。
“你怎么搞到我号码的?”姜可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
宋思雨抢走了周稷荣,让她无家可归。
6年前,在她和周稷荣之间,宋思雨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
没有她推波助澜,她和周稷荣走不到这一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请我喝杯咖啡,我就告诉你。”
吊起来买是她的惯用伎俩,姜可看腻了,“可惜,我不想知道,更不会请你喝咖啡。”
说完,姜可打算挂机。
却听宋思雨说道:“我以为你很想知道祖母留给你和周稷荣的信里写了什么。”
“少假好心了!你有这份心不如去告诉周稷荣,说不定他会看在你有功的份儿上跟你滚一次床但。”祖母留给她和周稷荣的信,会让宋思雨知道内容?
宋思雨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自己和周稷荣分房睡?
周稷荣告诉她的?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那么,昨晚他们也在一起!
压下心底的恼恨,宋思雨端足了正室范儿,“你不用这么心虚,除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否则你不会连杯咖啡都不敢跟我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