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岑扬,为周家打理不动产的专职管家。
可他怎么会打过来?
“陶叔,您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问了宗律师。”
放弃遗产声明上有姜可的电话。
姜可姑且相信他没有说谎,“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老爷要把犀照园要卖掉,但里面有不少您的东西。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收拾一下,或者我帮您处理掉。”
岑扬处理的意思就是扔掉。
而犀照园是周稷荣和姜可的婚房,里面每一处都是姜可用心安排的。
除了留在老宅的,余下的私人物品都在那儿。
她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我亲自去处理。”
“好的。”
说完,岑扬就收了线。
他没跟姜可约时间,也没交代钥匙怎么拿。
给姜可的感觉是,岑扬只是打来走个过场而已,并没打算真把她的东西扔掉。
事情透着古怪,但姜可没空细想。
她被派了新案子,吃过午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律所。
一口气忙到天色擦黑,她赶回家遛狗喂猫,便瘫在沙发里不想动了。
咕噜噜……
姜可强打精神打开冰箱,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太久没回来,之前买的食材都变质了,无论颜色还是味道,都让人怀疑人生!
黑米看了一眼冰箱,耷拉着脑袋走了。
是连狗都嫌弃的味道没错了!
把冰箱清理出来,她去了附近的大型商超。
大型商超在周氏旗下,是周氏集团在申城的支柱产业之一。
从前,她不常回家,但有猫有狗,她必须规律作息。
不知不觉间,她装满了购物车。
在超市填饱肚子,她决定明天早起煮个西红柿煎蛋面,顺便给宠物蒸鸡蛋糕。
然而,天空不作美,她走出超市就下起瓢泼大雨。
风雨交加,雨滴胡乱拍在脸上。
姜可拎着两大袋东西,都快被狂风吹走了。
所幸超市有送货上门服务,她留了地址电话,便打算狂奔回家。
商超一层,大家都盯着LED屏幕,姜可也抬眼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申城居然刮起了龙卷风,难怪吹得她站都站不稳。
看过插播的紧急新闻,姜可被冷风一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得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不然明天又爬不起来了。
天气恶劣,打车排号到了100开外。
从这儿回住处步行需要20分钟,而有个地方只需要5分钟,用跑的3分钟不到。
总归要去收视东西,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姜可把风衣罩在头上,一路狂奔来到独门独院的小楼门口。
密码锁没换,那么密码呢?
她试探着把手指放上去,叮铃一声大门开了。
周稷荣居然没删除她的指纹!
如此,她顺利进入房子。
里面纤尘不染,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
回忆一下子涌出来,这里见证了她和和周稷荣最快乐的时光,也见证了他们的决裂。
最好的、最坏的都在这里,负负得正。
所以,她和周稷荣分开是注定的。
二楼卧室上了锁,但卧室跟书房的阳台是相通的。
她打算从阳台进入卧室,却不想烟台也上了锁。
好在,一楼客房开着,里面有没开封的睡衣和睡袍。
她打开热水器,洗了个热水澡。
把衣服放进烘干机,两小时后才能穿,她决定趁这段时间把东西打包。
书房大部分是周稷荣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卧室要怎么进去呢?
从一楼翻出胶带,她在落地窗上贴出一个米字,用鸽子蛋在死角用力划过。
不多时,钢化玻璃完整的滑到地上,只有零星的碎片散落在地。
完美!
姜可拿着纸箱和胶带走进卧室,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开干,便被刺耳的嗡名声打断。
周稷荣晚间有几个跟国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汇报最近海外并购项目的进度。
由于进度缓慢,前期投入太大,董事会对这个项目颇有微词。
国外的主管们听说周稷荣要追问进度,无一例外战战兢兢,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各部门逐一汇报结束,坐等周稷荣点评。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老板饶有兴致的看手机。
#老板在追剧?#
#窃以为他在看直播#
#老板会是隐藏的榜一大哥吗?#
#原来老板也有普通人的爱好!我平衡了。#
忽然,周稷荣站起身,“各部门把进度提上来,一周内还是原地踏步都去人力资源交辞职信。”
这就完了?
老板对他们是有多不满意,连点评都懒得说了!
当惯了优等生突然被化为差生,精英们像霜打的茄子,齐刷刷取消各项个人活动,愉快的一起加班。
周稷荣拿了车钥匙往外走,金源急忙请示,“老板,剩下的视频会议是不是延后?”
