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脸色突变,惊诧来不及掩藏被周稷荣尽收眼底。
“你婚内出轨,女儿是慕季寻的?”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不堪?
“我不是你,做不出脚踩两只船的事。”姜可寒着脸回敬,“你出轨,就认为所有人都给你一样!”
“你和慕季寻什么时候好上的?没离婚就对他有意思了?”
多宝鱼味美鲜香,可她食欲全无,“我吃饱了,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
而周稷荣的逼问才刚刚开始,“妙妙的生日是哪天?”
“她……”姜可差点脱口而出孩子真实出生日期。
对上周稷荣深不见底的眼眸,她下意识把日期延后了大半年。
“她的属相是什么?”姜可不止一次跟他说起他们的孩子,什么属相、星座跟他们最合拍,女儿的星座、属相她一定烂熟于心。
“她……”这个题超纲了,不在她的复习范围!
“她什么星座?”
姜可大脑飞快运转、换算,对上男人咄咄逼人的视线,到嘴边的答案被堵回喉间。
“我说过,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
她抓起座机,先让前台把她的衣服送过来,却被男人按住话叉,“事到如今你还敢骗我!你是不是怀里龙凤胎?”
姜可迎上他锋利的视线,“我没有必要骗你,你不信可以验DNA。”
妙妙造血功能不足,移植过造血干细胞。即便检测DNA,跟周稷荣也不会是父女关系。
“我现在就派人去采血。”周稷荣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想做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姜可没所谓的耸肩,“一旦被宋思雨知道你跟我的女儿做了基因比对,我的清净日子就到头了!不过,你也不在乎我过得好不好,你想验就验吧,但她真不是你的女儿。”
男人拨电话的动作一顿。
她居然不着急,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难道他猜错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弥补你亲手送走儿子的遗憾,我无话可说。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只信你自己,永远那么自私。”
姜可情绪无波无澜,在她的衬托下,周稷荣的逼问是那么苍白无力。
女儿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这么遗憾?
他对姜可的占有与作祟,不允许姜可属于别的男人。
可她嫁过人,很快会再婚,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忠诚?
顷刻间,周稷荣恢复了高冷骄矜,“遗嘱明天公开,我的人会来接你。”
“不去,我签了放弃遗嘱声明。我只是在继承人名单上就被绑架了两次,如果我拿了遗产,会成为整个周家的眼中钉。我要是死了,我女儿怎么办?”姜可拒绝跟他再有牵扯。
“有我在,他们不敢。”男人一字一顿。
她却笑出了声,“我如果没在协议上签字,周宇达已经把我灌进混凝土了!”
她面临危险的时候,周稷荣在医院陪着宋思雨和儿子,根本没想过她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曾经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早就死了!
她眼圈泛红,别开脸抹了抹眼角。
周稷荣伸出手,可她转过头的瞬间,他的手颓然的落下。
“祖母有东西留给我们,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吗?”他把‘我们’两个字咬的很重。
男人缓和了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哄劝。
而姜可并未察觉,“我不想跟你有瓜葛,不想让宋思雨误会我对你余情未了,不想让外人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你!无论祖母留下什么,都跟我无关!”
“你就那么恨祖母?”
“如果我恨她,就不会回来。我感激她,但这不代表我会对她的安排照单全收。”
她不恨祖母,连带他一起从心里抹掉了?
女人澄澈的眼睛无欲无求,周稷荣不由得怒火中烧,“我欠你们姜家两条命。”
“你用秘方和姜泽的下落来换,我不亏。”
她凭什么这么平静?
难道他们的过往就那么不值一提?
“就算你的儿子是我的,可你真的没出轨吗?否则,你跟陆云舸的孩子哪儿来的!”
一次次被戳痛处,这个男人怎么没完没了?
