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来人其中的男人努力往这边奔来的同时,温妤下落的身影却被那个将她推下来的人轻易提住手腕,吊在外面,悬空在水面上,温妤吓的面色死白,再抬头望这个脸上虽然挂上笑意,却不达眼底,更为恐怖的男人,她已经连句好好的话也说不出了。

“姐姐!”

眼见温妤想个大一点的娃娃被一个男人吊在船外面,身子还在惯性的飘动,她却没有示弱的样子,温妁一下子急的泫然欲泣,快要哭了,其他隔壁不远的人闻声而知,一看这清醒,胆小的姑娘直接吓晕了。

与温妁一起来的正是温妁有意找来帮忙的萧锦程,萧锦程见人没给直接扔进水里,也略略松了口气可再看云晏离的冷然,心中一紧,自从今日与这个颇为没形象的楼兰杀伐皇子见面,这倒是第一次见他真正威严厉色的样子,可再看他手上如同拎了只小鸡的小姑娘,虽然他不太明白他们之前究竟谈了什么,这个小姑娘惹怒了这位翼玄殿下,起码他知道一点,今天云英船上不能发生任何事,尤其这位还是最近风头正盛,又颇得他那位一人之下皇姐伤势的潋淑县主,所以只好试着劝。

“翼玄殿下,多大的事竟让你来和一个小姑娘计较?有话好好说,先将潋淑县主放回来。”

可这位之前貌似还挺好说话的殿下,这会儿却真是油盐不进了,甚至有些乖张,轻慢的道。

“墨尘,我与这小丫头之间的事你便不要掺合了,当然,我和她之间的事,也定然不会牵扯到大夏与楼兰两国之间的问题。”

“你说什么鬼话,妤儿姐姐可是……”

“悠然,冷静!”

另一边同样闻声而至的赵悠然给董柔与翎香合力抱住,生怕她冲过去,将事情闹的更大了,虽然她们更不清楚,这么会儿的时间,温妤怎么就将这位尊神惹毛了,而且她明明知道这位不好惹,如何就还牵扯到一起去了?

虽然这下引来不少人,耳边倒是清净许多了,云晏离轻笑,这才有心情问被他一只手抓着,吊的十分不舒服的小美人。

“小丫头,你的小命都在我手里捏着,现在你觉得,我当如何?”

温妤也有点分不清他现在是真变脸还是怎样了,反正就是觉得之前这个人妖孽的不敢让人接近,现在更是**裸的让人讨厌了,当即厉色更甚,怒吼道。

“你混蛋,你想如何便如何,反正你也别想干涉到我的事。”

这即是她的答案,也是对他的警告,虽然她知道,在这个沙场可领兵朝堂可决断的皇子面前,她一个空头县主根本算是以卵击石,但她不愿受威胁,起码不会受他威胁,在这种时候……

“真不是个听话的姑娘。”

他颇为惋惜的摇头。

“你不会当我是你们大夏国的皇子,都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吧?以为我当真不敢将你怎样?”

温妤背脊一凉,就感觉手腕上给他抓着的力道猛然一松,整个身体一轻,完全向下落去。

“啊——”

众千金下的声嘶力裂,又更多吓的晕倒腿软的。

与此同时也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早已在时刻准备的萧锦程猛然越过栏杆,在温妤下降的那一瞬间之前向下略过,一把稳稳接住温妤娇小的身躯,脚踏水面,两个空翻,成功落回船上赵悠然那边。

温妤经过起起落落两个缓和间,脸色本来就苍白,这下更没人色了,见她惶惶然无法回神,将她放下来的一瞬间,萧锦程心中一软,扶住她明显有些摇晃不稳的身子,忧心问道。

“你没事吧?”

温妤眼神有些无法聚焦的摇摇头,耳边听到赵悠然董柔几人叫他,拨开他的手便本能的去寻着几个女孩子的方向而去了,只是没两步,她比自己想象的更软弱,脚下已经软了。

“哎……”

“姐姐……”

温妁也极为担心的越过那个恐怖男人冲了过来,赵悠然与翎香接住她软下来的身子,拨开的她,也着实给她的脸色吓住了。

“妤儿姐姐……”

温妤摇着头,还在安抚她们。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萧锦程见她这幅少年老成,心中不忍,对云晏离也多了几分恼怒,回身对那个一身事外的人道。

“翼玄殿下,虽说墨尘不明你们之间的渊源,但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着实有些过了。”

“嗛!”

云晏离却是极为轻蔑的对待。

“过什么呀?墨尘你不是在随时准备英雄救美吗?鄙人如此不是给了阁下一个机会?”

“这……”

萧锦程回头望了望脸色还没缓过来的小姑娘,突然间明白那个转身扶手而去的人究竟为何如此大胆了。

想必是这小姑娘确实做了极为惹恼这人的事,可他面子上过不去,却也拿这小姑娘无法,见他也来了,如此才敢如此嚣张大胆,既出了这口气,又教训了一番这姑娘,这人还真是……

让人难以揣测。

事过半响船上总算安静下来了,姑娘们带着温妤到甲板上的遮阳棚下透气安抚,萧锦程则直接跟了翼玄到另一方的甲板上看风景散心了。

来到这个风姿从来不亚于他们这些大夏皇子的楼兰皇子身边,见他脸上还有着几分凝重不悦,摇摇头,他做着这个老好人,替小姑娘说着情。

“究竟多大的事?竟让翼玄兄这样在沙场酣战都不皱一下眉头的人气成这样?左右不过一个小姑娘,再大的本事,能蹦到翼玄头上撒野不成?而且潋淑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言谈举止中也自有自己的一番分寸持重,应该也不是随便在男子面前撒野的女孩子才对呀?”

“人总有自己不能退让的底线,想来着小丫头是给我踩了尾巴,才兔子急了咬人的。”

就像他也意外,他都那样突如其来的威吓她了,她竟然还是那般坚定不移,还真是……

让人头疼的小丫头!

话说回来,自己究竟怕她继续什么?如果她将大夏国的贵族圈搅的更乱的话对他岂不是更好?可想到之前那双怎样也不该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身上看到的眼神,他还是无法视若无睹,好像,就是被她耗上了?她明明那么想与他分开距离的……

这边在萧锦程这边却是另一番理解,当然,也是他愿意让他错误的理解。

“我当是人家小姑娘不懂事惹着你这楼兰的二皇子了,合着是您老人家踩了人家的痛脚才反扑惹怒你的,这就不能怪人家小姑娘啦?你这恶事做的,还理所当然的让人认为理是在你这边,就我所见,翼玄你可是第一人。”

云晏离回头,一副更为理所当然。

“我没想真的将她扔进镜湖,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罢了,看来大夏国的女子样子看上去柔弱,这性子,还真是……”

他摇摇头,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这让萧锦程多少在他脸上看出点对待温妤的不同之处,低垂眼帘,再抬眼间,他问这个人。

“翼玄兄,你坦诚来说,对这个潋淑县主,你是否真动了心思?”

不然以这个男人如此的身份和气度,该不是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之人的,他如今这人前人后两个态度,让他不由想到这个可能了。

云晏离却是只笑,回答的模棱两可,仿佛,是他自己也没有确定答案。

“谁知道?我就是觉得,这小丫头比那些不经吓的小姑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