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今天这场筵席,还有更多的意思是翼玄不知的?”

众人给他这不轻不重的闲淡一句说的又是各怀心事。

深深呼吸,看来他做的工作再足,一些地方总是人无法探知的地方?无妨,左右今天他们都给碰到一起了,索性开诚布公即可。

至于是他们降服他,还是他降服这些早已有异心的部下,便是看另一遭了。

果然,便听刚才那个质问老将军,比老将军年轻一点,却也算是他伯伯背的将军道。

“翼玄,这能解释,我们本来也是打算趁今天都跟你说开的,谁知道这两个不争气的就这样鬼迷了心窍,真做出这种事来。”

他指着地上的两人,惋惜不已,也痛心不已。

“这么多年我们从看着你一步步在军中长大,到如今我们大夏的战神,你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思,我们能不知道?纵然我们如今有着分歧,可也犯不着打打杀杀的,如果我们若是知道这两个不争气的会给东宫的那些人蛊惑,定然是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早将这两个不争气的绑到你面前了的,可话再说回来……”

这人话锋一转,苦着脸苦口婆心道。

“你要楼兰的位置也好,你要统一天下也好,你要大夏的公主也好,这都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情意,可你将来毕竟是要站在最高点的那个人,帝王专情从来都没什么好结果,我们并没有要你一定要拥有后宫三千人,你怎么就这么执拗,一定非要一个不可呢?”

云晏离好笑,面上有几分萧然。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对我如今这门亲事不满意?”

那人立即道。

“倒不是不满意,毕竟今天那姑娘我们也是亲眼见到的,不说年纪和身份,起码那面相和你站在一起,那是真的绝配,没旁人能比的了。”

云晏离连连点头,仿佛是接受他这样的说法了,而这人随即有点卑微,甚至恳求的来和他说。

“可你就不能有那么一点,分出那么一点心思,来给别的女人吗?你看你,仪表堂堂,关键还长了这张脸,就算没有你的身份和功绩,那走到大街上也是引得多少大媳妇小媳妇心花乱颤的呀!我们家那些丫头从见过你的,就没几个正常过的,你若真将她们嫁的嫁,送走的送走,以后她们还不得和我们这些老家伙闹翻天呀?”

云晏离冷笑不已,冷飕飕的瞟了眼旁边那两人身后的梁宿一眼,梁宿躲避的低头一分,再后退一分,那样子分明是在表示“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

云晏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微微摇摇头,转而对这些等着他话,一脸期待的长辈以及战友,不冷不热道。

“看来各位的消息很灵通呀?翼玄这边还没说,叔伯们这边就已经苦死对策。”

他又指指地上的两个人。

“还准备了个二手备策?”

“不不!”

那个红胡子老将军当即申明。

“殿下,我们的意思归我们的意思,这俩没脑子的归他们自己的糊涂事,他们今天做的这事我们是真不知晓,知晓自是不会让他们这么胡来。”

说着指着地上的两个人道。

“这人已经在这里了,既然他们是对殿下不敬,那殿下就有权利将他们处置了,我老哈在这里向殿下保证,只要我老哈在一天,家里的人就没有人敢为这两个不孝子违逆之辈,来埋怨殿下一句。”

云晏离轻笑,这次倒是一点犹豫和客气都没有。

“有伯伯这句话在,翼玄自然不会将叔叔们做的错事牵扯道你们整个家族上。”

这两个人严格来将算是他的子侄,还是他傲骨卓然的老将军亲自带出来的,所以如何今天他命人将他们丢到这里来,自然是打了他老人家的脸,可这些人既然已经做了,他们的心思既然已经存了,便是由不得他再来容忍和心软的。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他若再是心软退让,怕是让他们将他当做真的可以随便拿捏的对象,可以随意要挟了,而这对于他以后,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至于两位叔叔……”

他慢慢慢了下来,慢的反而让人更加不安了。

梁宿在那两人后边,这时扶手禀报。

“殿下,外面还有两支侍卫军全全控制住,这些人大逆不道,殿下看要如何处置?”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一柄处置了,也省得再麻烦一次,这主仆俩的一唱一和,倒是将他们这些在旁等着宣判看态度的人心里没底儿了,这他们眼里的单纯小子,别是真有别的心思等着他们吧?

那料云晏离微转眼睛过来,看看他面上,又看看地上的两个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男人,还真有别的心思,率先叹息一声,仿佛十分心伤和为难。

“叔叔都是从战场上一起活下来的叔叔,说实话,就算叔叔们如今对翼玄有意见,翼玄也是见不得叔叔们身首异处,辛劳一生不得善终的。”

地上的两人刚升起一点希望,却听他毫无感情的接着道。

“可外面那些人于本宫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们既然身为楼兰臣子而不能替主分忧,而盲目的遵从不加劝导,致使主子陷入如今不仁不义地步,便是大罪,不容赦。”

他不容置疑的下命令。

“今天凡是参与今天行动的侍卫军,如数斩首埋骨城外万人窟中,其家族家人,三代不得入仕入军,不得从政从商,女子不得入宫入深门大院,不得入富贵人家。”

众人都一惊,已经意识到,这个人虽然不会连累他们族人,不会要他们这里的人性命,可他要的,绝对比这些更多,而且,他也不在乎大开杀戒,哪怕刀口是对准自己的臣民。

“这……”

说了任由处置的红胡子老将军这会儿反倒于心不忍起来了,想要说些什么,直接被云晏离率先截下。

“老将军可是觉得至处置从犯不处置主犯,有些军法难容?没关系,这就到两位叔叔了。”

“我……”

老将军想说什么,再次被他一把截住。

“呼呵斥,呼和责以下犯上,企图谋害主帅,罪无可赦念其二人曾经军功卓著,为我楼兰做过不少救民护民的功绩,今天便将功抵过,饶其二人性命,去官去爵,发配边疆充军,再不得录用。”

这活着的,比死的还要难受,起码一死百了,而这活着的,怕是要这样无望的活到老了,再不得录用,也就是说,他们已然做着士兵,可再也没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与他们之前想要的荣华富贵,权利尊贵,活生生的南辕北辙,没有什么是比生着毫无希望更残忍的事了,就如当时在大夏,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温闵成的心思,可当时温家落败,萧炎震怒可就是不杀温闵成,也确实让温闵成这个渴望权利的人这么活着,比杀了他还要有用。

对于这些人,云晏离似乎抱着同样的念头,他们既然敢为权利对他动了心思,既然能为富贵,放弃他们曾经的立场和同袍情谊,他便将他们的权利去除,念想断绝,他就不信,这些人还真的能够再翻出什么浪来?

如今只是个警告,一个警示,他们敢再认不清自己的立场,分不清自己的方向,他便敢用更雷霆的手段告诉他们楼兰该走的路在哪儿。

“殿下……”

红胡子老头犹豫着又喃喃出口,云晏离这次看向他了,也耐心许多,却是明知而不多问,看破而不说破,将地上那两个完全泄了气,彻底没了精神的两个罪人,更是忽略的干净。

“老将军这是……觉得翼玄罚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