她不想再计较过去,他却揪着不放,周稷荣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我也出轨了,咱们也扯平了,反正我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备胎。”
话毕,姜可怒气冲冲走到门口,打开门,“周总,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一只大手按住门扇,门被砰的带上。
男人一步步靠近,姜可想跑进卫生间躲起来,可周稷荣人高腿长,跨出一步便封死了她所有出路。
她被逼进门后的死角,禁锢在狭小的空间。
“备胎挥之即去,召之即来。”
“你想干什么?”姜可紧握着领口,戒备的盯着他。
却见男人轻佻勾唇,“饱食思因与,你说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姜可如遭雷击。
那时候,她在周稷荣面前没羞没臊,什么荤话都敢说。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叔,我那时候年纪小……”
“小可可。”
男人沉沉开口,简单三个字被他叫的百转千回,戳进姜可的心田,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她直愣愣的注视着周稷荣,似乎被湿了定身术。
全身上下唯一正常运转的是她的心,狂跳着,让她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心若擂鼓。
这种感觉只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出现过。
“我有没有教过你,说一句谎话要用一百个慌圆。从回国到现在,你说了多少慌数的清吗?我劝你一条条记下来。”周稷荣单手撑在她颈侧,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他,他都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莫云意说周稷荣六年来从未提起过她,不关心她的任何消息,不然她和霍向安不可能对她一无所知。
她不可能骗自己,周稷荣一定在虚张声势!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姜可想从周稷荣身边挤出去,跟男人距离太近,空气稀薄,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男人纹丝不动。
他的体温从掌心穿过来,热的发烫,连她的脸都蒸红了。
姜可想把手缩回来,却被男人握住。
她挣了挣,甩不掉,可她急着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豁出去了,“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能让我的女儿康复,能让你的家人不针对我?还是能找到姜泽?如果都不能,我骗你有什么意义!哪怕6年前,你跟宋思雨有了儿子,我都没有骗过你。倒是你,明明爱的是宋思雨却欺骗我的感情!”
周稷荣脸上浮出莫可名状的情绪。
而姜可只看到了怒意。
“你跟慕季寻真是未婚夫妇?要是被我查出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忽的,姜可靠着墙,仰头哼了一声,“我离婚了也只能选你,这样你才满意?你要求我从一而终,你做到了吗?如果你做到了,你跟宋思雨儿子怎么来的!”
周稷荣说不出口。
男人无话可说,姜可轻叹了口气,“我们各自安好不好吗?小叔。”
哄劝的口吻,是她回国以来说的最温柔的话,却说着跟他一刀两断的话。
6年前,是他错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再放她走?
“你有家,有儿子,周家的男人不能离婚。而我有了未婚夫,女儿也很喜欢季寻。我们都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要困在过去?小叔,你爱宋思雨,愿意为她抛弃我,伤害一次就够了,别再把她和你儿子扯进来,孩子是无辜的,不该承受我们的纠葛。”
他很顾家,从他放弃寻找姜可,去医院看儿子就看得出来。
姜可是谈判专家,攻击心理防线,她是专业的。
她能感受到周稷荣在动摇,稳住别慌!
“谈判专家那套对我没用。”周稷荣冷声嗤笑,“你说你放下了,我有办法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周稷荣,你想干什么!”
姜可感觉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甩开他,却被他抓着手抵在头顶。
男人俊逸的面容迅速在眼前放大,她的愕然和反抗统统被堵回喉间,可她不会让周稷荣得逞,狠咬了他一口。
周稷荣浑不在意,继续攻城略地、巧取豪夺。
姜可屈膝顶上去,却被他握住膝盖,手掌沿着大推内侧一路上行。
腿上一凉,她死拽着睡袍衣襟,按住他作怪的手,“周稷荣,酒店膈应不好,你不怕我大喊大叫把警察引来?”
“你可以试试看。”男人有恃无恐。
姜可怎么忘了,临城所有星级酒店都是周家的,他有什么好怕的?
“周稷荣,别让我恨你!”
姜可不说这话还好,话一出口,男人深不见底的眼中涌动着得逞的快慰。
哪怕她恨他,也比把他从心里抹掉的好!
睡袍的衣襟被扯开,露出真丝吊带的睡裙和大片瓷白的肌肤。
男人像被什么刺激到了,眼中泛起红血丝。
毫无章法的吻落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宣泄,报复,惩罚她。
可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姜可被他扭着胳膊抵在墙上,睡袍落在地上。
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却清晰的感觉到布料被扯开。
所以,她只能承受?被迫再当一次第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