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僵持也不会持续太久的,即便是对方想,她也是不想的,逼退这只老虎,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

“翎香!”

后面一声疾呼由远及近,翎香才赫然发觉,自己还是走了一道神,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前面三米之外的老虎已经奔驰齐跃而来,势要将她一扑而下的样子,她眼看庞然大物已经近前,本能的便收起所有恐惧,挥动手上的火把便焖上去。

这一闷棍,夹着火带着势,这个角度这个时机,若是凨绫子这样的沙场悍将,自然是最好的机会制敌,可她空有这个勇气和胆识,甚至能在这种极度恐慌之下能够把握到时机,她却没有凨绫子的力气和实力的,这就产生了差距,改变了结果。

或许是用的力气不够巧,或许是力气过大,而老虎扑过来的力气远比她的大,反正她选的这根已经烧起来,硬度还算可以的根子,还是被拍断了,而她还不知,究竟有没有对这只老虎造成伤害,另一手本能挥起的剑已经砍到老虎身上,可那道伤似乎也无济于事?身子还是给这老虎扑倒,按着肩膀上的两只爪子下,传来剧烈的疼痛。

“吼————”

近在跟前的庞然大物好像是在她死之前,让她彻底的失去反抗能力,大口猛张,吼声就是笼罩了耳际,她的精神在极限之中,彻底崩溃,怔怔然的无法恢复。

想来是最好的时机也不会是她的机会,反之在这同一时间,老虎剧烈的长吼一声威慑住她后,张口就要冲她脖子上咬来,更是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到火势鼓着厉风而来,一下插入要撕食她的老虎颈子里,穿了个透,然后老虎的血如泼一般,泼到了丝毫无法反应的她脸上。

老虎受此一击,显然还是能做垂死挣扎的,而将他的脖子用烧的火热的带尖木棍穿个透的人似乎也就想到这一点了,抓起地上的利刃一剑横挑,拦腰便将那只老虎截断一半,连着一半,接着一脚,便将一只体格庞大的成年老虎踹的离了已经动弹不得的女人身上。

凨绫子迅速快捷的做完这一切,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手持利刃,定定的望着那只脖子上被火棍穿透,肚子也被大半懒腰阶段,如今被踹到五步之外,两截裂开,扑腾扑腾的冒血,就是拼凑不到一块去的庞然大物,脸上身上都喷了不少血,确定那东西不会再起来,并且也没有另一只有动静后,他脸上的紧绷状态这才松懈下来。

在松懈下来那一刻,他的身体也不可控制的瘫倒下来。

果然,这一番妄动下来,已经到极限了,不说身上的伤,加上这女人给他用的药,就够折腾他的了。

用剑撑地,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儿,他抬头,转而去看还躺在地上,手也保持僵硬姿势的小女人,她除了被老虎扑那一下,按那一下吼那一下,似乎也没别的了?不过一个正常的小姑娘,先不说她刚才那想上去斗老虎的勇气正不正常,起码她现在还睁着眼,而且他确定,还活着,他就觉得她其实胆子还真不小。

即便有点欣赏她这种真心有点蠢,还不识好人心的劲儿头,凨绫子却是没打算当即给她他温暖的怀抱给以安慰的,毕竟她之前还想对他喊打要杀,就算她去对抗老虎,也不过是想在解决完老虎后,趁他的药性未消,将他也解决掉。

虽然他极力以生理的疼痛刺激了身体的潜能,强行突破了药物的束缚影响,不代表他有这份宽容,立即对前一刻还要杀自己的女子给以爱的关怀,以至于,对她的态度,他都不像之前那样好。

“喂,没死吧?”

翎香当然没死,只是这样激烈的危险冲击之下,她虽然给他拍那一下拍回神了,却是承受不住铺面而来的惊惧恐慌的,急剧情态转缓之下,即便此刻并没有一只老虎扑在她身上要撕咬她,她还是在粗喘两下之后,彻底昏迷过去。

“喂!”

凨绫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也只是前一刻的问题,后一刻就见她不省人事了,他本能的反应是,吓死了?

慌忙伸手到她耳颈下,确定她还有脉搏和呼吸后,心头堵住的那口气才算放下来,望着那给老虎的血染了半边娇颜的小女人,此刻她安安静静的就躺在那里,有点狼狈,也有点可怜,更有点脆弱的让人想将她彻底**一番,彻底以泄心头之气,反正就是比对他要打要杀的样子可爱多了。

可对于这个女人,他发现自己也是毫无办法的,不然刚才也不会那么拼死的来将那只老虎置于死地了,虽然有着同样自救的立场,可他更清楚,如果这女人死了,他就算能逃生,也绝不会高兴,而动了就要成功,凶禽可怕,负伤的凶禽更可怕,所以出手必须要死手。

这一点这个女人也知道,可很显然,对付他她或许还有办法,对付凶禽,还是次了点,好在,他能对付禽兽,而他……

在她错过这样一次机会后,自然,他也不会再给她另一个机会。

翎香再次清醒,是在她给凨绫子铺成的草铺上醒来的,醒来前一刻还在噩梦中流转,而男人的手指,正捏着一块从她身上翻出来的手帕,湿了水,给她一一将脸上的血迹擦净后又将她冒出来的冷汗都给擦掉,她躺着,他就在她旁边十分自然的坐着,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手细细的,又似无意的,将她一遍一遍冒出来的冷汗给擦掉,这样一番下去,他自己也不由好笑。

“明明单独斗老虎都敢,怎么还就吓出高烧了?”

他话音刚落,手指下的人便猛然睁开眼睛,见鬼似的盯着他,可看她那还恍然惊惧的眼神,他眼睛微眯,即便分得清她是从噩梦中醒来可能还没有分清现实,还是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的十分不愉快了。

“醒了?刚好,爷伺候你这大小姐都伺候够了。”

说着手上的帕子扔到一边,而翎香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眼中果然没有那么恐怖了,只是换成了另一种惊惧,然后也不知脑子有没有回复过来,瞄见他放置在旁边的剑,想也不想就扑上去。

凨绫子察觉到她的动作,想也不想,本能动作,一脚踩住那柄剑,她继而去夺剑柄,凨绫子另一脚便毫不客气的将她的手踢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翎香正是虚弱的时候此刻给他如此对待,一次机会过,自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何况她被踢翻回原处,凨绫子随即便扑身上来一把擒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连腿连脚都给制住。

几次三番挣脱不开,翎香震怒的瞪着面前上方悬着的,笑起来有些恶质的男人,更为火大。

“你放手。”

凨绫子之前被她坑了一把,自然没有再让她有机会的理由。

“不放!”

放了让她再拿剑砍他吗?他可没那么傻,虽然现在药效已经过了,他也不至于弱到制不住一个三脚猫的姑娘家,可他极为不喜她拿剑对着他的样子,即便她再充足的理由都不行。

他这霸道的样子,绝不是随随便便玩笑的意思,翎香自然明白,所以更为震怒。

“凨绫子!”

凨绫子笑的更为愉悦了,仿佛十分喜欢她叫他的名字,哪怕是恨的咬牙切齿的来叫,头又底几分,有意贴到她脸上一样,翎香见他那势头便本能往旁边躲去,十分排斥他的靠近,凨绫子倒是不介意她这点排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她此刻对他和颜悦色了,他反倒要怕她再耍什么阴谋了,反之,他却有这份心情来诱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