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在意秦王殿下的姑娘,是何青芜,她亲眼目睹,那原本属于她的柔情蜜意,属于她的温暖笑容,此时却全部给了她的对手,气的她咬牙切齿,双拳紧握。
她朝前跨出一步,便被金吾卫给拦住了:“退后。”
秦王殿下当真是绝情的,连个眼皮都没掀一下,还做着弯腰,深情望着沈月容的姿势!
靠!
小珩珩,你认错人了。
何青芜实在是忍无可忍,指着沈月容对金吾卫说道:“她身上的斗篷是我的,沈月容,把我的斗篷还给我,那是我何青芜的。”
轰!
正努力扮演着护妻的秦王殿下,大脑中响起轰隆声,眼前一片空白,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慢慢直起腰,朝咬牙切齿,挤眉弄眼的女子望去:“你打得她?”
何青芜摸了摸鼻子,下巴微昂,不屑一顾:“我何青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何青芜若是打了她沈月容,便遭天打雷劈。”
她眉间的不屑与傲气,自是最熟悉的。
何青芜的脸移到沈月容身上,再由沈月容脸上移到何青芜身上,秦王殿下知晓他做错一件大事,幸好他的宝贝拦住了他。
不然,后果难以想像。
何青芜挑眉朝可怜无辜的沈月容望去:“沈姑娘,在这里,你可敢当着皇上的面,可敢发誓?”
自沉浸在秦王殿下温柔乡中的沈月容,心中龌蹉的想法转了几转,正决定要放弃梁康实选择做秦王妃时,秦王殿下的温柔消失不见,转而感受到的,是秦王殿下身上传来的冷气……以及杀气!
再一听到何青芜说的话,沈月容害怕了:“我……我为什么要发誓?你敢说,你刚才没用小杌子砸我头?”
何青芜冷笑:“砸你头?我吃撑了才会用小杌子砸你头?图什么?图你的胆小害怕吗?”
想抱秦王殿下大腿的沈月容,仰着满脸血,可怜兮兮的望向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我……”
“既然不是她打得你,那就没事了,毕竟刚才王大人,把她指定给我当了秦王妃。”求生欲极强的秦王殿下,当下转身朝皇上抱拳,“皇上,既然父皇曾经请求王大人,监督皇兄要管臣弟的婚事,那就依了王大人的请求,赐臣弟与静宁侯府的何大小姐何青芜婚事吧?”
王太师立马顺杆而上:“皇上啊,先帝在世时,确实说过此待话啊,皇上……”
正巴不得老十九不要看上沈月容的皇上,当下手一挥,豪爽的很:“郑总管,拿笔墨来。”
“好喽!”郑总管跟在皇上身边许久,最是懂皇上的心思,一见皇上那笑容,立马高声应着跑了。
齐乔兮傻眼了,她傻愣的看着,优秀的男人,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他的终生。
他这是来真的吗?
心好痛!
眼好酸!
好想哭!
为什么?
为什么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视我不见,你当真讨厌我,宁愿娶一个乡下姑娘,也不愿娶我这个京城第一才女?
为什么?
齐乔兮握紧双拳,硬指甲戳进掌心肉里,血肉模糊。
可是这一点也不痛,是的,比不上心中的那种痛。
痛彻心扉的痛,痛到她无法呼吸。
再强忍,泪水也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大殿里寂静无声!
这是一种什么操作?
刚才还在说何青芜砸了沈月容头的事?
怎么反转成,皇上给秦王殿下赐婚的事?
沈月容完全懵了,看看脸含讥讽的何青芜,再看向秦王殿下,她完全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受伤的人是她,此时大家不该把注目礼,放在她身上吗?
为什么变成了她是被抛弃的那个。
不行,她都自已把自已的头打破了,可不能这么便宜何青芜,她得把大家的观注点拉回来。
“皇……”
“皇上!”
然而,沈月容刚喊出口,何青芜也喊出了声,并且声音比她的还大。
早就被这一戏剧化惊着的众人,听到何青芜的声音,都把目光自皇上那里移到她身上。
只见此女子,不卑不亢,对皇上磕了一个头,高声说道:“臣女不愿。”
什么?
众人哗然,双眸惊出了眼外,看向何青芜就如看个白痴般。
你个乡下来的姑娘,你知道秦王殿下代表什么吗?
你知道有多少姑娘排着队想要嫁给秦王殿下当妾?
更何况你这个还是正妻,那是连齐国公的齐大小姐,都得不到的位置。
秦王殿下一怔,高大的身躯微颤,微微转身,看向直挺挺跪着的女子,问出声:“为何?”
为何?
难道是因为自已没有认出她来?
难道是怪罪自已空生有一双认不出她来的双眼?
皇上也是很生气,好不容易老十九,开口向他要了这个赐婚,没有想到对方却在推三阻四。
真是可恶!
“你要抗旨?”
皇上心中痛骂郑总管,怎么拿个笔墨还那么慢,这若是在书房,直接泼墨挥毫,把赐婚圣旨写下,容不得任何人反悔。
众人也在等待着何青芜的解释。
何青芜看向痴痴望着自已,眸中藏着希望,又有绝望的男人,本想吓吓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回皇上的话,臣女小时候发过誓,若是谁要娶我,得受我三拳和一抱,我才会答应他的要求。”何青芜郑重无比,落地有声。
众人如看傻子般的看向她。
要打秦王殿下三拳,还要抱一抱,这是什么操作?
果然,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尊贵的秦王殿下,怎么可能任由你那卑贱的手去打他?
齐乔兮冷笑,作吧,作吧,越作越好,把皇上作生气了,那更好。
此时,郑总管把笔墨捧来了,见大殿下气氛诡异,再被皇上狠瞪一眼,他这颗脆弱的心,惊的差点自喉咙口里跳出来。
我滴个祖宗耶,这又是闹哪样啊?
自秦王殿下请求后,直接赐婚给他和何青芜时,何成然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真如一个傻了般,傻傻的坐在位置上,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出,他还没明白过来的哑剧。
何老夫人这时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感情何青芜这丫头,以前问她对于秦王殿下这人怎么看时,那时,这两人怕是就对上眼了吧?
罢罢罢,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