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头保证太没诚意。”周稷荣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她跪坐在沙发里,穿着随意,发丝微乱,让人忍不住生出欺负她的心思。

而姜可对男人眼神中的危险浑然不觉,“我可以写保证书。”

“来点实际的。”

她不明所以,“小叔想要什么?”

“你。”男人薄唇微动,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姜可恍觉自己给挖坑自己跳,可她意识到危险已经太晚了。

周稷荣的手已经扯住前襟,顷刻间,扣子崩飞,不知道到落去哪里。

“小叔,你提需求,也得我肯才行,一厢情愿多没意思。”她攥紧前襟,故作镇定的注视着男人。

青田疗养院。

宋思雨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着精心打理牡丹花的男人。

她看过陆珩的检查报告,据说他脑袋里的淤血块压迫了记忆扇区,导致他记忆缺失。

如果不能及时清除掉血块,会产生退行性失忆,间歇性失忆等等症状。

简而言之,陆珩不仅失去了6年前的部分记忆,以后有可能把之前的事情也忘掉。

不管是真是假,宋思雨必须亲自确认。

敲门进去,她把兰花与牡丹花并拍摆在一起,“我带来一盆兰花,店家说这是个稀有品种。”

“宋……三嫂有心了。”陆珩声色温和。

饶是坐在轮椅里,脸色苍白带了病态,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把病号服穿出了限量版的感觉。

日光洒了满地,宋思雨讪讪一笑,“我以为病房阳光没那么好,所以买了喜阴的兰花。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去换一盆。”

“不用,一盆喜阳,一盆喜阴。刚好一盆是你送的,一盆是姜可送的。”陆珩轻轻擦拭着兰花的叶子,笑容里藏着宋思雨看不懂的东西。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关切的询问道:“听说你忘掉了很多事,难得你还记得我。”

“我只记得你是申城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演奏者,我出事前公司打算给你办巡回演出,把你捧成演奏家。可惜,我出事了,计划不了了之,而你也成了我三嫂。”

陆珩善解人意的笑笑,“小提琴演奏家,陆家主母……换做是我也会选择后者。”

“我跟阿荣……”宋思雨娇羞的垂眸,俨然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当初,他拼命练琴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不联姻的退路。

因为她不喜欢周稷灿和周稷维,而喜欢的周稷荣行三,身边还有一个娇蛮公主姜可。

她原本是没有机会的,但老天爷没有放弃她,所以她牢牢抓住了周稷荣。

“我以为三嫂会是姜可,但听说她嫁给了陆云舸,现在似乎又结婚了。她和三哥怎么会分开呢?”陆珩想不通。

宋思雨却get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姜可又结婚了,这真是太好了!

对上陆珩探究的目光,宋思雨忙把雀跃的心情掩藏好,“阿荣突然向我表白,我也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他心里只有姜可。”

“三嫂,我记得你大学期间经常去医科大。”

闻言,宋思雨心头一震,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不敢正面回答。

却听陆珩幽幽道,“你来之前我见过宋牧,我记得他不止一次说起你在药剂学方面很有天赋,不当专业药剂师可惜了。”

“原来是这样。”宋思雨总觉得他想起了什么,只是不愿点明。

他不愿说破是不是代表他不会把6年前的车祸真相说出来?

毕竟,他在周家长大,总要顾及周家的面子。

“可能我睡了太久,现在嘴比脑子快,三嫂别介意。”陆珩自嘲的笑笑。

宋思雨却越发心里没底,“下午世宸没课,我还要去接他,改天跟阿荣一起来看你。”

“好。”陆珩转动轮椅为她打开门。

易莞儿迎面走了进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咱们心有灵犀。”陆珩握住她的手,“你、宋牧和三嫂约好了吗?这个刚走,那个来。”

“你这是不欢迎我,还是不欢迎某些人?”易莞儿意有所指的看向宋思雨。

宋思雨嘴角勾起端庄的笑,“我先走了。”

“三嫂慢走。”

宋思雨一走,陆珩就打开保温桶,“今天换成虫草了,你天天换着花样给我炖补品,我都要被你喂胖了。”

“我可没那么多花样,我妈说食疗最好,就差把野山参拿出来了。真搞不懂,我妈居然比你爸妈对你还上心,你到底是不是陆家独生子?”易莞儿没好气的戳戳他的脑门。

陆珩拉过她的手握进掌心,“这不是有你吗?”

