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雨气的垮了脸,“我白白浪费了6年青春,该给我青春损失费的是周稷荣,他怎么有脸找我要补偿?”
“其实,那晚你跟三少什么都没发生,却在两个月后怀孕,又过了四个月你在外地做了引产手术。根据调查,你的孩子是通过技术手段获得的。”
“荒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宋思雨低头喝咖啡,看不出情绪波动。
“小少爷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少爷的亲生儿子。跟你同时怀孕的女人是谁?说出她的名字,你可以得到第一千万。”
宗律师拿出一张支票。
宋思雨放下咖啡杯,不想杯子一歪,咖啡洒在桌子上,浸透了支票。
“您应该知道这件事闹上法庭,你没有胜算。一旦法院判定你和三少的婚姻失效,你要归还小少爷的抚养费,和三少的精神损失费。”宗律师语气波澜不惊。
宋思雨淡淡一笑,“我和周稷荣的婚约是祖辈定下的,骗婚不存在的,你吓不到我。”
她油盐不进,宗律师也就不客气了。
慈济医院vip病房。
姜可一项项的做检查,从头到脚,事无巨细查了个遍。
“怎么这么多检查项目?”姜可不解的看向护士。
护士也一脸不解,“项目都是宋院长亲自开的,多检查总没坏处。早上给你换药,你伤口基本愈合了,不枉用了那么多好药。”
姜可是医院的常客,好药约等于自费药,这点她还是明白的。
她抿了抿唇,“我住院押金还够吧?要是不够,等我保险理赔下来,我出院的时候一起补上。”
“你的住院费你男朋友都替你交了呀。”护士按下电梯,一脸羡慕的继续道,“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你昏迷那几天寸步不离的守着,还让宋院长叫来最好的专家,给你用最好的药。不仅如此,他还……”
电梯下行一层,轿厢门打开,几个病号涌进来,护士便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姜可回到病房已经是两小时以后,而周稷荣还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里。
而护工不知去向。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怎么你了,这么不招你待见?”周稷荣放下交叠的大长腿,静静的凝着她。
姜可瞪了他一眼,“你说你怎么我了?一大清早就发青,你还没离婚就这样,离婚了岂不是……”
“岂不是怎样?”男人走过来,双手轻轻一抄,将人抱起来。
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目光,她意识到自己上套了,急忙改口,“离不离婚你都别缠着我!”
“我要是不呢?”
他轻轻把人放在**,姜可拉上被子,轻叹了口气,“我们之间不是你喊停我就要从申城消失,你说开始我就要无条件回到你身边。你突然这样,我有点接受不了。”
“之前是我不对,没把全部计划告诉你。我怕说了你会离开我,但你还是走了。”周稷荣眼中满是遗憾。
“你的计划是什么?答应跟宋思雨结婚,等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取消婚约,再跟我结婚?”
他抿唇,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脚踩两只船,吃锅望盆的狗男人!
事到如今,他还沾沾自喜!
姜可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才没发作,“那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受。”
“你我都走过一段弯路,是时候回归正轨了。我不想一错再错,更不想失去你。答应我跟慕季寻离婚,好吗?”
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
再次被他温柔以待,是姜可午夜梦回经常梦到的情景。
梦里她很欢喜,可醒了就恨不能大嘴巴抽自己,骂自己她为什么戒不掉周稷荣?
