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另一边的甲板上,温妤喝着董柔递来的参汤压惊,心头随着暖汤的渗入是放松了些,可在这里等着她的一众千金,她知道定然还无法当下放过她,果然,她的参汤碗刚放下来,就听别有用心的温妁问。
“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呀?那位楼兰皇子之前虽然有点不正经,可是也不像个不好说话的人,如何他竟然突然……那么恐怖?”
她想到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一幕,心头一颤。
虽然当时她有意叫来萧锦程一是借机接近他,二是借此想让温妤出丑,让她在皇室最德高望重的皇子面前失去女子的优势,这样以后她即便要作为铺路石,嫁给某位有可能成为皇帝的皇子,也定然不会获得那个皇子的真心的,如此她的胜算会更大,可当真的撞上那样惊惧一幕……
看到那个本来极为好看的男子那样杀人不眨眼的一幕时,她还是吓到了,好在缓过神来,她没忘记扮演一个好妹妹关心自己大难不死的姐姐,现在事情过后,她自然要探明当时究竟怎么回事,看能不能抓到她更多把柄。
温妤纵然现在给云晏离那一下吓的还有点神不附体,还是不忘她究竟是什么人的,只眼神闪烁,不愿直言的为难样子。
“我和那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事?左右今天算上去算是第三次见面,若说纠葛渊源,也就那小翁主与长公主在王宫中借助我打压他的那点事了,今次他找到机会,自是要讨回去一番的,只是面对我一个小姑娘他自己想必也是极为羞愧计较这点事,又不肯放下这点恩怨,于是一急之下我便说了句伤他自尊的话,想是如此才将他惹毛了,竟变脸变的那么快。”
温妁眨眼,显然是无法接受她如此简单的解释的。
“可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不只是如此呀?”
温妤低头擦拭了下嘴,就知道这样还满足不了这些小姑娘的好奇心,可她也不能就这样给温妁抓着把柄,便半真半假道。
“其实你们应该也听在家的父兄说过,关于楼兰商贩的事,已经不是一朝一夕,想必是楼兰也觉得该是时候寻个公道的时候,这才有了后来那一番事,让楼兰这位二皇子在宫宴上问罪,而在此之前,所谓的绑匪绑架小翁主这些事,应该也是这位皇子受益所为,我倒是不认为他一个大男人,又是战场上素有功德的战将,能拿小翁主这样的孩子怎样,但起码人在他手里,来到临安后他说话的主动权能多几分,却不想他的计划给我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无意中撞破,到了宫中后长公主又因小翁主的事对他不依不饶的,如此才记恨的深了,他今天会如此对我,也便不意外了。”
她这样一说一众小姑娘倒是真信了,赵悠然还惊奇。
“如此的话这个人今天对妤儿姐姐这样不阴不阳的,倒也不难解释了?”
董柔想象了下她当时救小翁主可能面对的情况就怕,有些发抖道。
“不过妹妹能从那样的人手中救出小翁主,也是幸运,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对上那些可能专业的……”
她想说是楼兰的人,又想到人多嘴杂,不知道传出去以后会传承什么样子,便隐了这句话,只握着温妤的手,后怕的惊叹。
“还好妹妹命大,竟然能安然脱险,如今也算比极泰来了,那位楼兰殿下心中再怎么不顺,这个亏也是要认下的,我们且小心着,不要让他再寻着错处即可。”
温妤点头。
“那天也幸运是在娄州长大,不然对地理不熟,当真逃无可逃。”
没探出什么有用情报,温妁略略有些失望,而另一个,蔺香想到今天的事,还是有点解释不通,忍不住又好奇问道。
“不对呀!如果只是这点事,再怎样气那家伙也不该将你丢进镜湖才对,你刚才所说的伤他自尊的话,究竟是什么?这才应该是他发飙的关键吧?”
“对啊?”
给这小姑娘一问,其他人也想到这回事,温妤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其实也是因那个人而起,楼兰人美,他在小翁主的事上占不了我先锋,便轻视起我们大夏国的女子再美也不怎样了,我这样的,一看以后就难找婆家,消遣我可以趁机跟他回楼兰,他可以给我找个不错的婆家嫁了,我一着急,便说了句和他楼兰二皇子相比,确实任何女人都是失色的,然后……便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噗!”
本来众千金听到她前面的说辞,还挺同仇敌忾藐视这个二皇子的,而听到她后边那部分,便一个个忍不住嗤笑起来了,就连温妁也觉得,这位二皇子着实在找损。
“虽然妤儿姐姐惊吓一场,不过我还是觉得,姐姐说这句话是对的。”
赵悠然最心直口快,她如此出口了,其他忍笑的姑娘也便只管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大家相视一眼,温妤又算是劫后余生,大家莫名其妙的又笑了起来。
温妤也跟着笑,只是她在笑的同时不免有些心中发汗,在心底念着。
“翼玄殿下,你可不要怪我编排你的是非,谁让你本来就是个惹是生非的身份呢?刚好,你来大夏似乎并没有寻个媳妇儿回朝的打算,如今,我便当做变相帮你了率先解除这些问题了,不然以您那妖孽样儿,定然会有一两个蜜蜂蝴蝶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如此倒是避免你的一身腥了,知道后不用谢我,冷静点就成,呵呵!”
甲板上热闹非常,而船舱里也有阴谋在进行着,可以说已经潜伏了半天的人,被一个深蓝衣小丫头带到这个时间人数正少,可以尽快通往外面甲板的地方,递给船上小斯打扮的粗狂牙黄的男人一方雪丝丝帕,还不甚放心的提醒道。
“记住,是腰间有这样一块同色同字的丝怕,甲板上女眷众多,而且她们之前为了展示才艺也换了衣服,便已这块丝怕为准,千万别搞混了,你若惹了其他乱子,误了别家的千金,人家是打是刮,我们可不负责了,可懂?”
男人一笑,两排黄牙甚是让人恶心,对于迎紫交待的话更是一颗不敢一楼,连连点头。
“姐姐放心,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迎紫这才安心一点,望着外面的方向,心头复杂不已。
如今她倒是完全选择了自家的主子,今日过后是成是败,却是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毕竟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他们家的大小姐就算是个不错的人,也不是个没脑子,没心眼儿的姑娘,她家小姐如此锲而不舍,竟然想到了这一步?再不成,那可真不是怨天尤人就能解决的了,但愿无事,一切顺利。
而另一方面,萧锦程将云晏离好不容易劝好,本来是打算到前面与温妤说开,怎么说不能将关系闹的不可开交了。
“这件事最好祈求大姐并不知晓,不然她那一关也够你受的。”
回过神来云晏离想到长公主的脾气,也背脊一寒,连连到。
“但愿如此。”
这样说着,转头间他却在这层楼上看到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船工打扮的身影。
“怎么回事?”
他这样自语着,萧锦程也看到那么个人了,心头不好。
“前面都是那些小姑娘,这人的方向却是哪里?不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