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荣吩咐金源继续给姜可打电话,他点开宁北川的头像,“把姜可和范叔找出来。”
刚刚,霍向安还跟自己吐槽荣哥又跟姜可牵扯不清,这会儿就让他利用监控后台找人了,这是怎么了?
“三哥,出了什么事?”
“先找人找。在临城吴淞路中段。”
“祖母的葬礼……”葬礼在即,这个节骨眼找姜可干什么!
下一秒,他的话被打断,“两家的地并到一起扩建码头和和保税区,葬礼结束到公司签合同。”
宁家盯临城码头项目很久了,但相邻的地块在周稷荣手里,无从下手。
而周稷荣主动分蛋糕是为了姜可。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姜可还是这么没底线!
难道他想把姜可养在外头?
周稷荣拿了外套,打算亲自去吴淞路中段看看,母亲却走了进来。
“你要出去?”
“有点急事要处理。”
“手头的事先放一放,你舅舅和姨妈来了。”沈曼琳抽走他的外套,挂好,“他们想跟你谈谈临城码头和药材市场的事。”
一个是宁家志在必得的项目。
一个是姜可父亲留下为数不多的产业。
亲人们各个虎视眈眈!
“妈,这两个项目他们不能碰,其他的随他们挑。人,我就不见了。”周稷荣拿了外套往外走。
开门的动作却一顿。
“思雨的父母也来了。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不用我说吧?你舅舅和姨妈我可以替你去说,宋思雨的父母呢?”
见儿子没走,沈曼琳拍拍的肩膀,“你既然决定跟她结婚,就该好好过下去。世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如果真放不进下姜可,只要她不再闹事,留下她也未尝不可。老太太最放不下的就是她,难得你喜欢。”
“妈,我不是我爸,不会走他的老路。”话毕,他扬长而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沈曼琳把手机放在耳边,“思雨,你都听到了吧?谁都威胁不到你的地位,跟你家人好好说,让他们回去。在老太太灵前闹起来,我也帮不了你。”
“我明白了,谢谢妈。”
宋思雨收了线,火刺刺的盯着爸妈和大哥。
“周稷荣连亲舅舅和姨妈都不见,更别说你们了!”宋思雨压了压火气,“你们也不想想这些年阿荣替你们擦了多少回屁顾,可你们永远都不长记性,这么下去,我都没脸见他了。”
宋明翰吐出一口烟,“我们拼命捞钱是为了谁?还不是想给你和世宸留条后路!”
“周稷荣就是我们母子的后路!”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心虚吧?全申城都知道姜可回来了。而且,她跟周稷荣同一个航班来的临城。”
大哥说的没错,可认了宋思雨不要面子的?
“我和世宸守着老太太的棺椁,被公公接过来,就凭这一点姜可就比不了。”
“你可拉倒吧!你当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嫁给的……”
宋明翰话说了一半,便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你打我!”宋明翰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
陈贤淑冷睨着儿子,“周家的男人不能离婚,只要思雨在,你想要什么没有?非要争眼前的芝麻!”
“我不管,咱们全家都在这儿,总不能白跑一趟!”宋明翰不依不饶。
见宋思雨不说话,他拉上老爸,“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姐哪能让咱们空着手回去?”宋连城长的仪表堂堂,实际上是个什么钱都敢赚的狠人。
对上大哥和父亲贪婪的目光,宋思雨气呼呼的走了。
“两千万!”宋明翰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宋思雨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么短时间,让她去哪儿找两千万?
她没有,但别人有啊!
会客室。
周家的男人齐聚一堂,连春节人都没这么齐过。
每个人都脸色凝重,但眉眼间的跃跃欲试难以掩藏。
遗嘱即将开启。
周老夫人出嫁的时候带了丰厚的嫁妆,经过这么多年经营早就成了天文数字,就算平分也价值不菲。
每个人都磨拳擦掌,除了周稷荣。
他不停看手机,焦急的等待宁北川的消息。
很快,宗律师拿着密码箱走进来。
他长相威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让在座的人禁不住坐直身子。
敏锐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他脸色微沉,“姜可小姐不在吗?”
“这是周家的事,而姜可只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周稷维第一个不高兴。
周稷灿也面露不悦,“姜可早就不是周家人了,她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儿?”
