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律师说祖母还留下了别的东西,只有你我同时在场,才能打开。”

“小叔,祖母留下的东西,随你处置,我没意见。还有,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姜可这么着急跟周家撇清关系,连祖母留下了什么都不想知道,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眼睁睁看着白眼狼上了未婚夫的车,绝尘而去。

不再见面!?

周稷荣冷扫了金源一眼,“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离开临城!”

升起的车窗隔绝了男人森冷暴怒的面容。

尽管他没提名字,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说的是姜可。

离开警局范围,姜可便用App订票,惊奇的发现最近一周去申城的航班全部取消了。

“咱们这就开车回去。能早点见到妙妙,我求之不得。”慕季寻笑容和煦。

姜可却心下惴惴,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不然我可能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对妙妙视如己出,方方面面照顾的面面俱到,比陆云舸这个挂名爸爸还上心,连带对她都格外关照。

用他的话叫爱屋及乌,姜可不想自作多情,一直跟他保持距离。

可刚才在警局,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还是尽早解释清楚,免得误会。

“我不会允许任何影响我跟妙妙愉快的玩耍。”慕季寻一脸理所当然,“真想谢我就请我吃大餐,据说申城是美食之都。”

姜可暗暗松了口气,笑容自然舒展,“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得提前准备划船器,我怕把你的腹肌练成一块。”

两人从美食谈到旅游景点,又从旅游景点谈到工作,一晃就到了高速公路收费口。

道路封闭施工,这是什么鬼?

姜可昨晚走的就是这条路,只过了一夜就封闭了?

司机下车询问情况,很快就折了回来,“里面沉降凹陷,过不去了。国道省道有落石,险情清除之前所有道路封闭。”

“如果往南走呢?”过了江就是南都,那里也有直达申城的航班。

航空、陆路可以封,水路总不会也走不通吧!

水路能走,但江面起了大雾,等雾散了才有轮渡。

没办法,他们在距轮渡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安顿下来。

慕季寻住行政套房,姜可要了一间江景大床房。

连轴转了三天,她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她被门铃惊醒,“谁呀!”

“姜律师,有位先生给您定了餐。”

姜可以为订餐的是慕季寻,裹着睡袍打开门,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便转身往里走。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币,打算当做小费。

转过身便愣在当场,怎么是他!?

“你,你……”

别问周稷荣怎么进来的?

问就是她放进来的!

她瞬间睡意全无,下意识的裹进领口,扎紧腰带。

“小叔,有何贵干?”

周稷荣把证件袋扔在茶几上,姜可兴奋的双眼放光。

可她没有立刻扑上去拿,而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他会这么好心把她的证件送过来?

男人坐在沙发里,面无表情打量着姜可。

脸色白里透红,睡得很饱,让她瓷白的皮肤看上去格外细腻。

微乱的头发透着慵懒,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乖顺无辜,纯素颜的她看上去像个高中生。

“你未婚夫呢?”

什么未婚夫?

姜可迟疑了半秒钟,紧接着说道:“我们不住一起。我有女儿,刚离婚没多久,女儿适应需要一个过程。”

她自以为把女儿做挡箭牌很聪明,却不想她短暂的迟疑被周稷荣看在眼里。

“他是你女儿的教父,教父跟教女相处还需要适应?”男人抓到了破绽。

他故意找茬,姜可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教父和继父又不是一回事,我还没做好走进下一段婚姻的准备,更别说孩子了。”

“你没做好准备,就接受他的求婚了?”男人言语间的讥讽溢于言表。

姜可怒了,“你是我的谁,我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些?”

“钻戒呢?DR律所的老板总不至于连个钻戒都不舍得买吧?”她下意识扫了一眼空****的双手。

余光扫到同样空着的大手,她反唇相讥,“堂堂周氏集团总裁有儿子了还不带对戒,伪装未婚人士欢乐多吗?”

“你是我的谁,我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些?”周稷荣一字不落的回敬。

这天没法聊了!

