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荣一走,姜可忙打给布拉特。

“布拉特,听说你收到了新药,效果怎么样?”

看到姜可安然无恙,布拉特松了口气,“根据其他病例的实验是有效果的,但之前你说要尽快离开,我就没冒险。既然要走,不如等到了国外再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中午寄了个快递给你,收到了你提取下生物样本,跟妙妙的基因比对下。”

“你拿到了?”布拉特眼前闪过一重惊喜。

离开医院前,姜可把周稷荣用过的牙刷和遗留在枕头上的头发寄了出去。

只要检测过DNA,就能比对出妙妙的基因问题。

除了跟他和解让他帮助易家,姜可又一次偷偷算计了周稷荣。

“出了结果尽快打给我,还有……帮我打听下预定医疗飞机的费用。”

布拉特微微皱眉,“你伤的很严重吗?”

“肋骨断了两根,但愈合的还不错。但一两个月内,我要走,加上妙妙,只能坐医疗飞机。”姜可边说边朝门口张望。

进门的时候经过厨房,她看到了佣人的身影。

周家规矩多,佣人都免不了八卦主家,更别说其他人了。

又跟布拉特说了几句,姜可听到敲门声音,便收了线,“请进。”

王嫂端着托盘走进来,“太太……”

“您还是叫我姜可或者姜律师,我不是周稷荣的太太。”姜可脸色微沉。

“可先生说……”

“王嫂,他有太太。”

闻言,王嫂为难的皱眉。

下一秒,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王嫂立刻勾起笑容走进来,“姜律师,这是四物汤,我把油有撇掉了。”

“有劳。”

周稷荣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王嫂讽低眉顺眼的走出去,印证了他的猜想。

“怎么沉着脸?”他拿起床头柜的腕表戴上。

姜可扫了他一眼,“你还没离婚,就让王嫂叫我太太?”

“你早晚都是,让她早点习惯没什么不好。”周稷荣往汤里加了调料,尝了尝味道才递过去。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你不会一直扣着我吧?”

“我答应给你时间,但没说过放你走。”周稷荣刮刮她的鼻尖。

果然如此!

姜可瞬间没了喝汤的心情,“你说过不会逼我的,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在追你!”男人神情专注,目光直白。

姜可觉得心漏跳了一拍,直愣愣的凝着眼前的男人,不知该如何回应。

“知不知道祖母为什么让你叫她祖母?可你一直叫我小叔。”周稷荣后半句满是控诉。

这么说,周稷荣早就不想跟她做叔侄。

她叫祖母就跟他平辈,他们在一起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早就盯上她了,可那时候她还很小啊!

姜可难以置信的捂着嘴,“你这人的心思太深了,离我远点……”

她下意识的往外挪,忘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

眼看汤药洒了,男人抢先一步端走,“我要是对你上手段,我们就不会闹到就今天这个地步。”

他把汤吹凉递到她嘴边,姜可低声嘟囔,“我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呢!你确定汤里没有其他作料?”

“那些手段不会用到你身上,我保证。”周稷荣喝了一口。

从前,别说喂她喝汤了,她喝药皱眉头,男人会直接喝了渡进她嘴里。

被他温柔的目光看着,姜可还没从刚才的愕然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脑袋宕机,除了闷头喝汤,做不出任何反应。

不知不觉被灌了一整碗汤,姜可感觉小腹涨涨的,而她只朝卫生间扫了一眼,便被周稷荣抱紧卫生间。

姜可指指门口,“你出去。”

周稷荣却凑上来,“亲我一下,我就出去。”

这人以前正经的很,现在怎么这么浪?

而姜可有点着急,又怕周稷荣黏上来做别的,便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你还不走?我……”很急。

眼前的女人憋红了脸,周稷荣深深看了她一眼,“放心,王嫂不是周家的人。”

王嫂不是周家的人,却是他的人,姜可还是信不过。

“老板,听涛小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金源看了老板一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他已经忘了老板上一次这么高兴是什么时候。

一整天,老板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眉梢也染了浅笑,整个人如沐春风。

“酒准备好了?”如果不是家里压着,霍远会是知名品酒师。

请他吃饭,好酒是必须的。

哪怕知道易晋风对姜可有所企图,但听她说要跟易晋风来两清,他立刻答应约霍远吃饭。

处理易家案子的是专案组,牵头的是霍远。

这次上头动真格的了,不然也不会把霍远这个级别的人拉出来镇场子。

尺子握在霍远手里,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他了。

听涛小筑。

霍远穿着休闲装,坐在露天秋千上不紧不慢的**着。

“你一到就把申城闹翻天,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秋千?”周稷荣递给他一杯酒。

“这个小青柑的酒的确不错。”霍远抿了一口,“难怪你要把就酒庄搬到国内,这款酒你赚翻了吧?”