“宗叔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祖母给可可留了东西。”周云曦愣了两个哥哥一眼,“遗嘱早就写好了,你们就算再不高兴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把可可叫来,一起听听看。”
“就你会做好人,昨晚给人家做鸡腿饭,今天又替她说话。凭这些,她把自己那份遗产给你?”周稷维阴阳怪气。
周云曦可不会惯着他,“你倒是想让姜可把自己的那份给你,可她搭理你吗?”
不等他说什么,便挨了周稷荣一眼刀。
“宗叔,姜可不在。”他冰冷的语气听不出息怒。
“既然这样,那就等葬礼结束再开启遗嘱吧。老夫人吩咐过,姜可小姐不在,封存遗嘱。”
见宗律师要走,周稷灿啧了一声,“周家的遗嘱被一个外人左右,传出去不怕被笑掉大牙!”
“祖母给的,一毛钱都不会少。想等就等,不想等就走。”扔下冷冰冰一句,周稷荣头也不回的走了。
坐上车,他根据定位直奔吴淞路派出所。
吱吱嘎噶……
姜可眼皮很沉,感觉后脑勺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
印象里,她一进门就被人捂住口鼻,手帕上有古怪的味道,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醒了,别装死,吃饭。”
指甲带着黑泥的手伸过来,她触电似的避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你绑我做什么?”
这个人是吕亮没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来是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可以给你报酬。”
吕亮冷斥一声,“你能给我多少钱?你知道我想要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姜可脑筋转的飞快,她手头只有几十万,是给女儿的应急钱。
除去这笔钱,她能动用的只有不到十万块。
“这里是周家的地盘,让周家人送钱来。”吕亮拆开包装袋,把面包往前递了递。
姜可摇头,“我早就被周家赶出家门了。我有钱,你放我出去,我带你去银行提款。”
“你在周家长大,你爸替周家人死了,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给钱的。”
“我没骗你,我六年前就被赶出……”
姜可话没说完,吕亮便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扔在茶几上。
阴冷的光映出他白的不正常的脸。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好多血袋和注射器。
“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医生,医药费的事你不要担心……”
脸色发青、黑眼眶、眼中不满血丝,难道是地中海式贫血?
她正想着,只觉脖子上一凉。
下一秒,她被迫抬起头,避开锋利的刀刃。
“少废话,这就给周家人打电话。”
“我没有周家人电话。”她真没有周稷荣的新号码。
之前的号码就算记得,也打不通了。
刀刃逼近,姜可不受控制在抬高声音,“你一直照顾我弟弟,我很感激你,给你的钱比普通护工高很多。”
“我说了,我要钱,要很多钱!”
见她不配合,吕亮强行解锁姜可的手机。
一统翻找,却一无所获。
“嘛的,他敢骗我!居然骗我!”他气急败坏,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吕亮口中的他还谁?
有人雇吕亮绑架她,连程然都被利用了!
可是,谁会对她一个没钱没势的人感兴趣?
她正在胡思乱想,吕亮拿着手机怒气冲冲的走了。
姜可的手机躺在沙发上。
她距离沙发只有两三步远,可以用语音控制手机。
脚步声渐远,她压着声音说:“siri,把我的位置发给程然。”
“对不起,没有连接到网络!”
“siri,打开移动网络,打开微信,把我的位置发给程然。”
程然是警察,他总有办法把自己弄出去。
“位置信息已发送。”
哐当!
房门被一脚踹开,吕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敢通风报信,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空气被从喉管里挤走,姜可张大嘴巴呼吸,却越发呼吸困难。
就在她觉得要被掐死的时候,她想到了女儿,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吕亮松开手,“给你个教训,再敢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他黑黢黢的指甲扫过姜可的脸,衣襟……
她想避开,可背后就是椅背,她避无可避。
“你是个漂亮女人,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这么觉得。不过那时候你还太嫩,现在比之前更有味道,滋味一定不错。”
姜可感到被无形的毒设盘住,黏腻的感觉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见她吓得脸色惨白,吕亮得意的笑了。
沙发上的手机振动。
姜可和吕亮同时看过去,是陌生号码。
她不认识,吕亮却兴奋地双眼放光,迫不及待按下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