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心里的柔软却原来越少,最后化作一无所有,也不急挣脱他,他勒在她手臂上,将她整个人抱住的力气,她也很清楚,以她如今的力气,挣脱不了他,可她更清楚,要如何让这人放弃,甚至放手。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以为多少有些真心相待,毕竟曾经同甘共苦,如今看来,只是我一人的倾心以待,而于你,我从始至终,都是一枚可利用,而且隐性价值很大的棋子。”
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僵硬,就连背后贴着她背脊的心跳也骤然漏了两拍,随后逐渐恢复,手上的力道也逐渐松懈下来,仿佛在犹豫,仿佛困顿了,而温妤则借此机会一推便开,转而望向这个人,眉眼再无刚才的情绪清淡,淡淡的,甚至有些陌生的冰冷。
而面前的这少年皇帝,也已非昨日少年,虽然他还是做那般模样来见她,可他骗得了自己,骗的了旁人,却唯独骗不了这个认识他两世,从未小看过他的女子。
“小七,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七,今日之后无论你我如何不好,但愿都不会在乎与对方有任何关系,以前,就当我温妤眼拙,使不得七皇子真面目,看不清泰山于前志向鸿鹏,既然道不同,那边就此诀别,他日再见,便是陌路不相识。”
甩掉他还捉在她手腕上的手,她这次当真要转而离去,而在她的手即将脱离他的那一刻,他当真再次握住了她,没有让她就此离去,也没了刚才的委屈可怜,更现实一个他这个年纪,更坦诚,也该有的态度的认真态度。
“你当真如此无情?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抬手,她到底还是……
抽掉了她的手,萧锦遇只感觉自己心里给人挖的一干二净了而他再想挽留,再想争取,一点也无法留住,一点无法争取到什么。
而此刻他面前的她,面目清冷,他越是请求越是纠缠,好像她越是清冷,曾经的情分越是稀少,好像起到,反作用了?
她果然,一点余地都没有,从不留给人任何无畏遐想。
“萧锦遇,别让我后悔认识你,真心的,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也别质疑我的决心。”
转而离去,这次没有丝毫犹豫,萧锦遇恨到极致,厉声反问。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你说过从来不相信纯碎的爱情,如今你这又是如何?我们曾经的并肩作战,难道就是假的吗!”
走到门口的身影蓦然停住,可她到底没有再回头,只冷静了下来,告诉他一个他更追悔莫及的答案。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做多少好事,甚至也做过一些利用我的事,可他从来没有做过,也不屑做,让自己心仪埋伏到对手的身边,起码在他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将我保护的严严实实,你与他不同,与你二哥或许也不同,可你与我,更不同,就是如此。”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踏出房间,身影彻底消失在那扇门前,他骤然发现,自己一心求的,足够自信掌握在手中的,其实一样都没有。
错了吗?已经晚了?在当初可以有机会争取的时候,到底还是将她推向了他人的怀抱?以至于如今连最后的牵绊,都不足以让她动心?
他会遗憾,这是他早有准备的,可在当时的局势,以及他心目中的大业相比,他不认为这点遗憾能够阻挠得了他的大业,想要所得,必须有所牺牲,喜欢的这个女人暂时会成为别人的,他有所准备。
待一切回归正轨,他也自信有这个度量,重新接纳这个他渴望,之前却一直保持距离,甚至不能进一步争取的女人,他相信,没有一个女人面对帝王的宠爱而无动于衷。
可他忘记了一点,温妤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是地位和情话就能换回的,而他所面对的情敌,见对手,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
温妤足以理智到分清利害局势,而云晏离既然已经到手了一个女人,自然也不会让人再有机会将人拐走,他趁他在大夏忙活战争,整顿内务之际,彻底让温妤对他的那点不安和排斥,也彻底排斥了。
温妤他收不回来了,而且他也彻底沦为温妤所不齿的男人,虽然她说着从未想过与他有可能,可她却是真心相待那个信赖她,依赖她的弟弟的,而他注定再也不会是那个讨喜的小皇子。
这么多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甚至连诸多老臣与长公主,都当他是这两年成长起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策划,隐藏了多少年。
可他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折在一个女人手上,不仅将楼兰的部署彻底陷入尴尬境地,如果要继续实行下去,她,他就必须得除,这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他能立即做决定的,即便他曾经毫不犹豫决定利用云晏离对她的感情,想她成为他插入楼兰这个铁桶国家的一柄腹部利刃。
“陛下,慈心公主如此坚决,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要不要……”
侍卫见两人也是不欢而散,再次进来请示,可她同样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同样被他暴戾的给打断。
“闭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她,听到没!”
女护卫微微一颤,更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在前一刻在他们印象中都是印象很好的君王,原来也有这样可怕的一面。
此刻即便深知时不我待,此刻也是无法更多干预的。
毕竟即便是他们这些人也能看出了,对那个女子,主子虽有利用之心,可若说无情,似乎不全是?
对萧锦遇来说温妤自然不是全是利用,他甚至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疑问,若是一个男人真的看到她的好的情况下,有几个能抵挡得住她的**的?
事实证明,萧锦程是一个,他是一个,云晏离是一个,只是最后一个坦然接受,萧锦程则全无机会,而他自信有着更深的定力,所以他才选择另一条途径,对他来说,曾经也以为是对他与温妤来说,最实际,也是最紧密的关联,只是他显然还是错估了温妤对他的影响力。
对温妤,他以为他足以做到理智,可此时此刻面对她的决然,她的失望,她的怒气他才知道,原来一切并非都会按照他所不知的轨道前行,而女人,也不是都能随便掌握在手心里的。
她此刻对于他的分量,也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和承受的范围。
他最想要的,不是能立即下决定改正错误,确保楼兰不会对大夏造成更大的危机,而是……
她彻底,回不来了?
她不要他了,甚至从来没想过要他……
而他们曾经的一切好像只有他一人还在保护,而她说丢掉,就真的可以洒脱转身?
温妤,温妤,你怎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如此确定一个男人了呢?还如此,不留余地?
不管如何,萧锦遇此次用心良苦,也改变不了落败的事实,似乎为他们这一行感到不值,萧锦遇不愿对温妤下手,手下的人去着急再这样下去国内的情况,于是很希望他有个决断。
“陛下,如果不动公主,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如何?楼兰皇帝样子很快就要不行了,云晏离登基为帝,也不过就这最近的事,之前的部署因为楼兰皇室内乱,损毁了不少,如今再挑唆皇帝对云晏离起疑怕是也已经无处着力了。”
“云晏离外有张邑凨绫子,一个协助政务,一个协助军务,内有慈心公主帮扶,军事上大权在握,政务上也已经上了轨道,等他将楼兰的龙椅坐稳了,我们怕是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