“赚再多也不够你们罚。”

周稷荣意有所指,霍远低低的笑了,“你想给易家求情的话就免开尊口。这是上面亲自督办的案子,我虽然是牵头人,越是这样越不能网开一面。我办不到位,大不了被撤职,但易家经得起第二次折腾吗?”

折腾一次都能断送易家,再来一次易家就没了。

周稷荣答应了姜可,可偏偏霍远没有转圜的余地,“我盯着易家旗下的码头和物流企业和很久了。如果闵家想下场,我可不会手软。”

“天成得罪过你?”他不是会无缘无故针对别人的人。

周稷荣解开衣领的扣子,“几年前,他在申城给过姜可一份影视合同。之后,以跟资方聚餐为由带她去了饭局,饭局还没结束他就进了医院,似乎断了一条腿。”

“打断他腿的是你?”

“不然呢?”周稷荣晃晃酒杯,眉眼间满是倨傲。

霍远了然一笑,“他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还以为是易晋风。”

“能被易大少连揍两次的人早就在海里喂鲨鱼了。”

周稷荣这话不是开玩笑。

易晋风的做派霍远有所耳闻,一下子开罪申城两尊佛,闵天成再来掺和就是找死。

“申城的水很深,我不会让天成蹚浑水。这小子在江都扑腾,我还能替他兜住,不然出了事我没法跟我姐姐、姐夫交代。”

周稷荣满意的挑唇,“菜差不多齐了,走吧。”

周家老宅运动馆。

周珈芊把保温杯递给周业成,“爸,妈叮嘱我让你运动完喝这个。”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过?”周业成目光温和。

“您忘了,我的羽毛球可是拿过省级专业组冠军的,只是您觉得走体育这条路太辛苦,不舍得我继续训练。但我一直有锻炼,不舍得放下童子功。”周珈芊苦练羽毛球是因为周业成最喜欢打羽毛球。

而她的小心思周业成怎么会看不出?

“你每次陪我打球都是有事求我,这次你想求什么?”

“被你发现了。”周珈芊憨憨一笑,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我想请您帮帮易家。哪怕只是帮易晋风,只要能让他全身而退就可以。我想易伯伯不会在意用钱了事,也不会在意为唯一的儿子背锅。”

“易老头当然不会在意。但你为了他求我,他也不会感激你,你这么做值得吗?”周业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一个男人而已,你就这么放不下?”

当初,为了陆云舸,她都没这么上心。

“爸,您就帮帮易晋风吧。”周珈芊说不清她喜欢易晋风什么,可她就是放不下这个男人,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他就算出来,易家也大不如前了,你们的婚约会解除。就算这样,你也愿意帮他?”

对上周业成严厉的目光,周珈芊点头,“我愿意。这样算我们之间善始善终。”

顿了顿,她眉眼舒展,“画上圆满的句号,我好重新开始啊!”

“跟陆云舸和易晋风都不了了之,是爸没把好关。我买了一家羽毛球俱乐部,里面都是高端会员,你去打理。司法考试你不喜欢,就不考了。”周业成对女孩儿相对宽容,也更加溺爱。

周珈芊又惊喜,又感动,“爸,你突然这么煽情,人家都要哭了。”

“易家的事我会看着办,等工商管理课程结束,你就接手俱乐部。”周业成拍拍女儿的手,“俱乐部有很多单身男会员,这次你自己挑。”

“您也不怕我挑花了眼!”

周珈芊走后,岑扬走了过来,“老爷,三少住进了犀照园,把姜律师安顿在那里。”

“好马不吃回头草!瞧瞧老三这点出息!”

“三少奶奶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继承权的官司马上要开庭,三少这时候跟姜律师住在一起算婚内出轨,公关部那边我打了招呼,但就怕有心人搞事。”

岑扬的担心与周业成不谋而合。

“听说,老三让宋思雨净身出户?”

岑扬点头。

“姜可就是个灾星!只要跟她沾边,都没好下场!”周业成冷扫了岑扬一眼。

他立刻会意,“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