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抬眸看着他,北篁夜揽着她的腰肢,有她陪在身边,稍微安定些。

她缓缓露出个笑来:“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听着她这句话,北篁夜的心跳声很快,但很快压下,现在还不是说别的时候。

背后就是悬崖,前面是东源国的人,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他们必须得做出个抉择出来,北篁夜沉下脸来,只能赌一把了,与其丧命在东源国手里,不如将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将冷凝霜拥在怀里,他压低了声:“抱紧我。”

冷凝霜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她默默的抱着他,两人相拥着。

随即北篁夜不再有任何拖沓,直接往后倒去。

他们相拥着跳下了悬崖,冷凝霜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她紧紧的闭上双眸,不再去看烟雾缭绕的崖底。

东源国的人追上来,看到他们跳下去,这么高的悬崖,想必不会再生还。

为首的人不再犹豫,下令返回,一群人再度返回去,想要抓住北篁帝杀掉。

乌泱泱的人返回,他们还想去追北篁帝时,发现他们被人给包围住了。

是冷洪毅派来的援兵,而北篁帝那边也下了令让人过来支援,直到局势翻转过来,北篁帝才稍微松了口气。

面对着过来的军队,东源国的人开始逐渐败退,北篁祈这时才能缓过来歇息下,孤独流云也吐出一口气,抬手随意的擦了下脸上的血迹。

北篁的人开始反击,北篁帝如今安全了,北篁祈注意到冷凝霜他们两人没有回来,不由感到担心,忍不住派人去查看情况:“去看下夜王和冷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过了会儿后,派去的人回来道:“他们往外围的方向而去,随后不久东源国的人便返回,他们二人失踪。”

“怎么回事?怎么会失踪了?”北篁祈着急的上前了一步,动作过大,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他疼得脸色更加苍白了些,有些无力的晃了下,勉强站稳身体。

孤独流云听到冷凝霜失踪,也担忧了起来,他走过来:“你说他们失踪了?在哪个位置不见的踪影?”

北篁祈的下属很是为难,他艰难的说着:“在外围的地方,顺着踪迹前去寻找,还能找到是从哪不见的。”

“那快去找。”北篁祈待不住,抬脚便想要往前走,要去亲自找冷凝霜。

被皇后瞧见他的动作,生气的来到他身边扶着:“你去做什么?你的伤这么重,必须得回宫治伤,别再去管冷凝霜,她会有人去找,用不着你去。”

再说皇后也不喜欢她。

冷凝霜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又关她什么事?

“不行,我得去找才能放心。”北篁祈还想要坚持着。

孤独流云看到他这样,顿时明白了他对冷凝霜抱有什么心思,果然他的师妹,在哪里都能被人看到优秀的一面,这么想着心底却泛着酸,他到底还是没能早一步说清心意,只能看着她与别人定下婚约。

“我不许你去,你还有重伤,就为了去找她,你不要命了?”皇后气急,她冷下脸来,怒瞪着他。

北篁祈抿着唇,孤独流云见状道:“太子殿下不如回宫治伤,我去寻找他们,你放心,不止我,想必护国将军也会前去。”

听着他这么说,北篁祈略蹙了下眉头,可他到底还是想亲眼瞧见冷凝霜才能安心。

还是皇后强硬的让他回宫,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派了属下去找,然后回去皇宫让御医治伤。

现场北篁帝被严实的保护着,北篁伊开始收尾,他将剩下活口的东源国人给抓了起来,用绳子绑着。

他见北篁帝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于是安抚着:“东源国的人已经被全部拿下,不会再有危险。”

北篁帝的眼神冷厉,里面还有着愤怒,他怒声:“朕决不会放过东源国,立马加强城内防御,找个机会一举攻破东源,也给他国一个威视,北篁国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场战争,终是打响了。

东源国刺杀的计划失败,只能一战。

北篁帝等人也迅速回宫,而冷洪毅在得知冷凝霜失踪后,留了下来。

他派人去搜寻,也一同前去寻找,孤独流云也在,他们顺着踪迹来到外围的悬崖处。

冷洪毅站在悬崖边,不远处孤独流云也看着崖底,这深度换做恐高的人在,只怕瞬间会腿软。

他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自觉往不太好的方向去想。

直到冷洪毅在悬崖边上发现几缕布料,他蹲身捡起来:“这是阿凝身上穿的布料。”

他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最终确定着。

孤独流云跟着看过去,发现的确是冷凝霜近日所穿的衣裳布料。

再去看深不可测的崖底,顿时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可他们并不相信冷凝霜和北篁夜会因此丧命,说不定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冷洪毅继续派人去找,而孤独流云则是换了个方向,去想别的法子将人找到。

坠落崖底的冷凝霜和北篁夜,他们在悬崖空中被些树枝做缓冲,离地面越来越近时,好在有片湖,北篁夜紧紧抱住她没放手,最后双双昏迷。

他们被冲上岸,过了段时间,他们才相继转醒,冷凝霜感觉浑身都在疼,手臂处的地方最为疼痛。

她捂住脑袋,回想着跳下来时,北篁夜总是尽力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想到这里,她忙去看北篁夜,正好看到他也醒了过来。

“还好我们都活下来了。”冷凝霜松了口气,这一放松,浑身的伤变得更疼了起来。

北篁夜同样受了不少伤,其中还有些是跳崖时护住冷凝霜所受的,不过他并未在意自己,醒来便先去看她的情况。

在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时,脸色顿时一变:“你手受伤了。”他神情紧张起来,这伤可不清。

冷凝霜这才去看手臂上的伤,难怪她觉得手臂疼得不行,原来是有条很大的伤口,看起来都快要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