“延后2小时。”
话毕,他拿了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万荣大厦到犀照园开车需要10分钟,堵车的时候至多15分钟。
黑色超跑穿过密集的雨帘,在路边掀起一道道水浪。
5分钟后,他走进独门独院的小楼。
姜可与周稷荣面对面坐在客厅。
有了酒店的前车之鉴,她下意识的裹紧睡袍,却因为喷嚏功亏一篑。
沙发扶手上搭着厚毯子,姜可裹着毯子,抱着纸巾盒擦鼻涕。
“你来这儿做什么?还穿成这样。”周稷荣目光锋利,似乎眼前坐着的是个毛贼,“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会立刻报警。”
低头看看自己,姜可又往毯子里缩了缩。
她这副打扮目的性太强,俨然一个送上门来勾因男主人的捞女。
别人这么想不奇怪,周稷荣也这么想让姜可很不爽,“房本上也有我的名字。”
“你出钱了吗?”
姜可噎住。
她那时候只有20岁,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哪有钱在寸土寸金的低地方买房子!
“我没出钱,但我的东西……啊嚏,阿嚏……”姜可鼻涕眼泪一把抓,“这里怎么这么冷?待越久越冷,你为了赶我走开冷风了?”
周稷荣环顾四周,发现靠近厨房的窗开着。
他叮嘱打扫的阿姨每天开窗通风,阿姨每天上午来。
而在姜可的位置看不到厨房的窗户开着,她又刚洗了澡,头发都没吹。
被冷风一吹,不生病才怪!
关上窗户,周稷荣打开燃气灶,把白萝卜、葱白、肉桂、洋葱、柠檬放进红酒,小火慢炖。
听到切菜的声音,姜可思绪又飘回从前。
她和周稷荣纪念日,决定给周稷荣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结果,她切菜的时候切到指甲,血染厨房。
螃蟹、皮皮虾满地乱爬,吓得她蹲在桌子上给周稷荣打电话。
男人一回来就看到满地狼藉,厨房好像被打劫过,笑得不可抑制。
姜可气的锤他,连手不让他包扎。
最后,周稷荣做了海鲜烩饭,两人饱餐一顿,过了一个朴素的纪念日。
当时姜可觉得遗憾满满,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太废了,跟温室里的花朵没区别!
想着想着,她眼皮越来越沉,便靠着沙发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她觉得有人推她。
她用毯子蒙住头,烦躁的翻了个身,“别闹,我要睡觉。”
“病了就刷脾气,谁惯得你?”周稷荣掀开毯子,伸手去拉她。
姜可却在沙发里缩成一团,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叔,我好冷好难受,你让我睡吧,求你了……”
说着,她脑袋往角落拱了拱,整个人蜷成体一只虾。
雪白的小腿漏在外面,脚趾也缩起来。即便如此,她依旧浑身发抖。
手从她脖颈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一抄,周稷荣打横把人抱起来,大步流星走进客房。
身体一沾被子,姜可迫不及待钻进去,却深深抖了一下,“好冰……”
“毛病真多!”
嘴上嫌弃,周稷荣却打开了床垫加热功能,还翻出吹风机给吹干姜可的头发。
女人侧着脸呼呼大睡,任由他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
男人的指尖时不时扫过她的肌肤,细腻的触感,让他的手掌沿着女人后颈向下探索。
女人的体温很高,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就发烧了?
温度还这么高!
从前,姜可很少生病,现在一言不合就受伤、发烧,她这几年到底经历什么,让身体变得这么差!
体温很高,但姜可还是浑身发冷。
感觉到温热的来源,她翻过身靠上去。
突然被拦腰抱住,周稷荣身体一僵,而她树袋熊似的贴上来,直教男人喉头干涩。
“姜可,松手!”
“叔,我好冷,你抱抱我……”她贴的更紧。
热气吹在男人小腹,某处的开关被打开,周稷荣当即沉了脸。
姜可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而他面对她总会把持不住。
他们两个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包裹着厚厚的外壳,伪装成同极相斥。
他和姜可各自都有家,他们必须一直伪装下去。
而她还来勾搭他!
周稷荣掰开她的胳膊,因为带着气,姜可跌进大床,脑袋在枕头上颠了颠。
她本就头疼欲裂,颠了两下就晕的厉害。
姜可揉着额头,巴掌脸皱在一起,蹬腿宣泄不满。
被子被踢开,睡袍在拉扯间敞开了衣领,露出一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
淡粉色的疤痕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男人面前,两只兔子若隐若现,只要男人勾勾手指就能看到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