而今,再次被他这么看着,姜可心里在早已没了曾经的触动,只萌生了几分愧疚。
“小叔,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很怕周稷荣知道真相后大发雷霆,到时候她再想脱身就难了。
眼前的女人失落的垂着眼,周稷荣把人拉进怀里,“我会等你,多久都等。”
姜可以为‘等’字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她从小努力学这学那,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不是她好胜心强,而是她知道周稷荣不会为谁放慢脚步。
想得到他的心,就要在各个方面配得上他,最终成为跟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而今,他却说愿意等她,带给姜可的触动可想而知。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她被周稷荣抱着,男人看不到她纠结的表情。
上午9点,姜可开始打点滴,周稷荣坐在沙发里开视频会议。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太催眠,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
闻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
她打算趁着周稷荣不在去而自我释放一下,她刚站起来,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看到宋牧和周稷荣一前一后走进来,姜可心下了然,只有他俩敢在慈济医院横着走了。
“可可,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各项检查指标都很不错。吃过午饭,你就可以出院了。”宋牧把出院报告递过去。
姜可不解的反驳道“”“我住院的钱不是付过了吗?你怎么还赶我?我伤口还没愈合,你现在赶我走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宋牧哪承受的起?
“小可可,你听叔给你解释。我会派最好的医护人员去照顾你,保证你恢复如初。”
“家里的条件跟医院能比吗?我不走,你非要赶我,我就投诉你。”姜可垮着脸说完,便朝卫生间走去。
余光扫地宋牧给周稷荣使眼色,她暗忖自己果然没猜错。
宋牧跟周稷荣串通好了。
她行动不便,出院后只能依靠周稷荣。
而她不想当金丝雀,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姜可感觉自己像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走一步都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卫生间的门推开又关上,不用问,这人是周稷荣。
“犀照园都收拾好了,在那儿你我都自在。”
男人的体温透过病号服穿过来,姜可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被他抱到马桶前。
姜可攥着下摆,生怕周稷荣犯浑直接扒了她的裤子,“你出去,让我想想。”
她倔强的抿着唇,男人哑然失笑,揉揉她的发顶转身离开。
等姜可走出卫生间,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周稷荣,说好的让我想想呢?”她抓起抱枕砸过去。
男人接住抱枕放好,“我给你时间思考了吗?”
给了。
但她不同意,男人还是会那么做。
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已经超脱姜可的掌控,不能这么下去了。
见她杵在原地,周稷荣以为她走不动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起来,“管家伯伯特地给你炖了鲫鱼汤。”
被塞了碗汤,姜可决定不再演下去了。
两人目光一对,周稷荣不紧不慢的开口:“国外刚上市一种新药,但还在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宋牧不确定会不会对妙妙的病有效,让人送了一些给布拉特。等下,你换身衣服给他打个电话。”
布拉特提过一种还在试验的药,他和陆云舸找了好多门路都没搞到。
周稷荣说的是那种药吗?
姜可兴奋的双眼放光,却又有大大的疑惑,“打给布拉特,我为什么要换衣服?”
男人把手机塞给她,“自己看。”
密码没变。
界面停留在微信聊天记录,妙妙把和布拉特一起吃午餐的合照发给周稷荣。
她上翻聊天记录,手机却被抽走。
姜可不爽的啧了一声,“妙妙是未成年人,我有权监控你们的聊天内容。”
“先吃饭,吃了饭账号密码都给你。”周稷荣把小馄饨递到她嘴边。
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被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还能说什么呢?
周家老宅。
宗律师拿出了杀手锏,“宋小姐,您婚后没有收入,你的衣食住行全部来自三少。你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三少已经冻结了您所有账户,请您立刻离开周家。”
“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们就要赶我走?”宋思雨难以置信,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抬高。
“我已经说过了,你跟三少的婚约只是口头约定,没有法律效力。但您通过技术手段,让别的女人生下了三少的孩子,已经涉嫌骗婚,没有资格继续住在这儿。”宗律师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宋思雨怎么也没想到周稷荣会这么狠,“我如果不走呢?你们还能把我扔在大街上?你们就不怕外人看笑话?”
“被你骗一辈子才是最大的笑话!”宗律师扫了佣人一眼,“还不请宋小姐出去?”
佣人吓傻了,但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夫妻分居的婚姻能走多久?6年已经是极限了!
“太,哦不,……宋小姐,你要带走什么,我立刻帮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