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梳洗就睡了?这个时候了,谈的不开心?”
云晏离望着她困倦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小样,可脑子转的倒是挺快,便忍不住慰藉的笑起来。
他今天与她分开的时候并未告诉她去做了什么,她顶多以为他是去了西华宫别的女人那里,当然,这也是纯属气他才胡乱的猜测,可她竟然想到他是去和部下一起,倒是不动声色便将他的心思摸个透彻了。
手上收紧,他将洗的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又不会让她太难受的贴着他温热的身子,眼中都是温柔如水的笑意联系,嘴上却是颇为为难道。
“我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太厉害的妻子了?这以后偷偷去哪儿都无法藏得住了。”
温妤眼睛闭上,安心的在他怀里窝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边道。
“后悔啦?还来的急呀!反正你这么大的本事,在楼兰这么大的权利,你要谁是你的皇子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是玩笑,也是事实,云晏离此刻听来,刚经历过部从背叛的事,他曾经尊敬的长辈们还可能就此和他产生隔阂,心头极为复杂。
双手搂紧怀中唯一的慰藉,他语重心长道。
“不会再有别人了,妤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和你一辈子,不管是现在的楼兰二皇子也好,二皇子妃也好,过不久之后的楼兰帝也好,楼兰后也好,哪怕以后天下至尊的皇,我也依然想让你做我的皇后,唯一的,只和你做这一生一世的夫妻。”
“是天下至尊的王与王后,也是寻常人家的夫和妻,过两年,你再长大一些,长高一些,身体调养的好一些,我们便要两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们将他们培养成最优秀的储君,让你所经历的那些,我如今所经历的这些,再也不要让他们再去经历,好不好?”
温妤从他怀中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想看他的脸,可是昏黄的灯光下虽然不刺眼也不两眼,而她这个距离只能看到紧绷的,刚毅的下巴,无法看到他的眼睛,也无法探知他如今所承受的这些,可他抱着她的手臂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不是暴怒生气的那种糟糕,反倒是给人伤到之后,极为脆弱的敏感时期。
她的困倦和睡意渐渐退去,双手从他手臂里抽出,芊指扶上他刚毅的下巴,脸颊,她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中的软糯,有点犹豫,却还是面对了的问他。
“今天,很不好是不是?我的存在,还是让你的处境为难了。”
云晏离心头一软,心头飞烦躁给她这双小手拂过,好像拨云见日了一样,暖洋洋的,全被软绵绵的云朵填满了一般。
对她的疑问和忧心,却是极为肯定的摇头给以了否决,一手将她的两只小手都握住,他有些贪恋她手指上的温度,那纤细柔软,又十分有韧性的手感,低头亲吻着那些手指,边道。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毕竟在你之前,我便已经意识到那些人的意图,所以才借机离开楼兰,让他们冷静下来,也让凨绫子他们做了二手准备,只是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一些不好的情况,不得不撕破脸皮的这一天,竟然还这么快到来了?还是在我们的婚礼前一天晚上,看来在他们心目中,其实我真的没那么重要的,虽然,这可能也不是他们所有人的心思?”
温妤心头不由一揪。
在她的认识里,前一世的云晏离是只闻其名的楼兰战神,与她没甚关系,只从坊间对他的传闻,美如妖孽,雌雄莫辨,却是个战场上真真正正让人胆寒的战神,那时也没想过,他究竟会不会又他们这些俗人的烦恼。
而这一世与这个人产生纠葛,从认识那一刻道后来一直被他占便宜,然后变相欺压,又不可否认的在她一路复仇上升的路上帮了不少,只感觉这人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差劲情人,可她没出息的心动了,虽然不可免俗的有被他色诱到的嫌疑,可在她的认识里,他依然是强大的。
强大道刑具加身而不动于色,他曾经被萧氏皇室陷害,引以为傲的脸差点都毁在云晏离手中。
最后在她那里修养好伤之后,依然能够笑容不减的面对那些对他别有居心的人,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随随便便,萧锦程或者萧炎那样的人能达到的,脆弱?那在这个男人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
可今天,现在,这一刻,她面前的他,无论是他牵强的笑也好,善意的隐瞒也罢,都瞒不过她的眼,瞒不过他那颗给可能是他置信的人伤的千疮百孔的堡垒塌陷了,而此刻他唯一能寻找的慰藉,便是他口中,她这个还需要他来拯救,他来拖拽而出的小女子。
面对此刻的他,她反倒有些于心不忍,她以为她对他只有那有限的心动,对他利用自己美色无法抗拒的**,还有在危难时期,关键时刻最强有力的后盾,而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于他的关注和在乎,或许是连自己也无法预计的,毕竟心中这疼,对他此刻的怜惜,是丝毫骗不得人,做不得假的。
“很,难受是吗?”
云晏离睁开眼睛,里面有他无法像往日掩饰的那么完美的心伤,也有对于她肯耐心听他心伤,耐心抚慰他心情的感激。
“妤儿,刚才我说的,是认真的,你愿意吗?”
他突然将话题又转到这个上面,温妤心头繁杂,心中不确定这人究竟有几分认真,几分是在这种时期的借机耍诈,可即便是耍诈,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过是想讨要她更多的信任和依赖,怕是还在介怀她是不是没他对她看的那么重要,介意她是不是随时都能抽身而出,转身远走天涯吧?
心底有些无奈,原来这么强的一个人,也有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倒真是大大的意外了,还是,应该庆幸?毕竟能被他在意的那个人,是她?
可话再说回来,追根究底他这个本身的问题,愿?还是不愿?似乎并没有当时初见时那么简单,也没有后来能够那么理智了?此时此刻,感情好像占据的更多一些,她无法再断然果决的回答他,同样,她也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眷恋,可能是她自己都无法预计的。
这个人,果然有着太多的不安定因素,回头,便是她这个给自己定下多麽严格目标的人,也是无法无视掉他的**,进而总是打破自己的界限和常规的。
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他,她也无法去像往日那样不顾他的感受,明确自己的立场和目标,眼帘微垂,脸上不由便染上几分娇羞,到底还是感情占了上风,羞涩张口道。
“女子的话,自然是愿意求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有几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大方,从来都是被逼无奈下的选择,如果可以,谁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子双宿双飞恩爱有加?
什么贤良淑德,什么嫌弃美妾,不过是太多的男人为自己的利益对女子的施加罢了,如果可以,自然不愿再被这些枷锁禁锢。
前一世的悲剧,势必不要在这一世再重演,无论是萧锦程,还是云晏离,如果动心,便是全部,这,才不妄她重活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