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不比一个家,这个温妤也知道,所以才这般小心翼翼的处理云晏离与朝堂之间的关系,可这个女人既然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将她的虎须挑拨光了,她也便没有继续留她情面的道理。
深深吞了口气,面上再次布满笑容,她再次笑颜如花的面对这个人,一点也没有被她气到,恶心到。
“贺兰姑娘说的一点也没错,所以还真得趁机会,赶紧把想做的事都做一做为好,免得将来人老色衰了,当真连要求多一口茶,一口吃的都无法要到,来人。”
说着她唤人而来,那些人恭恭敬敬的而来,恭恭敬敬的立着,被她针对起来的贺兰钰儿无法平静了,之前温妤不理她时她恨不得能让全世界都看到她,现在却是害怕温妤来注意到她了。
即便是她也能看得出,温妤既然动了火气,便没那么容易随便将人给放过。
果然,就听她命令下去。
“将贺兰小姐的东西好好都检查一遍,贺兰小姐来时拿的东西,不属于她的,一样都不准带出西华宫,人和物件,一样都不准。”
“是!”
“你……”
她这一招倒是让贺兰钰儿无可奈何,奇迹不已,却是对那个已经嬉笑嫣然回身,离去丝毫没有办法。
“温妤!温妤!”
最后最后,只剩下恨声不已。
最后的最后,本来可以带着东西风风光光出宫瞪大出嫁了的,如今众所周知,她临了临了哈不知天高地厚,反倒将原本自己的优势都给哭没了,而她以后将会如何好像也没有多少人注意了?而这一面,也是温妤见这位贺兰小姐第二面,亦是最后一面。
“以后,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温妤在院子前的树下坐下,刚喝了口连翘端上来的香茶,如此感叹到,连翘给她这其中不甚几分诚意的感叹,逗的多了几分无奈。
“小姐何必?小姐也说这样的人还是少见清净。”
温妤笑,有点小小的恶作剧。
“是这样说没错呀?可以后少了个人欺负不是很无聊?”
连翘无语,现在真心有点无法理解这主子有时都在想写什么,怎么好也是她?坏也是她呢?她如今不再怕人家来找她的麻烦,相反只是怕这些人不分场合的让她不得安宁,如今真的将人一把踢开了,她反倒有点怕回来后太过无聊了?当真强者无畏?
也就这样一想,耳边传来幽幽笛声,笛音如语,含情脉脉,细语又如玉,细细听来,婉转可人,其中又饱含太多心绪难解,神秘而空灵。
温妤一听就知道不是个男人吹的,男人可吹不出这低声中的复杂情深,这笛声中的委婉傲骨,也着实不属于心有丘壑的男人,可确实让她惊艳,能吹出这样笛声的女子,倒是何等骄傲且幽怨,又情深呀?卿本一佳人,奈何为贼,做这些不入流的勾当?
笛声很清晰,她很容易便能判断,吹笛之人定然离的不远,温妤凝神倾听,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吹出这样心境的笛音的,按照方向,也能猜出笛声出自何方了。
“这西苑之中,可是还留有藏龙卧虎之人?”
连翘也听着这些低声,她没有温妤那么深的心思,能听出这笛声中的种种心思,可她直觉的这笛声来的不是时候,日落时分了,这个时候往常二殿下都是要经由西苑回宫的。
“小姐,西苑的人和事,我们从来没有探寻过,只见二殿下将里面的人一个个的安排出去,从来没有进去看过究竟有多少不得了的女人,如今西苑的人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小姐可是想往西苑探一探?”
温妤已经起身,淡笑道。
“人家既然已经发出邀请了,我们若是置之不理,反倒有些小家子气了。”
连翘不解了,听她这意思,刚才自己的揣测好像有那里不太对?
“小姐这是何意?”
难道,对方的目的在于她,而不是那位二殿下?
温妤这会儿却是只笑不答。
“去了便知这位究竟何意。”
她只知道,如果是能吹出这样笛音的女人的话,又比她多在西华宫待了这么多年,定然不会连云晏离什么时候回宫都无法探知,相反,她深知此刻都有谁在这西华宫,应该才更为合理。
她是西华宫的女主人,如无意外,还是这皇宫中更加光明正大的女主人,所以一路进入西苑,从来没有人敢拦,可西苑之大显然还出乎她的预料了,想来也是,之前那么多姑娘从这里送出去,可见云晏离虽然有意规避女孩子对他样貌的无法抗拒,却还是挡不住自己身边那些一心招他做女婿的部下的“盛情”的。
歹亏这西华宫有这么大,楼兰帝的儿子又不多,后宫除了皇后便是慧妃娘娘,其他旧人,已经经由多年,死的死,亡故的亡故了,祸害后宫也祸害不到哪里去,因此楼兰这一代皇帝才将这两个成年儿子留在宫中,只待下一任君位继承人决定,再做出宫立府打算。
温妤从来个喜欢在过往上计较的人,当人,上一辈子的仇例外,她起码能确定,云晏离的过去,与她无关,她要的是他现在以及以后。
可不计较并不代表会无视上门挑衅的人,之前那位贺兰钰儿是如此,如今这位以笛音来婉转宣战的人,依然是,不惹事,当然,也不会怕事。
如果这位“久居深宫”的神秘女子以为如此就可以令她退却的话,那未免太小看她温妤,也太小看她对云晏离的决心了。
她与云晏离之间再如何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若是他人觉得以此就可以介入其中,那未免也太自视过高了,还是那句话,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开始的,还有何惧?
她如此认为,也认为这个女子定然趁此机会,来做点什么,起码她能吹奏出如此孤高清绝的笛音,想必手段要比贺兰钰儿要高明许多,可让她意外的是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西苑最深处,竟然在水榭深处传出的笛音外廊被另外守护的侍卫给凶神恶煞的拦住了,毫无情面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拦住了。
“站住,此处是棠酥姑娘的住处,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温妤自从嫁入西华宫后,连翘从来没见过哪个下人能对温妤如此不敬,连翘本也不是狐假虎威之人,却是极为讨厌别人狗仗人势的,况且他们拦也便拦了,竟然拦的毫不客气,好像温妤是这西苑其他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子一般,地位低下,让她顿时好生气愤,当即也憋红了小脸,冷声呵斥。
“大胆!我看你们是在西苑作威作福惯了,西苑外面是什么天气都给忘了,这西苑是二殿下的西华宫的,皇子妃殿下贵为西华宫的女主人,主持起了宫内大小事务,莫不是连这小小的西苑出入还要竟有你们主子同意是不?天下人皆知二殿下迎娶我们大夏的慈心公主时就没见又任何女人,如何这人娶尽西华宫,二殿下没声响,倒是有这么多来历不明的女人自作主张?”
面前个头小小,面相可欺的小女人就是最近主子新迎娶的大夏公主?这倒是让两个侍卫十分意外的,茫然无措几分,却还是没有退让的意思,也没有要致歉的意思,连翘看出他们的犹豫和孤高,或者说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