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凨绫子与翎香伪装成楼兰商队的车马队伍,前往大夏与辽国边境的路上,温妤与云晏离的回程队伍也在又一个半月后成功抵达楼兰皇城。

温妤在前方探路官来报即将进城后,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趴到窗帘上便掀起帘子,来看这座曾经只问其名,从未亲自来看一看的的楼兰皇城。

在帘子掀起来的那一刻,她就清晰的看到这座与临安城截然不同的沙漠古国,楼兰历史悠久,文明神秘而深远,强国却也是在这一任楼兰帝上位之后不久,楼兰出了云晏离与凨绫子这两位沙场悍将,军事大国之名才起的。

而此刻她面前的这个皇城,与刚入楼兰边境所见的简单建筑相比,更为庄严和考究,与周边富庶的一些城有异曲同工之处,却更为雄伟壮阔,好像正如云晏离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平时不修边幅吊儿郎当,甚至有些散漫**,可到与敌人交手那一刻,绝对会让撞上来的敌人有苦说不出,很是可靠而且坚强。

这皇城在她这个角度远远看去,金沙天色相连处巍峨而起的一座白城,确实一道神圣而肃穆的风景建筑,建筑的形状堡垒都是她在前一世友人口中听说,而没有亲眼见过的。

若是单单一副风景画,建筑群,她相信没有比这更好的存在了,只可惜前一世她所听到的与这所看到的城多少还是有些出处的,而伸长了脖子看那些城上的建筑,也没有印象中友人口中的天工巧匠的设计,不由疑惑了。

“我曾听说,楼兰皇城,巍峨肃穆,工匠之巧妙心思,绝对是汉人建筑领域的十倍,今天一见,巍峨肃穆是看到了,黄沙白城也看到了,可这城的工匠巧妙用心之处,却是哪里比较用心?”

云晏离意外,她这点年纪竟然连这个也曾听说,可想到什么,他也便不觉意外,扬起笑来,放下手中的闲书,倾身过来,将她笼罩在自己怀中,却是伸手替她将帘子拉起来与她一起看着外面的碧蓝天色,皑皑皇城。

“在外面是看不出巧妙之所在的,到城内你就知道巧妙之所在了,因为大漠地域的关系,在建立起这座城时,当时的工匠吸取前人历朝历代的教训,可是没少废心思的,若是还换不来你这小丫头的一个能工巧匠的赞誉,那可真是白费了这番心思。”

温妤直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冒犯先人的话,立即表明。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比较好奇所谓的【碧海黄沙玉林离,风沙走穴谷木城】,究竟是何盛景?”

温妤看向外面城池巍峨,城外彩旗飘飘,好像有不少民众的在等待迎接的样子,感叹道。

“可今天这么多人在迎接你这个受人崇敬的二皇子,要看,怕是还要等来日了。”

云晏离看着她脸上的那抹失落,笑意十分温柔,告诉她。

“他们也是在欢迎你这个二皇子妃,与我这个他们尊敬的二皇子相比,我想他们更好奇,能让这个眼高于顶的二皇子动心的女人,究竟是何等风姿。”

温妤脸上升温,恍然意识到,或许她真的该好好对待自己此刻的身份了,毕竟已经身在其位了,若不谋其政,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不能单单只靠他来为她打算吧?

将帘子给她拉上,手收回来的一瞬间,揉了揉她没有再像在大夏梳起的头发,将她也扶回来,坐在原位,云晏离捏捏她的下巴又道。

“看风景,总有时间的,而且我保证,绝对比你在他人口中听到的要好。”

温妤看着这个又拿起书卷的男人,笑。

“这么说,就算是大忙人的你,也是常见的?”

云晏离想想自己以往见到的楼兰皇城,仔细想了下,也没那么多,却是都深刻的。

“常见倒是不至于,毕竟沙尘暴的天气不是天天有的,大漠之中,也不能天天有,我自小到大,也不过见过那么几次,而且你说的【碧海、黄沙、玉林】,也只有在那个时候能见,可我真心不希望你能见到,沙漠中空气本就干燥,若是再遇上个那天气,那个时候你这样娇滴滴的小人儿怕是要吃苦头了,身边没有我还真不行。”

温妤这才意识到,她眼中的盛景,或许只是这个国家沙尘暴中的无奈措施,这点在进入城池后,偷偷从帘子里看到城内居民店铺之间,都有备用的深蓝胶布,结实的柱子以及建筑上的矮底。

高楼矮房都是错落有致,有据可依的,既可以防风,又不至于在屋顶之上积存下不易清理的砂砾尘土,这个城的巧妙之处,隐约明白,所谓的碧海黄沙玉林离,风沙走穴谷木城,她也明白讲的是什么了。

正如云晏离所说,不过是这里的居民沙尘暴中的生活罢了,怕是上一世的友人正值沙尘暴中入的城,这才见到那番情景,然后有那种诗句传入中原地带了,碧海黄沙玉林离,是那些沙尘暴中的楼兰皇城居民的生活的样子。

本来干净整洁的街道会被那些收起来的蓝色帆布给双双遮住整个街道,远处乍一看,可不就像碧海笼罩?而黄沙从棚子里风口和缝隙里钻进来,虽然会影响人们的生活,好在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便有了风沙走穴谷木城之说。

玉林,则是支撑这些棚子,各家门前屹立着的固定着的主子,多了,碧海黄沙中,白色的柱子,可不就是玉林分开了这些风沙碧海?

“看来不用我多说,你就已经明白了。”

望着她脸上那抹了然和汗颜,云晏离的笑意加深来调侃她。

温妤回头幽幽的瞟他一眼,带着责难。

“一次可以算无知,两次就只能算傻了。”

云晏离的笑意如花儿开来,将她小小的身子楼到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颈间的发丝和柔软温热的肌肤。

“娘子冰雪聪明,孺子可教也。”

温妤受不来他肉麻劲儿的将他的头推开,直言到。

“下次不准再消遣我,当心我拿汉人的博大精深文化来难你。”

云晏离却是一副跃跃欲试。

“为夫很希望得娘子教导,随时欢迎。”

温妤僵硬,眉梢抽了抽,直觉自己一不小心又给这人调戏了,这人说教导,与她所说的为难,绝对是两个层意,而他所说的教导,绝对是她所理解的,另一种……教导,绝对是,看着他那笑脸她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绝对错不了。

该死,这个时候他都有心情来调侃她?外面可都是他的子民,皇宫前面还有他的亲人呢!

要说温妤这个二皇子妃,虽然说她已经和云晏离在大夏成了婚,可在楼兰若是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的话,她这个二皇子妃,还不算是名正言顺的,毕竟当时在大夏的婚礼,因为时间的仓促,一些两国联姻的礼仪实在太过简便了。

这样的事本来是主导方一国从来不会承认的,可也不知云晏离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她这样的新娘在楼兰受到臣民迎接的礼遇?而照云晏离的意思,他们回到楼兰的第一件事,还就是大婚这件事,如此,她这个楼兰二皇子妃,才算是真正的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