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样手牵手,身后跟了一个侍婢,两个护卫,衣着寻常人家的常服,因为都在孝期所以也偏素一些,可心情在此刻是慢慢放松起来的,温妤这一世的年纪是本来就不大,而云晏离年纪虽然比温妤差不多翻一倍,却是个面相不显年纪的。

两人一起手牵手,那便只有一个效果,男人浅笑的话,那是一个英气坦**,高大,虽然谈不上威猛,却是贵气十足,恰到好处的俊朗混合,女子则就是个文静甜美,身影小巧伊人的那种了,可从正面看,女子笑的却是一如灿阳,耀眼而不扎眼,让人移不开眼睛的。

而男人,若是笑的再严重点的话,那便是沙漠之中,丛丛绒花开,绚烂的春天提前到来了一般,让旁边本来姿色就不算弱的女子,反倒比下去不少,可仔细来看,男子眼中的笑意,却是只对女子一人的,四目相对,心意相合,散发的气息,便是让人融不进,插入不来的两人世界,于是两个人虽然都是极为吸引人目光的那种,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却是让人无暇打扰的那种,人们自动便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所以他们走的也不算太拥堵。

“这天总算放晴了,也真正感受到一次楼兰风情的市井人情了,真不错呀!”

云晏离看着前面一步,甩了他的手,愉悦的跳了一圈的小女人,伸手给她,让她主动再次握住。

“喜欢的话,以后有空就带你出来走走,后宫里越来越冷清,除了连翘温雅她们,你几乎没有熟识的人,多出来接触接触人气,走动走动,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主要是,她不闷着,自然就不容易生病,这是他如今最紧要她的,多少富贵,都抵不上她的健康,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更长久的陪伴另一个孤独的他。

温妤深知他的用心,更是感激他这份用心,不然照他这些日子的连日奔波,今天想来应该是好好在宫中休息静养一天的,他还是主动带她出来接触人气儿,她又怎会不体谅他的用心?

“我知道你是想我好,可你完全也不必这样的,下午出来也一样,你想我好,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太过辛苦,你休息好,带我出来一样的。”

牵着他的手再次跳回他身边,仰着的脸上,是他自认识她起,今天是最明媚的一天,虽然以后可能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他还是觉得,今天她在阳光下的笑脸,一定能成为他最深的美好记忆。

只因,这好像才是真正属于她,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女人,真正应该有的模样,而不是之前的故作老成,或者面具转换自如的运筹帷幄,害人一句话之间,倒不是说不喜欢那样机智有谋的她,只是,那样太让人心疼了,她几次险象环生下,午夜梦回的噩梦纠缠,他也不是没见过的,今天,终于,他还是见到真正该属于她的阳光明媚了。

忍不住抬手,以手心蹭了蹭她晶莹滑润的脸蛋,十分享受于她用那脸上已经微微养出来一点的肉,来给他的手心按摩,软软的,滑滑的,痒痒的,十分惬意,舒适。

“怎么会辛苦?我是男人,且身体素质要比你的好,以你为先,是我的荣幸,也是我意愿和呵护。”

温妤望着这双眼睛,终究因为里面太过浓烈,这里又是公众场合,她生怕沉溺其中,然后还是有点不自在的躲开了,晶莹的脸上不自觉的票上两坨彩虹。

“你还真是部分场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云晏离笑,倒是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只道。

“怕什么?天下人都知你是我的妻子,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好,还碍了旁人的眼?”

倒真是与旁人无干,只是太惹人眼的话,怨气招的也便多了起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嫉妒的成分有多可怕,所谓情深不寿,不仅仅是相守中的两个人,更多的,还有恋情本身,毕竟见不得旁人好的,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

温妤心有危机,却是对他的疼惜真心暖暖到骨子里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改为重新牵住,继续走在熙攘而繁华的大街上,边道。

“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固执有多可怕,太扎眼,容易惹人厌。”

“我还是会保护你。”

温妤笑,不再对这个问题进行纠结,转而向着头顶的那片阳光懒懒舒展了下自己的身体。

“说真的,这么好的天气,翎香不在,只有我一个异国他乡的人能够享受到,确实挺可惜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云晏离握了下她软软的手,知道她肯定挂念之前大夏和西辽边界的事了,也不满她,直接道。

“你恐怕还不知,那边的事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凨绫子还传来消息,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不过前些日子给朝中的事扰的,往那边的信件也中断不少,到现在还没个音讯,想来不是在路上,就是快到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朋友。”

果然,温妤一听道这个,心情更为好起来,眉开眼笑,甚至有些小激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暂时让翎香和我住一块?毕竟她在楼兰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能够依靠了,而我也只有她一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朋友在这里。”

云晏离对这个却是没几分兴致了,眉头僵硬了几分,可也深知这小女人对待朋友的心意,并不明说,只怪怪的醋味道。

“你和她住一块,我怎么办?”

“呃?”

温妤有点懵,还真不太懂他怎么会想到这一块上面了,翎香与她一起,与他有什么关系?随即想到,他可能是担心她有了闺蜜谈心,对他更加可有可无了,面上头上几分无奈,却见他好像一本正经的又说到另一点上。

“再说,你当凨绫子是吃素的?虽说有了在大夏那一次的经历,他可能不会再霸王硬上弓,可从他们离开皇城到现在也有不少时间了,他们去的又是那么凶险的地方。”

“虽说翎香郡主也是个聪明姑娘,可和一个对她有企图心的男人在一块,这一路上又是长途跋涉又是艰险同苦的,凨绫子不是个傻子,加之那家伙皮囊也就我能和他较一较力道,除了脑袋里偶尔缺根筋,对女人这事上可能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本事,也挑不出别的毛病了,加之他对一个女人好,回过神来势必像打仗那样全力以赴的,你确定,在这之中,正处于感情脆弱之中的翎香郡主,不会对他动心?”

温妤本来只当他是在扯开话题,不至于让她逮着机会嘲笑他连女人的醋也不放过,可听他说完这些,对翎香此刻可能的遭遇,她又不禁心生遐想起来。

“如果凨绫子真的不会再伤害翎香的话,在楼兰有他的守护,我倒是不认为翎香这个归宿有多差劲,可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可能存在的良性发展,而事实上很多可能会往恶性情况发展的,就像当初你有自信带我跳崖可以生还,可还备不住我差点病倒在无尽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