姜可朝证件袋挑挑眉,“东西送到了,小叔请回吧。我跟季寻约好来一起吃……”

她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吃宵夜,被他看到你在这儿影响不好。”

“现在是晚上7点,你看的是墨尔本时间,他们那边现在是夏令时。”周稷荣深邃的眸中写满撒谎抓包的快乐。

而姜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衣服送去干洗了,如果她能走会立刻夺门而出。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不打算再狡辩一下?”周稷荣好整以暇的睨着她。

而姜可觉得自己是掉进猎人陷阱的猎物,使出吃奶的力气蹦跶,得到的只有猎人的嘲笑。

既然挣扎没用,不如躺平摆烂。

“慕季寻是我未婚夫,这是事实,信不信是你的问题。”姜可低头摆弄指甲,她豁出去了。

男人从餐车里拿出各种精美的食物,七七八八摆满了茶几,都是她爱吃的。

证件袋被扔在茶几下层,只要周稷荣坐在哪儿,姜可就休想拿到。

男人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的开吃。

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起柔和光,被周稷荣修长的手指握在手里,瞬间把整桌菜拉高了几个档次。

姜可本来不觉得饿,刚刚闻着味儿肚子就咕咕叫。

没必要跟自己的五脏庙过不去,等她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谈骨气!

她刚拿起餐具,便挨了男人一眼刀。

“你跟未婚夫约好吃宵夜,你要是吃饱了,等会儿就吃不下了。”周稷荣一脸‘为你着想’的善解人意。

姜可气鼓鼓的缩回手,别开脸不去看他。

可她真的好饿,偏偏房间里只有收费的泡面卤蛋火腿肠。

放着大餐不能吃,她吃泡面,还不被周稷荣笑死!

她抱着抱枕,生无可恋的靠着沙发靠背,只想周稷荣赶紧吃完,赶紧走。

饭菜的香味侵袭着她的感官神经,姜可抓狂了。

“一个问题,一道菜。”

姜可非常动心,却一动未动。

他故意折磨自己,她为什么要让他看笑话?

“你跟慕季寻怎么认识的?说实话,不许撒谎。”周稷荣递来一个瓷盅。

虾米炖辽参,点了香油。

姜可吸了吸鼻子,“他是导师的合伙人,我还没毕业就给他当助理了,毕业就转正了。”

“办公室恋情,恶俗。”

“你的恋情不恶俗,把自家侄女拐上创。”姜可咬了一口海参。

见男人的脸色偷眼可见的垮掉,她食欲都变好了。

“他哪里吸引你?”

一碗鸡豆花。

“你应该问他哪里不吸引我!长的符合我的审美,有学问、儒雅有绅士风度,尊重女性、专情、多金,最重要的年轻。”姜可喝了一口汤,感觉灵魂要出窍了。

最后两个字刺痛了周稷荣的敏感神经,“他跟我只差三岁。”

“那可能是他心态年轻吧?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跟我差不多呢!”姜可是故意的。

周稷荣知道,可他还是心里堵得慌,“你看男人的眼光向来不准。”

“我的确不擅长选男人,否则也不会相信你会带我出国定居了。结果呢?希望有多大,被坑的就有多惨!你背着我跟宋思雨儿子都搞出来了,就逼着我打掉孩子。”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自己居然是个备胎?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没有其他选项,自然而然就把你当成了唯一。可你更喜欢宋思雨和她的儿子,我只是可以随时抛弃的那个。”

姜可往碗里加了些陈醋和胡椒粉,酸中带着微辣,符合她此刻的心情。

“人啊,果然要多走走多看看,不然永远遇不到更好的。”

慕季寻是那个更好的,比他好?

周稷荣捏着盘子的手青筋暴起,“你爱他?”

“爱,当然爱。我不会因为一次失败的爱情、一次失败的婚姻就是去爱的能力。”姜可兴高采烈的接过清蒸多宝鱼。

而男人迟迟没撒手,两人隔着一直鱼盘,目光交汇。

“你再婚会有孩子,你生病的女儿怎么办?”

周稷荣轻飘飘扔出一枚炸弹,炸飞了姜可所有伪装,“妙妙怎么会打给你?”

“守灵那晚我送你回房,她打给你,我接了。”他隐瞒了和妙妙互加微信,下意识的。

他以为姜可会感到冒犯,不想她居然有些庆幸,“妙妙睡不着的时候会打给我,打不通她会着急,麻烦你了。”

“回答问题。”

“我和季寻商量过了,妙妙康复之前不会要孩子。”

提起女儿,姜可流露出温柔的光晕,为她清纯的形象平添了几分韵味。

“你和陆云舸到底为什么离婚?”周稷荣不了解慕季寻,却清楚陆云舸对姜可的感情。

6年前,他不顾家人反对带着姜可私奔,怎么可能丢下生病的女儿不管?

“妙妙究竟是谁的孩子?”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姜可措手不及。

周稷荣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查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