“我可没空。”易莞儿骄傲的扬起下颌,分明在说仙女很忙,下凡只是玩玩。

如果说易莞儿是骄傲的牡丹,姜可就是娇蛮倔强额的蔷薇,宋思雨是清高的兰花。

蔷薇和兰花太有个性,他只喜欢牡丹。

陆珩无奈的轻叹,“我是无业游民,影后百忙之中来看我,我求之不得。”

“知道就好!”易莞儿说的硬气。

她心里却一阵发苦。

被周稷荣封杀后,她一直在家抠脚,不知道抠出多少豪宅。

而在陆珩面前,她却要装的很忙,真累了啊!

看宋思雨的样子,似乎姜可还没把照片拿给周稷荣。

姜可该不会把照片偷偷烧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太怂了!

此时,怂怂的姜可正在与周稷荣对峙,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

“小叔,请你自重,我们都是有家的人。”

她话音未落,便感到男人的指腹划过中心点,直教她头皮发麻。

“我有家,你真有吗?”周稷荣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

这就是他再次发疯的原因?

难道他查出什么了?

不可能!

慕季寻办事向来稳妥,如果周稷荣有确切证据,他不会这么出格。

心里有了底,姜可晃晃手上的戒指,“我结婚了,不会为了伪装单身而不戴戒指!”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老实交代,跟慕季寻是什么关系!”男人风轻云淡,动作极尽条逗。

而姜可像一条粘板上的鱼,任由他上下其手。

这种感觉太屈辱,比在飞机上和临城更让她愤怒。

“你有太太,我有先生,你习惯性出轨,你太太也许不会往心里去,但我和季寻是正经夫妻。被他知道你这么对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姜可死拽着裤腰,不给男人越过过线的机会。

可薄薄的衣料挡得住什么?

“那就试试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话间,睡裤被退到膝窝,露出红色类似底库,花新若隐若现,直教男人红了眼。

从前姜可只喜欢粉色、白色,周稷荣买其他颜色睡衣,她嫌恶俗不肯穿。

几年不见,她改了口味,是为了慕季寻吗?

再次被比下去,周稷荣额头青筋暴起,类似低库挂在细白的小腿上,而女人拉下睡衣试图遮挡。

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一行字,犹抱琵琶半遮面,撩人而不自知。

而姜可很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男人比在临城还过分,她隐隐觉得自己逃不掉了。

可不最后挣扎一下,她不甘心!

余光扫到矮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刀,姜可踹了男人一脚,朝果盘扑去。

而男人眼明手快,她还是被抓着脚踝拖了回去。

哐当!

是皮带落地的声音。

姜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愤恨的转过头,“周稷荣,把你的脏手拿开,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设自尽。”

“咬断设头死不了人,却能让你口齿不清而当不了律师。”

感到火热的东西靠上来,她胃里翻江倒海,刚吃进去的饭差点儿吐出来。

“你无耻!”

“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你的女儿是谁的孩子,你跟慕季寻到底是什么关系!”

“解释的话我都说腻了!你再问一百次一千次答案都一样。”姜可声音不高,却满是决绝。

她趁男人不注意把果盘里的水果刀握进手里,“你和宋思雨婚后各玩各的,但我和季寻是要正经过日子的!我劝你管好的你拉链,否则你会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她发丝披散着,遮住了她手里的刀。

“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

周稷荣在申城只手遮天,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儿!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不在乎宋思雨那些照片,因为你也做过相同的事情。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维护的爱情!宋思雨能给你开放式婚姻,你才会毫不犹豫的选她,因为你们不用为出轨而自责、羞耻!周稷荣,你真让我恶心!”

“闭嘴!”周稷荣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下去。

奇怪的是,姜可没有抵抗,竟然配合的转过身,与他气息纠缠。

男人不断加深这个吻,找寻着记忆中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忘掉的女人徒手可得,暧没的气氛不断拉高,让他情难自禁。

前一秒,姜可还在斥责他,为什么突然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男人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的,只怕也只有周稷荣了。

而姜可很清楚,这点程度骗不过他,她腰身拱起靠上去,隔着衬衫轻轻摩擦。

骨节分明的手在女人背后游走,但下一秒,周稷荣感到脖颈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