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

萧锦遇追出来便急急的问已经吩咐完人,将太后娘娘请来这些嘱咐的文如梁。

“如梁,怎么了?可是二哥有所动作?”

文如梁回身,望望他身后灯火通明的大殿,最终还是拉着他远了点,压低了声音道。

“今天两个军的部署怕是还是无法按这动乱,刚才处死温妁之前,她爆出端王私自大量囤积兵马的消息,而你们到之前,端王也已经逃出关押的偏殿,只有一个内务府的新人尸体在。”

“想来是混成内务府从事逃出去了,端王殿下对宫门了如指掌,虽然之前已经下达了戒严城门的戒严令,怕就怕个万一,端王没能逃脱,尚且无法让这些兵甲卸下,若真让他亲自出了宫门起兵逼宫,怕是乱的不只是皇室宫闱,临安层的百姓也要遭殃了。”

萧锦遇心惊,问他。

“可有说多少兵马?”

文如梁摇头,喟叹。

“虽没说,但以这位端王殿下行事,若是不备足了底子,想来也不会敢如此放肆的,终究还是看低了这位端王殿下,他能囤积的人马粮草,办事的手段,看来远比我们能看到的还要多。”

萧锦遇倒吸口凉气。

“所以说二哥现在很可能已经集结人马准备逼宫?”

文如梁点头。

“如梁已让人快去去命周边五营护城军而来,可如今只有豫王爷的虎卫营余部,与精骥营的方向有回信动静,其他不是传令使被半路截杀,便是守军将领早已是这端王手中王牌,杀信使,图宫变。”

“五军去除精骥营与虎卫营,再加一个在皇城的御林军,起码有一半的不安定因素,若是再有他私藏的军队,今天临安城,后果不堪设想。”

“如梁已经让内务府从事结队暗中去探查这些军营动静,是没收到命令还是别有居心,待会儿,如何都有个结果,但在此之前,如梁还想让殿下如何都尽其可能的,集结到更多的兵马。”

“校史府上下200名从事,如今已经如数散出去,接老臣的接老臣,调查军营动向的调查军营动向,待情况一定,能活着的必然回归待命,可皇上即便做了如此准备,这些老臣的威望,也未必是能震慑住端王的部从的。”

“端王穷途末路,这些人若是冒犯他的话很大可能连这些人也不放过的,这些老臣手中的人力,未必能在关键时刻中上用处,最多也只能成为保护他们自己的力量罢了,平乱,还得靠我们自己。”

这可是将一年之前还和临安城中贵胄公子没两样的小皇子急着了,而这一年来,他几乎都在宫中被关着,还有外面的难民营了,那些别有居心的狐朋狗友指定指望不上,让那些刚脱离苦海的难民抄起家伙,来保家卫国也不现实呀?说着又想哭了。

“如梁,你也知道我这点本事,让我集兵,我倒是去哪里集兵呀?若说是母后当年的娘家势力,当初为避风头,两个舅舅都是去往及远的北疆西疆去守边疆的,能调动的也不国几个有限的护卫,另外就是父皇给长姐的府军了,可若公主府此刻空虚了,不是刚好能让二哥抓着我的小辫子?”

文如梁想到如果萧锦程真的丧心病狂起来,长公主府很可能是第一个遭殃的地方,府军最然经由长公主亲自训练的不弱,若是真动起来,那区区五百人,确实也分不得太开,可能还会因为防守薄弱让人有机可乘。

“说来也是,这样,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采取先声夺人的措施了,做足了准备,首先还得探明白端王手上究竟有多少兵马才成,周边军队十万,五殿下的人在西辽战局结束后并未规制,誉王爷出征亲自带走了五万,如今我们能调动的不过万余人马,其中禁军,御林军羽林卫人数最多,装备也最精良,若是端王能动这三军的话,怕就难了。”

萧锦遇道。

“如梁,你给我五个内务府精良侍从,我拿着父皇的特赦令去亲自探这三军的情况,若他们真是二哥的最大助力,我便游说说服,不行便斩了守军将领,震慑三军,起码能不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敌人。”

文如梁却是反对。

“不可,你现在有多重要你还没意识到吗?就算需要去也是我去,万一这些人丧心病狂,将你直接扣在其中,反倒是给我们添了最大的掣肘,这还是好的,万一……”

“我知道!”

萧锦遇打断他,也坚定。

“可只有我的身份能让他们信服呀!”

“那也不成!”

两人争执间,便有内务府侍从先后满身是血的前来禀报。

“回禀大人,回禀殿下,羽林卫统领被副将叛变斩杀篡权,如今控制了整个羽林卫,羽林卫只有一百人跟随我们冲出包围,在宫门外待命。”

最坏的消息还是传来了,两人背脊都发凉。

另一个也禀报道。

“大人,殿下,禁军统领付悦叛变,斩杀了我内务府从事三人,禁军上下调动不得一人。”

“回禀大人,殿下,羽林军统领被探子制住,传达信使被杀,未能及时调动,如今在我等联合羽林军将士合击之下顺利救出统领霄河,羽林军随即赶到宫中听后调令。”

一个消息一个消息的传来,有坏也有好,总算缓解他们点人手不足的为难。

“那太好了,总算有点好消息。”

却又有一个更急的消息,赵将军的御林军守卫的南门方向,已经传来战火的信号,紧接着便有御林军的副将来报。

“启禀殿下,大人,端王殿下的两万大军一路涌来南门,势气之凶猛,我军力弱。”

“已经开始了?”

文如梁惊叹,萧锦遇更不明白这人的兵力从何而来。

“他究竟从哪里集来的人?”

显然这二哥在品行上虽不如何,却是个勤俭持家的好手,竟然无声无息将这么多人握在手中?想来做事真够隐秘的,这在他处理男女关系上,可谓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传令下去,让我们保持最大战斗力,实在不行开城门放军进来,断其两路,让他们无法相顾,命人将宫中窖藏的酒全拿出来,必要之时采取火攻。”

“是!”

回过神来文如梁已经安排下去,萧锦遇待人都领命下去才对文如梁质疑。

“在宫内采取火攻,万一殃及后宫怎么办?”

文如梁却是昂首听着风向,他鬓边的飘带往身前飘着,明确的表示今天的夜风吹的是哪里。

“这个时候大臣们已经相续被从另一个安全门里接进来了,而这个风向,也证明今天或许连天都站在我们这边,天时地利人和,还能有不挫狼子野心之理?”

萧锦遇站到他旁边,伸手探着这夜风,虽然是夜风,可天边已经隐隐显出白来,已经快到上朝时间,也明白今天这不安的夜若是不定下来,以后的朝局,定然动**不安。

“如梁所言有理,上次太后娘娘的寿宴有劳如梁和长姐才得以安定局势,今天,便由小七来为你们开头阵。”

文如梁好笑摇头,拂袖将他挡了回去,边往南门而去边道。

“打仗都是大人的事,有你一个半大孩子何事?你是未来的皇帝,既然是皇帝,便还是做这个运筹帷幄的人好了,毕竟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便是胜的多漂亮,也是没有意义的。”